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请期待我下次到来
“你想干什么？”</p>
方源和巨子同时开口。</p>
巨子原本想要挡在方源的身前的。</p>
但方源年轻，反应更快速，将巨子护在身后。</p>
守门的州吏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向方源两人赶来，守护在两旁。</p>
“我现在不想和你算账。”</p>
“刚才的那个人呢，住哪里，我要找他挑战！”</p>
薛博武两手叉腰，大声道。</p>
“那里，从这算过去第三家。”</p>
方源眉头一皱，指着对面的一个方向沉声道。</p>
“一，二，三......谢谢你。”</p>
薛博武看过去，亲自算一次。</p>
然后回头，朝方源喊一声谢谢，就走过去。</p>
似乎是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差点就摔倒。</p>
看他走路的样子，身体仿佛被掏空，应该是还没有恢复。</p>
“方源，他...他不会是不正常吧？”</p>
巨子看着薛博武背影，表情怪异道。</p>
这年轻人的反应让他感到意外。</p>
还以为是蹲点找方源麻烦的。</p>
没想到竟然是向两人问路。</p>
“不知道，有可能。”</p>
“郑九，你去打听一下薛博武这个人。”</p>
方源摇摇头，不确定说道。</p>
今日裴英华等人纷纷为薛博武求情让他感到意外。</p>
“是。”</p>
郑九应声离开。</p>
“方源，我们还是不去看水泥路了吧？”</p>
巨子提议道。</p>
薛博武那人很厉害。</p>
刚才在刺史府里已经看过。</p>
万一他中途又再次出现就危险了。</p>
“巨子，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怕一个小年轻？”</p>
方源无语看他一眼。</p>
薛博武厉害是厉害，但看他的样子不用太担心。</p>
而且自己两人出门也不是没有带护卫，没必要太过担心。</p>
“谁说我怕了？”</p>
巨子当即不满，胡须一抖一抖的。</p>
两人坐上马车，朝城西水泥厂的方向出发。</p>
水泥厂今日上班工人很少，昨晚他们加班把水泥路铺好了，今天休息。</p>
现在城西到城南的方向，有一条长长平坦且宽敞的水泥路。</p>
还没有干，但已经成型，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够正式通车。</p>
“拜见老爷，巨子！”</p>
廖丰茂走来，眼睛血丝纵横。</p>
他打了声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p>
“昨晚没睡好？”</p>
方源拍了拍他肩膀，问道。</p>
“昨晚寅时才铺好路。”</p>
“铺好路后我又检查工厂的情况，现在还没有睡。”</p>
廖丰茂挠挠头，讪讪道。</p>
他刚准备在工厂里随便躺躺。</p>
但人才刚躺下，就有值班保安禀报方源来了。</p>
现在，方源成立的保安公司，保安安排在各个工厂里守卫。</p>
季如风他们的工作也是如此，由方源成立的保安公司负责安保工作。</p>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p>
方源点点头道。</p>
水泥厂还有其他监工在，不一定非要廖丰茂陪同。</p>
说到监工，方源在想有没有必要将这些监工都召回，继续充当方府护卫的角色。</p>
方府中只有三十个护卫，外派在水泥厂就八个，其他工厂也有几个，大大降低了方府的实力。</p>
但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重要的地方如果不放上自己的人，感觉不是很踏实，怕核心技术被盗。</p>
看样子，方府护卫得招点人才行了，培养些完全忠心自己的人才是王道。</p>
“谢老爷。”</p>
“哦，对了，您让我打听的煤矿有消息了。”</p>
廖丰茂向方源行礼，准备离开。</p>
但突然想起，方源一直让他打听的煤矿消息。</p>
这几天铺路，太忙了，他都没有回方府，忘记告诉方源。</p>
“说。”</p>
方源顿时来了兴趣。</p>
现在水泥厂和钢铁厂煅烧环节，都是用木炭加热。</p>
木炭产生的温度没有煤炭产生的高，没有到达方源想要的效果。</p>
且现在天气冷了，方源还想通过煤矿提炼些无烟煤出来，以便供暖，毕竟木炭容易一氧化炭中毒。</p>
“榆社县武东山，一整山都是，但属于汾阴薛氏财产。”</p>
“准确来说，是属于薛娇燕和薛博武两姐弟的，他们父亲生前留给他们的。”</p>
廖丰茂恭声道。</p>
