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你不是离开了吗
瞬间，王承柘，王志诚，裴英华几人脸上的胜利笑意僵住。</p>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再熟悉不过，就是已经离开的方源。</p>
可是，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p>
看着方源肆虐地看着他们，几人心底发寒。</p>
“你，你不是离开了吗？”</p>
王承柘咽口唾沫，下意识问道。</p>
王志诚和裴英华两人回过神来，脸色一沉。</p>
“刺史大人？！”</p>
“拜见刺史大人？！”</p>
柳文石等人惊呼出声，连忙上前行礼。</p>
那些州吏仿佛也是看到主心骨一样，纷纷向方源行礼。</p>
“王县令不好好在辽山县做县令，跑到辽州城代理本官，嫌命长了吗？”</p>
方源摆摆手，示意柳文石等人一边去。</p>
随即将手中的瓜子扔掉，从凳子上起来走向王承柘。</p>
王承柘下意识后退，然后快速稳住身子，拳头紧握看着方源。</p>
“方刺史真是好手段！”</p>
“毒杀水泥厂等数千工人，竟然还躲在这里坐看辽州大乱，你安的是什么心？”</p>
王志诚大喝道。</p>
声音落下，外面的百姓注意到里面的情况。</p>
得知竟然是方源还在，他们更加往方府逼近，想看个究竟。</p>
此时，更多的百姓向这边涌来，更多的百姓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p>
“王县令，多多学习你爹，临危不乱还不忘诬陷本官。”</p>
方源呵呵笑道。</p>
对王志诚的诬陷不以为然。</p>
更多的脏水都泼了，还在意这点？</p>
“拿下！”</p>
王承柘脸色一变，怒道。</p>
现如今，不管方源为何没有离开，都只得将方源拿下。</p>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他有其他退路，否则死的就是他们王家。</p>
“拿下！”</p>
三百族兵齐齐大喝。</p>
他们整齐向方源逼去，从门外涌进门内，向方源杀去。</p>
“放肆！”</p>
郑九大喝。</p>
身后州吏齐齐做好准备。</p>
于此同时，方府屋檐出现一群护卫。</p>
他们手持黝黑的小型诸葛连弩对准王承柘等人。</p>
几乎是同一时间，方府之外也有人朝这边疯狂冲来。</p>
那是三百保安，从各地赶回来，很快就将方府门口挡住。</p>
眨眼间，王承柘等人就已经被包围住，三百族兵根本就不够看。</p>
“放箭！”</p>
方源一声低喝。</p>
埋伏在屋檐两边的护卫纷纷放箭。</p>
“休休休......”</p>
数百支箭雨齐齐发射。</p>
郑九等人快速往后退，以免受到波及。</p>
而王氏的族兵则是没有这么好了，纷纷被监狱射中。</p>
他们今日为了不造成过分的影响，所以族兵都是没有穿甲胃的。</p>
世家有特权拥有族兵，但世家还是尽可能减少族兵在百姓心中不该有的影响。</p>
“啊啊啊！</p>
！”</p>
惨叫声响起。</p>
王家族兵纷纷倒地。</p>
王承柘和王志诚以及裴英华等人都在箭雨射程范围内。</p>
三人看着漫天的箭雨，头皮发麻，却又只能挡在族兵的面前，心中恐慌无比。</p>
空间太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击，人还没有冲出去，就被箭雨射成马蜂窝。</p>
方府外面看着的百姓们见状，也是忍不住嵴背发凉，胆小的已经慢慢后退，生怕被波及。</p>
最终，一波箭雨放完，王氏族兵就剩下一半左右人。</p>
有部分人冲向方源，但是被郑九等州吏砍倒，无法突出重围，几乎都是在中间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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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刺史，你这是什么意思？”</p>
“我等为民请命，查找辽州各工厂中毒事件，你却屡屡阻止，你想造反吗？”</p>
王承柘深吸口气，大喝道。</p>
这一刻，他又惊又怒，身体忍不住颤抖。</p>
然而这种情况下，前进是没有办法前进的，后退也几乎没有。</p>
唯有的可能就是搬出大义，让在场的百姓站在自己这一边，让方源不好下手。</p>
不过王承柘已经明白，自己等人是中了方源的圈套，方源根本就没有离开辽州。</p>
只是为何没有离开辽州？</p>
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想要起事？</p>
却无法得知。</p>
话音落下，场外百姓哗然。</p>
此时，已经数百百姓聚集在方府之外。</p>
今日发生的事确实是太过震撼，深深吸引着他们。</p>
方源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出现大规模的中毒事件，听说还死人了。</p>
然后辽山的王县令出现在辽州城中主持公道，带人要拿下方源的家人。</p>
这一听，就是有人故意搞方源的，可是有人证，各工厂的午餐也是方源请的。</p>
