第083章：天下裴氏的垫脚石
“见过方刺史。”</p>
裴英华一如既往，平静向方源行礼。</p>
“裴公，什么风把你吹来啊？”</p>
方源呵呵笑道。</p>
当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p>
说着，做出请的姿势，与裴英华入内。</p>
同时吩咐州吏，等会王志诚到来直接通行。</p>
至于裴英华带来的几个人，很识趣留在门口外。</p>
“让方刺史见笑了。”</p>
“我家少爷不懂事，还请高抬贵手。”</p>
裴英华边走边说道。</p>
很快，两人就进入刺史府内。</p>
在茶几的位置刚坐下，就有州吏去后院准备热水。</p>
“裴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p>
方源没有回答，轻声问道。</p>
“已经知晓。”</p>
“回去后老朽一定教训他。”</p>
“并准备厚礼去王家请罪。”</p>
裴英华面无表情道。</p>
城外包围方源的八个护卫中，有人逃出。</p>
然后快马加鞭回到府中，将情况都禀报给了他。</p>
他知道后，心中已经对裴永辉这个少爷非常不满，暗骂湖涂。</p>
但在外人面前，他是不可能表现出那种态度的，因为只会让自己出丑。</p>
“裴公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本官现在不能放人。”</p>
“王志诚很快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商量好赔偿再说吧。”</p>
方源摇摇头道。</p>
对于裴永辉一事最多属于民事纠纷。</p>
那啥未遂，其实谈不上，因为王诗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p>
按律，方源是不能关押裴永辉的，但以王志诚赶来为由却可以暂时扣押。</p>
“善！”</p>
“那就等王族长到来。”</p>
裴英华沉吟片刻，颔首道。</p>
正在这个时候，州吏从后院取来开水。</p>
“裴公，请。”</p>
方源泡茶，倒出两杯。</p>
茶味顺着滚滚水蒸气挥发出来。</p>
“好茶！”</p>
“距离上次喝你的茶，都快两个月了。”</p>
“方刺史，还不快些推出茶叶，恐怕会被人捷足先登的。”</p>
裴英华慢慢品茶，感叹道。</p>
自从上次在方源这里喝茶后，他回去就叫人研究。</p>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还不能泡出这种味道，仅比之前好一点而已。</p>
相信其他世家也是如此，也在研究茶叶，想要泡出和方源这里一样好喝的茶。</p>
“谢谢提醒。”</p>
“明天推出。”</p>
方源轻笑道。</p>
杜妙颜已经学会炒茶。</p>
她正在调控如何大规模造茶。</p>
明天应该就能推出，然后面向整个辽州。</p>
裴英华沉默品茶，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清净的时光。</p>
方源自然不会主动说话，他和裴英华没有什么话好说的。</p>
“方刺史，老夫告诉你一件事吧。”</p>
裴英华突然说道。</p>
他有一事，不吐不快。</p>
同时也是想让方源知道的。</p>
“请说。”</p>
方源点点头道。</p>
略微好奇看向裴英华。</p>
“今日之后，裴永辉应该不再是喜闻裴氏继承人。”</p>
裴英华神色复杂说道。</p>
“为何？”</p>
方源顿时来了兴趣。</p>
“因为你。”</p>
裴英华苦笑道。</p>
随即主动给方源倒杯茶。</p>
“请细细道来。”</p>
方源更加好奇了。</p>
“他屡次针对你，但都讨不到任何好处。”</p>
“对于喜闻裴氏第一位继承人的身份来说，这是他的无能。”</p>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害得裴相被迫休假三个月，又做出如此湖涂事，他继承人身份是保不住了，大概率还会接受处罚。”</p>
裴英华叹声道。</p>
随着和方源交手，他知道方源不是一般人。</p>
看似年轻，与裴永辉差不多年龄，但手段老道，一直站在至高点出手，让人抓不住把柄。</p>
故而裴永辉讨不到好处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失败也并不可怕，但千不该万不该令裴寂丢脸。</p>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因为追求王诗语黄了，还犯了如此愚蠢的事，没机会了。</p>
“处罚会很重？”</p>
方源眉头微皱道。</p>
“很重。”</p>
“可能会死。”</p>
裴英华正色道。</p>
以裴永辉如此愚蠢的行为，回去之后家族高层会将他定罪的，处罚必定不会轻。</p>
“可惜了。”</p>
方源叹息道。</p>
如此说来，自己搜集的证据就用不上场，可惜了。</p>
“没想到方刺史也会觉得可惜。”</p>
“那老夫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权当作是提醒。”</p>
裴英华诧异看向方源。</p>
他以为方源是可惜裴永辉即将陨落。</p>
故而心中有感，决定告诉方源一个难得的情报。</p>
“请说。”</p>
方源知道他误会了。</p>
