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你还是我们的刺史吗
死人了？！</p>
方源也是心中一惊。</p>
这么一件事，竟然演变到死人？！</p>
自然，方源下意识相信赵原质不会毒杀。</p>
于他而言，有人在门口附近拉屎拉尿是很恼怒，但直接打死就行，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毒杀。</p>
“你，你，你毒死了我儿子......”</p>
老妇人突然惨然叫道。</p>
她是距离方源最近的，但其实也有一两米远。</p>
以她这么大的年龄，应该是听不清楚赵原质所说的话的。</p>
但她还是听到了，并将话说出来。</p>
顿时间，现场哗然一变。</p>
赵原质脸色大变，回头看向一众百姓。</p>
“混账！”</p>
“狗东西！”</p>
“该死的外来世家！”</p>
现场百姓大怒，带着吃人的眼神看向赵原质。</p>
刚才表现得最为激动的那几个百姓，第一时间向赵原质冲过来。</p>
赵原质吓一跳，连忙躲在方源的身后，满脸惊恐地看向朝他冲来的百姓。</p>
他现在是又惊又怒。</p>
惊的是事情竟然演变到死人的地步。</p>
怒的是有人陷害他，将那三个人都毒杀了。</p>
“住手！”</p>
方源怒喝道。</p>
但现场似乎失控。</p>
郑九等人顿时眼神一冷，挡在方源的面前。</p>
在州吏的威胁下，这些百姓才停止向前冲上来。</p>
“方刺史，你不能包庇杀人凶手！”</p>
“就是，就是，这些外来世家不安好心，你要为我们伸张正义！”</p>
为首的几个百姓怒喝道。</p>
带动着后面的百姓纷纷附议着。</p>
现场百姓情绪激愤，像是随时能够动起手来。</p>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p>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呜呜哭着。</p>
那声音，听者伤心，闻者落泪。</p>
“事情是怎样，本官会调查清楚。”</p>
“你们全给本官安静等待，谁也不许闹事！”</p>
“赵原质，去将人抬出来，就抬出这里来！”</p>
方源沉声道。</p>
眼神扫过最前面的这几个百姓。</p>
看他们的样子，和普通的百姓没有多少差别。</p>
二十多岁，正是热血青年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特点。</p>
但是，在自己面前都表现得这么勇，方源暂且记住了这几人。</p>
如赵原质所说，他没有理由要毒杀那三个人。</p>
所以，这件事有内幕。</p>
辽州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民愤的事情了。</p>
河东三族......应该是他们在暗中搞鬼。</p>
“快，快将人抬出来。”</p>
赵原质连忙让府上的人将那三人抬出来。</p>
“方刺史，人肯定是他弄死的，还需要查什么？”</p>
“将他们赶出辽州，我们不需要这种外来世家！”</p>
为首的几个年轻百姓还在起哄。</p>
面对方源这个刺史，依旧是放荡不羁。</p>
他们的声音，又引得了在场其他百姓的反应。</p>
“安静点，本官会调查此事！”</p>
方源沉声道。</p>
心中已经有了些怒气。</p>
同时也更加确定这件事有人暗中指导。</p>
几个普通百姓，估计是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p>
百姓们又安静了不少。</p>
很快，被赵原质抓到的三人被抬出来。</p>
他们鼻青脸肿，但可以看到双手双脚被绑过的痕迹。</p>
同时他们的嘴唇都是黑色的，初步鉴定是中毒身亡。</p>
“方刺史，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毒杀他们。”</p>
赵原质再次强调道。</p>
人死了，在自己抓住他们的期间死掉的。</p>
原本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但是现在却可能要遭殃受罪了。</p>
方源没有理会他，看着被抬过来的三具尸体，眉头紧皱着。</p>
“儿子啊......”</p>
老妇人惨然叫道。</p>
在地上爬着向尸体走去。</p>
“狗东西，不要碰我们辽州人！”</p>
为首的那几个年轻人突然低喝道。</p>
他们向赵府的人走去，似乎想要接过尸体。</p>
“拦住他们！”</p>
“任何人不许动尸体！”</p>
方源突然灵光一闪，大喝道。</p>