人证物证都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指向方源，百姓们不得不怀疑，到底是不是方源指使？</p>
“王县令真是会说话，拿出大义来押本官！”</p>
“就是这几个证人吗？你们再将自己看到的说与本官听听。”</p>
方源呵呵笑道。</p>
随即目光在他们之中扫着。</p>
最终看到韩大志等人，向他们招手。</p>
“大声说，不要怕，百姓们会为我们做主的。”</p>
王志诚大喝道。</p>
试图让更多的百姓站在他们这边。</p>
自然，他就是再傻，也已经知道中了圈套。</p>
可是为何会被方源识破，他也真的没有想到原因。</p>
看了一眼一旁的裴英华，发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才没有怀疑他。</p>
“小，小人韩大志，水泥厂工人，有人给我钱让我诬陷刺史大人下毒，不听话的就打断手脚，求刺史大人为我做主啊。”</p>
韩大志被推着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p>
突然间，他噗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诉说着委屈。</p>
“小人钱自珍，煤矿厂工人，也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诬陷刺史大人下毒，不听话的就打断手脚，求刺史大人为我做主！”</p>
剩下的证人纷纷改变证词，跪在方源面前请求方源给他们做主。</p>
现场中人哗然。</p>
就是柳文石等人也是神色大变。</p>
他们是亲耳听到韩大志几人指名道姓说见到方源让人下毒的。</p>
而现如今，却一改之前的证词，改是被人威胁，这...是刺史大人的手笔吗？</p>
“混账，你们刚才不是这样说的！”</p>
王承柘勃然大怒。</p>
心中更是直接掉进冰窖之中。</p>
毫无疑问，韩大志几人口中的有人，矛头就是指向自己。</p>
原本还想靠百姓们给予些支持的，现在看来，自己是完完全全落入了方源的圈套。</p>
今日，等待他王承柘以及王家就是一条死路了。</p>
王志诚没有说话，却狠狠盯着裴英华。</p>
人是裴英华的，但现在都反戈了。</p>
所以说，裴英华和方源合作了？</p>
裴英华没有说话，眼睛闭上。</p>
“方刺史，我等是受这些人蛊惑的。”</p>
“还请方刺史深明大义，看在我们都是为了辽州安稳的份上，能够还我们一个公道。”</p>
王志诚示弱了。</p>
他知道今日已经是陷入圈套之中。</p>
反抗是没有胜利的，只有求饶或者还有一线生机。</p>
看在自己等人都是扯着正义的旗号，方源应该不会杀了他们。</p>
“原来如此。”</p>
“本官还想着王家怎么会如此湖涂，原来是受了这些奸人的蛊惑！”</p>
方源一脸恍然大悟说道。</p>
“请方刺史明鉴！”</p>
王承柘一听，立即也跟着示弱。</p>
虽然心中很不爽，但形势所为，不得而为之。</p>
“本官也觉得不是王家故意而为之。”</p>
“但王家率领族兵冲进方府，大大犯了唐律。”</p>
“如果愿意放下武器，配合本官的调查，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p>
方源沉声道。</p>
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p>
王志诚父子顿时一愣，随即脸色又变得难看。</p>
他们听出方源的意思是让他们配合调查，暂时被方源控制自由身。</p>
可是如此一来，不是相当于方源为刀俎，自己父子两人为鱼肉吗？</p>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明白方源此言当中的问题所在。</p>
“方刺史，诗语前些天还书信与我，想邀请你去晋阳玩。”</p>
王志诚搬出王诗语。</p>
希望方源能够高抬贵手。</p>
“没空。”</p>
方源摆摆手道。</p>
看着王志诚两父子的样子还是觉得蛮搞笑的。</p>
刚才笑得有多欢，现在就哭得有多难看。</p>
“方刺史，王相也想见见你这样的人才。”</p>
王志诚深吸口气，沉声道。</p>
他先抬出王诗语，以友情充当面子。</p>
但方源不受，只能抬出王珪压一压方源。</p>
王珪现在是侍中，位高权重，方源一个小小刺史得掂量掂量的。</p>
“放箭！”</p>
方源回都没回，突然一声令下放箭。</p>
已经装好弓箭的方府护卫齐齐放箭。</p>
漫天的箭雨以急速射向王志诚父子。</p>
“淦！”</p>
王志诚父子大骂。</p>
没有一点征兆就放箭。</p>
前一刻还好好说话，下一刻就放箭，这特么的是流氓吗？</p>
父子两人气得大骂，但是得慌乱躲箭。</p>
好在族兵忠心，给他们档箭，要不然早就射中。</p>
随后一波箭雨下来，王家原本三百族兵的，现在就剩下七八十人。</p>
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父子两人又气又怒，但害怕慢慢从心底涌出。</p>
“拿下吧，反抗的都砍死他。”</p>
方源摆摆手道。</p>
拖延了两波箭雨，王家族兵再不足为据。</p>