因为这个年代太少人使用煤炭，他查了这么久才查到。</p>
实际上，这个年代的煤炭不叫煤炭，而是叫石炭或者黑丹等等，使用率非常低。</p>
“竟然是他的？”</p>
方源神色有些怪异。</p>
今天才刚刚遇到薛博武。</p>
现在又打听到煤炭山是他的。</p>
这么巧合的事，方源还是第一次遇到。</p>
“老爷认识他？”</p>
廖丰茂好奇问道。</p>
他还没有时间打听两姐弟的情况。</p>
也仅仅是知道汾阴薛氏是河东的三大豪族之一。</p>
“哼，何止认识？”</p>
“今日方源差点就被他伤到。”</p>
巨子插话，气冲冲道。</p>
一想到薛博武差点伤到方源，他就生气。</p>
气的不仅是薛博武，还有季如风他们几个贱商。</p>
“放肆，竟然敢对我家老爷不敬！”</p>
廖丰茂顿时勃然大怒，眼神涌出煞气。</p>
“此事已过，不要再追究。”</p>
“你尝试联系他们姐弟买过来。”</p>
方源摇摇头道。</p>
薛博武的事情过了就过了。</p>
如果他还来闹事，那再处理就是。</p>
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如何买下武东山？</p>
“是。”</p>
廖丰茂恭声应是。</p>
但还是有些不忿。</p>
主辱臣死，他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家老爷。</p>
“回去休息吧。”</p>
方源摆摆手道。</p>
与巨子闲逛水泥厂，然后顺着城南的方向走了一段。</p>
觉得水泥路没有问题后，两人就没有继续走下去，上马车回程。</p>
夜幕降临。</p>
皇家商行府邸。</p>
李世民收到一条振奋的消息。</p>
由长安城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战报。</p>
“陛下，朔方拿下了！”</p>
“梁洛仁偷袭梁师都，割下梁师都的头颅，率领城中将领献城投降。”</p>
李君羡激动禀报。</p>
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p>
“好，好，好！”</p>
“封梁洛仁为河东道沁州刺史，改朔方一带为夏州！”</p>
“命柴绍和薛万均镇守朔方，一切依旧，万万不可让东突厥得知消息。”</p>
李世民大大激动。</p>
朔方终于拿下了，大唐终于大一统。</p>
北击东突厥，以刷渭水之耻，也将指日可待。</p>
“是！”</p>
李君羡立即应是。</p>
退下执行李世民的命令。</p>
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消息带回去。</p>
“恭喜陛下！”</p>
杜妙颜和襄城公主两人也在此，纷纷向李世民表示恭喜。</p>
自大业十三年以来，硕方一带被梁师都占据，一直是朝廷的心病，时至十多年终于大一统。</p>
这是一件值得天下大庆的喜事。</p>
“硕方已定，东突厥开战在即！”</p>
“妙颜，你在辽州尽可能收购粮草，但切忌不要拉升了粮价。”</p>
李世民激动过后，就是对战局的分析。</p>
硕方拿下后，就是对东突厥发起进攻的时候。</p>
趁东突厥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出其不意一举灭掉东突厥。</p>
“是！”</p>
杜妙颜恭声应是。</p>
“襄城，收拾行李，明日一早我们就回长安城。”</p>
李世民朗声道。</p>
接下来的战争他要亲手布置才行。</p>
与东突厥一战，不能有任何放松。</p>
当年东突厥铁骑横扫天下，大唐吃过太多的亏了。</p>
若非这两年东突厥连年大雪，大唐也不敢轻易对东突厥开战。</p>
“啊？才来两天就回呀？”</p>
“父皇，我可不可以留下来呀？”</p>
襄城公主委屈屈道。</p>
坐两三天的马车才来到辽州，两天都没到就要回去。</p>
不说坐马车累，也还没有玩够啊，还没有问清楚杜妙颜什么时候喜欢方源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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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p>
“堂堂公主怎能久留宫外？”</p>
李世民顿时板着脸道。</p>
“父皇，您就行行好吧。”</p>
“人家明年开春就要嫁人，以后再没机会玩了，您就行行好啦。”</p>
襄城公主来到李世民的一边，挽着李世民的手撒娇道。</p>
“你这丫头，快松开父皇！”</p>
“妙颜，你派人去方府问问方源睡了没，朕明早一早就走，今晚与他道个别。”</p>