郑九一愣，立即快步将那几人挡住。</p>
赵府的人僵住身体，不明白方源怎么突然说任何人不许动尸体。</p>
他们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p>
“放在地上！”</p>
“去请午作过来！”</p>
方源沉声道。</p>
是有古怪，但什么原因，方源还不知道。</p>
仇视赵府的人，仇视到连尸体都不能容忍被他们搬运？</p>
“方刺史，你什么意思？”</p>
“老妇人是他娘亲也不能碰了吗？”</p>
为首的几个年轻人大声道。</p>
立即引起在场众人的附和。</p>
“本官说不行，就不行！”</p>
方源眼神一冷，盯着说话的那个年轻人。</p>
“你，你，你要干嘛？”</p>
“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刺史？”</p>
“怎么一出现就帮助外人说话？”</p>
那年轻人似乎被方源吓到，慌乱后退。</p>
不少百姓也看到方源的神色，皆是心中一惊。</p>
但同时也觉得年轻人说的不错，帮着外人说话，还是不是我们的刺史？</p>
“闭嘴！”</p>
“本官出现到现在，就你们几个在带节奏！”</p>
“本官要专心查明情况，你们却在大声喧闹，你们想要干什么？”</p>
方源神色变得更加凌厉。</p>
这几人要是没有问题，那自己的直觉就吓了。</p>
郑九眉头一皱，立即下令州吏将身前的这五个人包围起来。</p>
“我们只是不忿而已！”</p>
“他们外来世家欺负我们，我们反抗都不行吗？”</p>
“方刺史，你是我们辽州的刺史，不是他们的刺史，你不能只帮他们！”</p>
这几个年轻人依旧还是一副愤慨的模样。</p>
几人大声ding撞方源，一声比一声高，现场百姓听得又惊又怒。</p>
“本官不帮谁，本官只帮理！”</p>
“尔等若再干扰本官查明真相，休怪本官暂且关押你们！”</p>
方源沉声道。</p>
警告之意很明显。</p>
现场百姓这么多，但方源不介意他们对自己有什么意见。</p>
“你，你，你......”</p>
几个年轻人说不出话来。</p>
他们似乎有些慌，慌乱后退。</p>
但是被州吏挡住，无法离开这里。</p>
现场百姓也终于安静下来，现场终于平静。</p>
赵原质看着，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方源算是偏袒他。</p>
但是，暗中指使的人太可恶了，自己可能会背负上命桉。</p>
“搜一搜身。”</p>
方源沉吟片刻，示意郑九道。</p>
午作还没有来，先检查一下什么情况。</p>
“不，不要动我儿。”</p>
老妇人再度开口道。</p>
她向地上的尸体走去，但州吏挡住。</p>
郑九看老妇人一眼，眉头皱了皱，没有理会。</p>
因为没有方源的命令，他此时不可能停止下来的。</p>
“州尊，发现毒瓶！”</p>
郑九几经搜索，发现异样。</p>
取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瓶子。</p>
微微一闻就感觉不对劲，肯定是毒药。</p>
众人哗然。</p>
“看，是自杀，是他们自杀！”</p>
赵原质激动大叫。</p>
特么的，竟然是自杀！</p>
还以为是有人闯进赵府毒杀他们的。</p>
但看他们的瓶子在身上搜出来，必定是自杀无疑。</p>
方源眉头微皱，没有理会赵原质，因为这个无法造成自杀证据。</p>
“也可能是某些人毒杀他们，然后嫁祸他们自杀！”</p>
“赵族长，他们不过是做了件不道德的事情而已，没有必要痛下杀手吧？”</p>
远处突然响起一道讥笑的声音。</p>
柳永寿在本地世家代表们的拥护下走来。</p>
“是柳公！”</p>
“是薛老他们！”</p>
“柳公，为我们主持公道！”</p>
“他们外来世家欺人太甚，残忍杀害我们本地人！”</p>
百姓群中响起激动的欢呼声。</p>
特别是被围起来的五个年轻人。</p>
众人像是欢呼着他们的领导到来一样。</p>
“胡闹！”</p>
“只有刺史大人才能为我们做主，对吧，刺史大人。”</p>
柳永寿走来。</p>
裴英华不在之后，他慢慢开始取代裴英华的位置了。</p>
在辽州城，柳永寿的声望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柳兴发传出要金榜前三甲之后。</p>
众人慢慢变得安静，而柳永寿等人也走到了方源的面前。</p>
“柳公有空过来，真是让本官意外。”</p>
“刚好，午作也来了，检查情况吧。”</p>
方源呵呵笑道。</p>
当柳永寿等人到来的时候，方源明白了这件事的背后是怎么的争执。</p>