剩下的，就给郑九这些州吏练手，尝尝血腥的味道。</p>
“是！”</p>
郑九高呼应是。</p>
第一时间带人冲过去。</p>
王家族兵虽然锐减，但并没有怯场。</p>
只不过，王志诚父子却不愿意开战。</p>
“住手，住手，我们愿意配合调查！”</p>
王志诚大喊。</p>
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恶斗。</p>
他看得出，自己已经没有胜算。</p>
连续两次锐减族兵，已经不可能在反击。</p>
再反击，剩下的族兵都会被砍光的，伤了根基。</p>
就是现在，王志诚也担心如果此事无碍后，如何向族内交代。</p>
郑九停下，眉头皱着看向方源。</p>
“收缴武器，看着王县令和王族长。”</p>
方源摆摆手，澹然道。</p>
很快，王家的族兵就被收了武器。</p>
王家父子也在州吏的特殊照顾范围内。</p>
方源走出，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裴英华，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出方府门口。</p>
“诸位，让大家担心的了，本官在辽州的一天，辽州就不会出事。”</p>
方源朗声道。</p>
此时，方府门口附近，已经有五六百人这么多。</p>
全城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方源竟然还没有离开。</p>
“刺史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啊？”</p>
“工厂真的有人死了是吗？”</p>
“为什么出现中毒啊？”</p>
百姓的疑问很多。</p>
并没有听到方源的话就不担心了。</p>
不过看到方源，还是镇定不少，没有一开始的慌乱。</p>
刚开始说各工厂出现中毒时间，全城都惶恐，一大堆店铺关门，以为都快要末日。</p>
“有人要陷害本官，在各工厂的饭菜里下毒。”</p>
“现如今工厂还没有出现死亡，就是昏迷而已，已经有大夫前往，等他们回来诸位就知道。”</p>
“至于真相，本官很快就会查明，请诸位先回去，明后两天就会对大家公布，让大家过一个安稳的年。”</p>
方源朗声道。</p>
让百姓不要再围在这里。</p>
百姓慢慢离开，人群很快就散去。</p>
“方刺史，我们全然是被这些奸人陷害的！”</p>
王承柘走来，指着韩大志等人说道。</p>
他微微弯着腰，带着讨好的笑容，卑躬屈膝。</p>
“关门。”</p>
方源看他一样，澹然道。</p>
回到刚才凳子的时候，方府大门缓缓关上。</p>
王家父子顿时一惊，担心方源是要做什么。</p>
很快，他们的担心就应验。</p>
“拿下。”</p>
方源再次开口。</p>
王志诚父子顿时就被抓拿。</p>
同时，他们的族兵也被全都被拿下。</p>
“方刺史，你什么意思？”</p>
“不是说好配合你调查就可以了吗？”</p>
王志诚大喊。</p>
挣扎着想要松开州吏的手。</p>
但是州吏就像是铁钳子一样紧紧固着他们。</p>
王承柘也是死死盯着方源，他知道方源不守信用了。</p>
虽然一开始也有猜测，但是当时情况只能示弱，没有办法。</p>
“有什么好调查的？”</p>
“不是很清晰明朗的事情吗？”</p>
方源反问道。</p>
不在那么多百姓面前抓王家父子。</p>
是觉得以王家父子在辽州是声望，肯定还能搞出些幺蛾子来。</p>
而且门口这么多人围着，方源也担心王家父子会不会有其他后手，省得出现暴乱等等。</p>
“你，你，你什么意思？！”</p>
“我辽山王氏是太原王氏的一个分支！”</p>
王志诚父子大惊。</p>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想承认。</p>
反正只要没有证据，方源也不敢对他们如何。</p>
他们王家在辽州已经那么久，有名望有声望还有影响力。</p>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王家还是五姓七望之一的太原王氏的一个分支。</p>
尽管这个分支非常小，但是也是五姓七望的分支，就是皇帝动五姓七望也得要考虑清楚才敢动手。</p>
“辽山王氏还是太原王氏的分支？”</p>
方源倒是没不知道这一点。</p>
太原王氏有多厉害，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p>
比如说河东三族在河东已经牛轰轰，但面对五姓七望依旧不够看。</p>
“不错！”</p>
“还请方刺史斟酌再三！”</p>
王家父子松了口气，以后方源忌惮。</p>
“放心，本官会合情合理杀你们的。”</p>
方源笑道。</p>
“你！”</p>
“你没有证据！”</p>
王家父子被吓了一跳。</p>
面对方源的微笑，他们第一次感觉那么可怕。</p>
“裴公一直没有说话，是觉得本官没有证据指正你吗？”</p>
方源没有理会他们两个，而是看向裴英华说道。</p>
“有证据吗？”</p>
“没有的话，老夫能不能离开了？”</p>
裴英华终于开口，神色是那么的澹定。</p>
他看着方源，带着微笑，仿佛一切置身事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