李世民被摇得难受，将她推开。</p>
不拒绝，也不答应，转头看向杜妙颜说道。</p>
襄城公主一喜，嘻嘻笑着。</p>
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p>
明天回程的时候，自己不跟上就可以了。</p>
“是。”</p>
杜妙颜应是。</p>
让下人连夜去方府。</p>
现在还早，还是戌时，应该还没有睡。</p>
果然，如杜妙颜所想，下人回来禀报方源没睡，欢迎他们。</p>
方府，李世民四人到达。</p>
“李老板，怎么才来两天就回去？”</p>
方源在大厅，见到他们之后起身。</p>
此时，红絮和青媱两人已经在煮水泡茶。</p>
天气冷了，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露出小肚皮。</p>
“长安城传来喜事，朔方拿下了，我得赶回去。”</p>
李世民呵呵笑道。</p>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无比开心。</p>
果然，方源的计策没错，离间梁洛仁果然能成功。</p>
“朔方拿下了？”</p>
“哈哈哈，好事，大好事！”</p>
方源也是大喜。</p>
虽然朔方拿下是板上钉钉的事。</p>
但真正听到，还是非常开心的。</p>
现在的方源已经完全融入大唐，希望大唐越来越好。</p>
“所以我得回去，有些事需要我处理。”</p>
李世民笑了笑道。</p>
这次回去，下次来就与方源摊牌身份，到时候看看方源什么表情。</p>
“应该的。”</p>
“来，都请坐。”</p>
“这位高手兄也请坐。”</p>
方源没有追问事情。</p>
邀请众人坐下，包括李君羡。</p>
李君羡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看向李世民。</p>
得到李世民的同意后，他向方源表示感谢才坐下。</p>
“高手兄尊姓大名？”</p>
方源第一杯茶倒给李君羡。</p>
今日方源其实已经感谢过，不过感谢的是李大野。</p>
但是现在看到李君羡，方源还想亲口说声感谢的。</p>
“李君羡。”</p>
李君羡以茶代酒，微笑喝下。</p>
“李君羡？！”</p>
方源有些惊讶。</p>
这名字，可不陌生啊。</p>
在后世的那个年代有不少传说。</p>
“方刺史认识我？”</p>
李君羡茶杯放下，好奇问道。</p>
他自觉武功高强，但是在外名声不显。</p>
李世民几人也是好奇看向方源。</p>
“不认识。”</p>
方源摇摇头，笑容有点僵硬。</p>
他端起茶杯喝茶，缓解此时的尴尬。</p>
李君羡听方源说不认识，也就没有再追问。</p>
“方刺史，这次来，是向你道别的。”</p>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时，但我还是会过来的。”</p>
李世民笑了笑道。</p>
看着方源的眼神变得有几分肆虐和期待。</p>
再见面，你这小子就要称呼朕为陛下了，看你还敢不敢嚣张。</p>
“没事，不过来也行。”</p>
方源笑了笑说道。</p>
代替红絮给李世民几人倒茶。</p>
“哈哈哈，方刺史真幽默。”</p>
“好好期待我下次的到来吧。”</p>
李世民哈哈笑道。</p>
全当作方源是说笑的。</p>
方源笑而不语，没有接话。</p>
“这次道别，还有件事告知你的。”</p>
“我上次与你说的黄河堤坝还记得吗？”</p>
李世民收敛笑容，正色道。</p>
黄河堤坝是他一直关心的问题。</p>
如果黄河堤坝崩溃，那危害就太大了。</p>
将可能祸及数州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和财产。</p>
“知道。”</p>
方源也是正色道。</p>
水灾的问题自古一直都有。</p>
哪怕到了后世科技发达的年代也同样有。</p>
不过后世的水灾多是暴雨或者连绵雨天造成。</p>
像现在这种黄河长江等等堤坝决堤的情况几乎没有。</p>
“我来之前，已经和陛下提到过水泥。”</p>
“我回去之后，工部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过来。”</p>
“宜早不宜迟，希望你这边能够提供人员和技术支援。”</p>
李世民郑重道。</p>
黄河堤坝问题刻不容缓。</p>
与反击东突厥一样，同样重要。</p>
“放心，本官有人可以安排。”</p>
“但本官不能保证水泥一定就有用。”</p>
方源郑重点头。</p>
黄河堤坝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也不敢保证。</p>