但并没有过多解释，想听听他的提醒。</p>
“裴永辉身为第一位继承人，但却毁在你手里。”</p>
“族内有高层提议，将你定为所有裴氏分支继承人的垫脚石。”</p>
“谁能光明正大毁掉你的，直接确定继承族长之位，耍手段毁掉的，则升为第一位继承人。”</p>
裴英华似笑非笑看向方源。</p>
这消息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震惊的。</p>
裴氏家大业大，分支十多条，几乎遍布天下。</p>
在朝中有裴寂那样的巨擘，在地方也有刺史和县令。</p>
如今却如此针对一个年轻人，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p>
“淦，你们裴氏畜生啊！”</p>
方源一听，差点就坐不住。</p>
所有裴氏有多强他不知道，但肯定很强很强。</p>
单是一个裴寂就是尚书左仆射，位极人臣，一人之下。</p>
自己才从五品官职，任免还受吏部决定，就特么的被裴氏玩这么大。</p>
顿时间，方源深感压力，感到自己的弱小，想着如何才能强大己身。</p>
“咳，这只是提议，还没有实行。”</p>
裴英华差点被茶水呛住。</p>
他想笑，可又笑不出来。</p>
因为方源震惊的同时，还骂裴氏是畜生。</p>
这不是包括自己都被骂进去了吗？</p>
“裴公，哪个畜生提议的，本官立即去宰掉他。”</p>
方源深吸口气，满满杀意看向裴裴英华。</p>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裴氏的那谁肯定要死的。</p>
“咳咳咳...方刺史，也有个办法解决，要不听听？”</p>
裴英华连连咳嗽。</p>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方源裴氏的高层是谁？</p>
万一真如方源所说，要派人去宰掉对方，他要负责任的。</p>
“你说。”</p>
方源沉声道。</p>
有点难以咽下这口气。</p>
感觉危机的同时，也想杀人。</p>
甚至看向裴英华的眼神也想刀了他。</p>
“老夫有一孙女，亲生的孙女。”</p>
“年芳十五，知书达理，是绝色美女。”</p>
“如果你愿意娶她为正妻，老夫愿为你平息。”</p>
裴英华盯着方源，眼光灼灼道。</p>
“裴英华，本官怎么感觉你在玩我？”</p>
“前前后后三次，你好像都让本官娶你的人。”</p>
方源眼神不善盯着裴英华说道。</p>
如果没有记错，裴英华前后三次提出类似的事。</p>
前面两次好像是侄女，亲侄女，现在是亲孙女。</p>
这是要干嘛？</p>
他后辈都嫁不出去吗？</p>
“误会，误会，老夫绝对没有玩你的意思。”</p>
“老夫单纯就是觉得你是个人才，难得一见的人才。”</p>
裴英华连连摆手解释道。</p>
他一直注视着方源，也了解过方源的背景。</p>
除了不知道怎么和杜如晦有关系之外，其他的都很清白。</p>
像这样的人才，如果裴氏能够收纳，那将会得到一个难得的人才。</p>
将来方源推出来的水泥、茶叶、还有各种工厂等等，裴氏都能得到好处。</p>
自然，收纳方源进入裴氏，他也是要向方源倾倒资源的，以便将方源推到更高的位置。</p>
裴英华是喜闻裴氏的族老，虽不是所有裴氏中的高层，但也算是半个高层，有那个能力。</p>
“好意心领了。”</p>
“但还是之前那句话。”</p>
方源摆摆手，没好气说道。</p>
他不排斥联姻，但与裴氏不可能。</p>
一开始针对自己，再想要把自己当作继承者们的垫脚石，然后抛出好处，宛如训狗一般，方源不稀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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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看在裴英华提醒的份上，且看似一直真诚认为自己是人才，方源现在就想要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p>
“唉，可惜了。”</p>
裴英华摇头，叹息道。</p>
这次之后，怕是再无机会。</p>
“来人啊！”</p>
“去将牢房里的裴永辉打一顿。”</p>
方源喊道。</p>
将这口气发泄在裴永辉的身上。</p>
如果裴氏高层不弄死裴永辉，方源也会找机会弄死他。</p>
裴英华张张嘴，想要阻止，但面对方源想要刀了他的目光，选择没有说话。</p>
确实，任何人面对裴氏如此提议，估计也是非常恼火的。</p>
方源冷哼一声。</p>
也慢慢冷静下来。</p>
裴氏的决定他无法阻止。</p>
但强大自身却可以做到。</p>
水泥出来了，九层观星楼也开始建了。</p>
让巨子他们优先研究武器，到时候镇杀一切来敌。</p>
还有成立宝钞局的时候，招多点人，再培养多点保安，裴氏敢犯，让他有来无回。</p>
“裴英华，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答复！”</p>
突然间，刺史府外传进一道愤怒的声音。</p>
紧接着，辽山王氏王志诚冷着眼走进来。</p>
往日他叫裴英华为裴公的，现在却是直呼其名。</p>
他只有自己来，王诗语没有跟着，已经全权交给他处理。</p>
“王族长息怒！”</p>
“老夫向你和王小姐表示郑重的道歉！”</p>