外来世家和本土世家，这两个最近刚刚出现的词，应该就是解县柳氏的杰作。</p>
扇动本土世家联合在一起，然后驱除自己引进来的十个外来世家。</p>
成功了，声望就会更大，盖过自己，加强控制辽州。</p>
失败了，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损失。</p>
午作向方源行礼，又向柳永寿等人行礼，最后走到三具尸体边。</p>
众目睽睽之下，午作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p>
众人看着，皆是心中称奇。</p>
赵原质在一旁看着，又惊又怒。</p>
这些本土世家真可恶，迟早要讨回场子。</p>
孙兆富和钱家诚两人全程没有说话，一直在门口站着。</p>
不过他们早已经让人将消息带给其他的世家，但可惜他们没有来。</p>
实际上，两人也明白，就算他们都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来或者更好。</p>
一炷香后。</p>
“州尊，诸位，初步检查，死者多处受伤，程度十分严重。”</p>
“不过致命的是毒药，看状况，应该不是强行服下毒药的。”</p>
午作向方源等人拱拱手说道。</p>
“看吧，是他们自杀的。”</p>
赵原质高声道。</p>
“并不能确定是自杀。”</p>
午作看向赵原质，摇摇头道。</p>
赵原质顿时神色一僵，想要揍午作一顿。</p>
但是也看到，方源等人都没有认同他的这个说法。</p>
想了想，赵原质的脸也沉了下去，因为确实是无法证明是自杀。</p>
是自己心乱了，以至于一次次出现失误，可恶！</p>
“方刺史，嫌疑人就在眼前，还请替我们辽州人做主。”</p>
柳永寿这个时候说道。</p>
很明显，他说的就是赵原质。</p>
“方刺史，请为我们辽州人做主！”</p>
其他本地世家纷纷开口。</p>
被包围起来的五个年轻人和不少百姓也同样开口。</p>
声音之大，听上去就跟逼宫没有什么区别，方源看清了他们嘴脸。</p>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p>
老妇人还在哭泣。</p>
哭声是那么的让人动容。</p>
“赵族长，你有什么话要说的？”</p>
方源深吸口气，沉声道。</p>
这件事虽然全然指向赵原质。</p>
但实际上，受害者同样是自己。</p>
如果处置了赵原质，那其他外来世家必定有意见。</p>
想要将他们留下来发展辽州，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了。</p>
柳永寿啊柳永寿，你们可真是给本官出了一道难题，让本官难做了。</p>
“方刺史，我真的没有毒杀他们，我以我的名义发誓！”</p>
“而这几个辽州人，在我家门口拉屎拉尿，何其恶心！”</p>
赵原质沉声道。</p>
似乎除了发誓，他没有其他能说的。</p>
因为他没有证据，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p>
辽州的世家真可怕，竟然还能请来自杀的人嫁祸自己。</p>
听说有些超级大族有楣族分支，估计是自己惹上了这种。</p>
“放肆！”</p>
“不许你冤枉我们辽州人！”</p>
“我们辽州人再怎么差劲，也做不出那种事情！”</p>
柳永寿突然勃然大怒，指着赵原质呵斥道。</p>
“就是，就是！”</p>
“我们辽州人没有那么差劲！”</p>
“滚出去，滚出我们辽州，我们辽州不欢迎你们！”</p>
又是被州吏包围起来的那几个年轻人跟着起哄。</p>
其他的百姓中有不少跟着起哄，指责赵原质侮辱他们辽州人。</p>
“我冤枉？！”</p>
“看看，都看看这是什么？”</p>
“要不是你们的人在我府邸门口拉屎拉尿，我会抓他们做什么？”</p>
赵原质被气得不行，红着脸走到还有印记的地上。</p>
那是之前发现的，印记还在那里。</p>
众人看过去，果然发现有摊印记在那里。</p>
再想到赵原质说的话，不少人露出嫌弃的表情。</p>
“搞笑！”</p>
“门口有粪便，你们赵府不会用水洗？”</p>
“老夫怀疑你是故意冤枉我们辽州人！”</p>
柳永寿冷笑道。</p>
引得现在百姓纷纷附和。</p>
也差点就把赵原质怼得差点背过气。</p>
“行，你们厉害，你们本土世家厉害！”</p>
“方刺史，你做主吧，我赵原质没有毒害过人！”</p>
赵原质气得不行，直接选择不说了，交给方源处理。</p>
如果方源还想他们外来世家留下发展，那肯定给自己一个公道。</p>
实际上，赵原质还觉得，哪怕方源不想他们外来世家留下发展，也会帮自己。</p>