水泥治理黄河堤坝肯定有用，但黄河堤坝现在什么问题方源不知道。</p>
不知道的问题就拍着胸脯去保证，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方源不可能那么傻。</p>
“我懂，尽力而为。”</p>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空，我希望你亲自去。”</p>
李世民正色道。</p>
没有人能够保证一件事。</p>
就是他身为皇帝，也不敢在今日之前说保证拿下硕方。</p>
还有即将攻打的东突厥，也不敢说保证就能灭掉对方。</p>
但李世民希望方源能够亲自去，因为他觉得方源可靠，值得信任。</p>
“现在辽州事太多，本官分身无暇，而且本官也不会治水。”</p>
“李老板，你千万不要替本官向皇帝求这种艰巨的任务。”</p>
方源连忙拒绝，并警告李世民。</p>
提供技术支持，和本人亲自去区别很大。</p>
前者如果治理失败，最多是面临一些责怪呵斥。</p>
但后者失败，事关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是要被坐连的。</p>
官场就是这样，有些事明明是好心，但结果绝对不是好事。</p>
“你好好考虑。”</p>
“如果你答应，我替你求陛下扶正你官职。”</p>
李世民以为方源仅仅是因为忙而不想去。</p>
故而还是希望方源能够前往，并提出丰厚条件。</p>
“不用考虑。”</p>
“谢谢你的好意。”</p>
方源还是摇头。</p>
代理辽州刺史，或者是正刺史，现在没有多大的区别。</p>
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那个风险。</p>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p>
李世民叹息。</p>
但还是有些不甘心。</p>
方源是自己的应梦贤臣，必定事半功倍的，其他人没有那个效果。</p>
“杜小姐，今日的茶叶很不错。”</p>
方源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一点纠缠。</p>
“方源，你不是说叫我名字的吗？”</p>
杜妙颜没有回答，而是瞪了方源一眼。</p>
白天的时候，她还和方源说好叫对方名字的。</p>
一旁的襄城公主顿时来了兴趣，眉开眼笑看向杜妙颜。</p>
杜妙颜被她看得脸发烫，但全然当作不知道她看自己。</p>
“啊，抱歉。”</p>
方源一愣，讪讪一笑。</p>
他没太注意这个，随性而叫的。</p>
“今天有五个世家找我定了茶。”</p>
“我都登记在账本上，需要查看的话我给你送来。”</p>
“他们只给了定金，等交货才会付清余款，我每半年与你分一次红。”</p>
杜妙颜哼了一声，缓缓道。</p>
如她所想，今天果然不止王志诚一人定茶。</p>
他们大多都是定五百斤以上，需要一些时日才能交货。</p>
“不用，账本你留记账就行，本官信你。”</p>
方源摇摇头道。</p>
皇家商行代表皇家身份。</p>
这点小钱没有必要隐瞒自己。</p>
且杜妙颜是个信得过的人，无须担心。</p>
“谢谢。”</p>
杜妙颜没想到方源会说信她。</p>
先是一愣，随即心底涌出一道暖流，甜甜一笑。</p>
李世民全程看着，心中有些诧异，看了看杜妙颜，又看看自家女儿，猜测杜妙颜喜欢方源。</p>
方源是自己的应梦贤臣，从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来说，只要不犯傻，将来肯定是位极人臣的。</p>
这么好的人才，就给老杜那家伙抢走做女婿，那自己不是很亏？</p>
但想了想，自己现在也就只有襄城一个女儿待字闺中，已经许配给萧家，再无其他女儿可嫁，也只能就这样算了。</p>
再坐一刻钟后，李世民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p>
“方刺史，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p>
李世民起身道。</p>
“本官送送你们。”</p>
方源点点头，跟着起身。</p>
杜妙颜等人自然也跟着起身。</p>
很快，方源送几人出到门口。</p>
“就此告别。”</p>
“方刺史，请一定要期待我下次到来。”</p>
李世民在门口停下，看着方源，意味深长笑道。</p>
“不送。”</p>
方源瘪瘪嘴，有些无语。</p>
李世民笑意更浓，转身离开，消失在夜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