“关于赔偿，你们尽管开口，喜闻裴氏一定满足。”</p>
裴英华没有任何恼怒。</p>
他放低身份，起身迎接王志诚。</p>
本身是长辈，且地位也比王志诚高。</p>
但是却恭恭敬敬向王志诚行叉手礼。</p>
以至于王志诚原本组织了无数的话也说不出口。</p>
“任何条件？”</p>
王志诚板着脸说道。</p>
“是的，任何条件。”</p>
“只要求能够放了我家少爷。”</p>
裴英华真诚道。</p>
“方刺史？”</p>
王志诚沉吟片刻，看向方源。</p>
“打完了吗？”</p>
方源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州吏问道。</p>
“州尊稍等，属下去看看。”</p>
州吏连忙下去查看。</p>
王志诚听着一脸懵逼，但很快明白。</p>
裴英华则是嘴角抽搐，还是选择没有说话。</p>
三人等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裴永辉才被州吏驾出来。</p>
他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p>
一看到方源和裴英华，他变得暴怒。</p>
“方源，你滥用私刑，你无权打我！”</p>
裴永辉咆孝。</p>
挣扎开两个州吏的搀扶。</p>
但人都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疼得嗷嗷叫。</p>
“见笑了。”</p>
裴英华讪讪笑道。</p>
向方源和王志诚各行一礼。</p>
随后向刺史府外喊话，他带俩的人进来搀扶裴永辉。</p>
裴永辉在骂骂咧咧中被架出去，送上了裴英华的马车。</p>
“裴英华，你为何知道少爷被揍也没有阻止？”</p>
马车内，裴永辉咆孝道。</p>
他猜测，裴英华应该早就来到。</p>
而刚才他喊出方源滥用私刑，裴英华却没有说话。</p>
不能动手，但好歹指责方源几句，好让他找回几分面子啊。</p>
“少爷，刺史府是方源的地盘。”</p>
裴英华摇摇头道。</p>
他也想管，但也要管得了才行啊。</p>
以前刺史府像是自己的家一样可以随便进出。</p>
但现在不同，那是方源的大本营，谁都不敢说能安然进出。</p>
“啊啊啊！</p>
！”</p>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p>
！”</p>
“动用那些潜伏，我要让方源的工厂干不下去，我要让方源背锅！</p>
！”</p>
裴永辉咆孝。</p>
但他还算理智，并不大声，没有让马车外的人听到。</p>
此时的他，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地上挣扎着。</p>
“少爷，还不如考虑你的未来吧。”</p>
裴英华摇摇头道。</p>
关于潜伏在方源各大工厂的人，他不准备现在就用。</p>
那些人是可以对方源的工厂下毒等等，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p>
他想要的是方源的水泥配方，想要的是方源的茶叶制造工序。</p>
又或者说，将他们让给最有资格成为喜闻裴氏族长的那个人。</p>
所以裴英华不准备动用他们，至少不会为了裴永辉动用他们。</p>
裴永辉一听，瞬间像是泄气的皮球。</p>
他不在咆孝，也不在愤怒，眼神深处流露出恐惧。</p>
今日的失败是因为方源导致的，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追究。</p>
更多的是考虑如何善后，还能不能保住继承人之位，还能不能活命？</p>
......</p>
刺史府内。</p>
还剩下方源和王志诚。</p>
“方刺史，谢谢你救了我侄女！”</p>
“往后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p>
“王承柘和周凯乐两人，随意差遣！”</p>
王志诚郑重向方源行礼。</p>
王诗语虽是他侄女，但地位却比他还要高。</p>
还好在辽州没有出事，否则他可能都坐不稳辽山王氏族长之位。</p>
故而他非常感激方源，礼物他已经在来的时候让人送到方府了。</p>
“好说。”</p>
“以后辽州的政策，还请王家多多支持。”</p>
方源轻笑点头。</p>
但心中其实却有些不爽。</p>
王承柘和周凯乐就是辽山县和榆社县的县令，是方源和王家与王珪的交易筹码。</p>
本来辽州各县就是方源掌控，各地县令都应该听方源的命令，但从王志诚的口中却并非如此。</p>
而是王志诚让他们两人听自己的话。</p>
这让方源不爽，对世家现状的不爽。</p>
他们以家族利益为主，以族长命令为尊，然后才到国家，然后才到上级。</p>
“应该的。”</p>
“明天我王家一定早早到。”</p>
王志诚客气笑道。</p>
明天中午是城北商业街开发的日子。</p>
各世家、商行、个人商家都将会参加选址经商。</p>
此事方源已经在几天前通知出去，各个广告牌也早已经打好广告。</p>
方源觉得辽州城的商业分布太混乱，所以将他们全部转移到城北处，重新布局。</p>
白虎会所的出现，使得现在的城北处也很热闹，比以前的青楼带动更多的人流量。</p>
它服务周到，娱乐项目多样，姑娘们技术也高超，令顾客们流连忘返，频频回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