准确来说，方源不是帮他，而是方源不允许本地世家这么嚣张，都快掩盖刺史的锋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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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原质直接不说话的原因。</p>
众人看向方源。</p>
方源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p>
观察着现在的情况，看着众人的眼神。</p>
这五个年轻人有点问题，需要带回去审一审。</p>
“方刺史，还请为我们辽州人做主！”</p>
柳永寿见方源不说话，沉声道。</p>
“将外来世家赶出去！”</p>
裴永翰也在这里，大声喝道。</p>
“将外来世家赶出去！”</p>
“将外来世家赶出去！”</p>
百姓再次变得激动，愤然要赶走外来世家。</p>
赵原质和孙兆富以及钱家诚看着，心中慢慢对辽州人不满。</p>
“安静，都给本官安静！”</p>
方源大喝道。</p>
叫了两次才慢慢镇住场面。</p>
正想说话的时候，一旁的老妇人又哭了。</p>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啊......”</p>
方源听着，气在心头，却不能因为她而生气。</p>
毕竟死了儿子，白头发送黑头发，人生的悲惨莫过如是。</p>
方源心中一叹，向老妇人走去，将她扶起，正想安慰她几句。</p>
但看到老妇人的样子之后，方源确实一愣。</p>
“老人家，你哭了这么久，没有流过泪？”</p>
方源诧异道。</p>
这人，死了儿子，都不流泪的？</p>
好像是自己来到现在，都一直在哭啊。</p>
赵原质也是一愣，快步走近方源看向老妇人。</p>
不少人都感到诧异，纷纷看向老妇人，暗自称奇。</p>
“我，我，我是......”</p>
老妇人颤抖着，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p>
“方刺史，有些人太过伤心是没有眼泪的。”</p>
“你看老人家都说不出话了，还要怀疑她的真假性吗？”</p>
柳永寿上前几步，感叹道。</p>
“柳公，本官没有问你，请你不要帮忙回答。”</p>
“下次若还是这个样子，休怪本官不给你面子。”</p>
方源眼神一冷，沉声道。</p>
刚才看老妇人的样子，应该是害怕说不出话。</p>
而被柳永寿这么一说，她身体又不颤抖了，似乎是变得安定下来。</p>
两人这么一配合，让方源更觉得这件事里面有本土世家掺杂进来。</p>
“方刺史说的是。”</p>
“只是老夫刚好忍不住而已。”</p>
柳永寿也是眼神一冷。</p>
但这个时候他是不敢ding撞方源的。</p>
方源的强大，饶是他也也要忌惮三分。</p>
“老人家，您儿子去世，您伤心吗？”</p>
方源换了个说法，紧盯着老妇人问道。</p>
这话有点诛心，但方源还是问了出来。</p>
话落，就有不少百姓看向方源的眼神有些不同。</p>
“肯，肯定伤心啊，我都伤心到没有眼泪了，呜呜呜......”</p>
老妇人呜呜说道。</p>
但同样还是没有眼泪。</p>
“老人家，你是哪里人？你儿子叫什么名字？”</p>
方源沉吟片刻，沉声道。</p>
这件事的真相，或者能够从这个老妇人入手。</p>
“我，我是哪里人跟我儿子死有关系吗？”</p>
老妇人吱吱呜呜说道。</p>
“方刺史，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刺史？”</p>
“你这是想要偏袒那些外来世家吗？”</p>
被围着的几个年轻人再次出声。</p>
“掌嘴！”</p>
“再多说一句掌一次嘴！”</p>
方源眼神一冷，沉声道。</p>
“我们不服！”</p>
那几个年轻人被吓了一跳，大声抗议。</p>
现场百姓也被吓一跳，下意识远离。</p>
柳永寿等人则是沉着脸看向方源。</p>
而郑九可不管这么多，下令现场直接扇他们脸。</p>
“老人家，你哪里人？”</p>
方源再次问道。</p>
现场扇耳光的声音不停地响起。</p>
“我，我是三甲村的。”</p>
老妇人吱吱呜呜说道。</p>
“三甲村...去叫阿雷和狗子过来！”</p>
方源喃喃，立即下令道。</p>
他现在手中有不少是来自三甲村的人。</p>
一个是加入方府护卫的狗子，一个是在水泥厂的阿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