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要灭亡，还是要滚蛋

    叶家，十个外来世家齐聚。</p>

    给方源传信过去后，他们没有立即散去，坐下喝茶。</p>

    他们猜测方源会给他们回信，毕竟方源和喜闻裴氏等本地世家闹得很严重了。</p>

    最多就是这几天就会有结果出现，他们有的是时间等方源给他们回信。</p>

    今日，也是方源给他们七天时间考虑的最后一日。</p>

    “各位老爷，刺史府回信了。”</p>

    这时，叶家的管家进来禀报。</p>

    他身边还有个州吏，正澹然自若微微仰头。</p>

    “这么快......请进。”</p>

    叶承敏等人一愣。</p>

    也注意到管家旁边有个州吏。</p>

    想必是替方源过来传口信的。</p>

    这么快回口信，估计是方源怕他们参与其中破坏他的计划。</p>

    一直担心的赵原质终于放下心来，以为真如叶承敏等人所说的方源会同意他们的请求。</p>

    “不用了，我替州尊传句话就离开。”</p>

    州吏嘴角微微上扬，略显骄傲道。</p>

    “请明言！”</p>

    叶承敏等人相视一眼，微笑道。</p>

    这么急着离开，应该是方源对付本地世家的人手不够，要回去帮忙吧。</p>

    “你们都瘸了吗？”</p>

    州吏眉头一挑，冷声道。</p>

    “啊？”</p>

    叶承敏等人眨眨眼。</p>

    一下子没法理解州吏的意思。</p>

    你们都瘸了吗？</p>

    这是方源的话？</p>

    怎么牛头不对马嘴？</p>

    “我问，你们是不是瘸的？”</p>

    “州尊的话，你们就这样坐着听？”</p>

    州吏眼神一沉，冷声道。</p>

    叶承敏等人再次一愣，随即心中一沉。</p>

    被一个小小的州吏如此羞辱，那可是非常不爽的。</p>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心也慢慢下沉。</p>

    因为窥一斑而见全豹，方源的意思回答估计很硬气。</p>

    十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都相继起身。</p>

    “州尊说：不想待在辽州城就立即滚！”</p>

    州吏冷哼一声，沉声道。</p>

    说完，目光扫过在场族长们的脸色。</p>

    看到他们脸上表情经常的样子，州吏满意离开。</p>

    叶家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愣是没有回过神来。</p>

    久久之后，赵原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有些颓然地坐回凳子上。</p>

    “怎么会？！”</p>

    叶承敏等人还是有些难以相信。</p>

    回应竟然是让他们不想待在辽州城就立即滚。</p>

    这是丝毫情面都不给，将他们的威胁不放在心上啊。</p>

    “我们......怎么办？”</p>

    众人喃喃，一时间有些失神。</p>

    另一边，方源开始召集全城州吏。</p>

    保安队和护卫队也整装待发当中。</p>

    方源乘坐上刺史专用马车离开刺史府。</p>

    街道上，人流量比较少，都有些心慌慌的。</p>

    最近辽州发生的事让他们挺害怕的，不敢多出门。</p>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出门，只是相对而言少一些而已。</p>

    方源发现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少了很多，很多都只穿单薄的衣服。</p>

    二月中旬，气温逐渐上升，已经不再是冬天那么冷，春天来临。</p>

    很快，刺史府专用马车到达喜闻裴氏府邸停下。</p>

    方源下马，看一眼喜闻裴氏府邸。</p>

    当真是大气！</p>

    辽州城最大气的一座府邸！</p>

    如是将它抄了，估计能卖不少钱吧？</p>

    想了想，方源径直向喜闻裴氏大门走去。</p>

    “站，站住！”</p>

    守门护卫阻止方源。</p>

    不过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p>

    “不知道本官是什么人？”</p>

    方源停下，眉头微皱道。</p>

    郑九和黄大大立即走来，将两人推开。</p>

    “去通报辽州本地世家，就说本官在喜闻裴氏。”</p>

    方源澹然道。</p>

    径直走进喜闻裴氏府邸。</p>

    郑九几人鱼贯而入，总共带一百人。</p>

    这一百人中，包含了前不久收留下来的游侠。</p>

    两个守门护卫面面相觑，一个去通报其他世家，一个回府通报裴永翰等人。</p>

    很快，喜闻裴氏府邸像是发生震动一样，各处鸡飞狗跳，更有武器响起的声音，急忙集合的声音等等传出。</p>

    偌大的府邸，似乎是第一次迎来它有史以来最危机的时刻。</p>

    “方刺史，闯我府邸，也太霸道了点吧？”</p>

    裴永翰走出来。</p>

    身后跟着好几个族老。</p>

    看年龄，都是跟裴英华差不多年龄。</p>

    他们都敌视方源，眼神中充满着怒火和怨气。</p>

    “喜闻裴氏在辽州的分支可以说是辽州第一世家。”</p>

    “可惜，前有裴永辉，后有裴永翰，好好的第一世家也要落幕。”</p>

    方源突然有感道。</p>

    话落，裴永翰身后的几个族老神色有点不自在。</p>

    如果裴永辉和裴永辉没有来辽州，他们才是这个分支的主人，裴英华也不会死。</p>

    可惜，没有如果，几个族老再次恢复神色，带着怒气盯着方源。</p>

    “你才落幕！”</p>

    “我喜闻裴氏长存数百年，一年比一年好！”</p>

    裴永翰顿时恼羞成怒道。</p>

    被方源这么说，让他大丢脸面。</p>

    他自认能力强，特意申请来辽州针对方源。</p>

    但到了辽州，却是屡屡不顺，比自己亲哥还不如。</p>

    “或许吧！”</p>

    “本官今日来，是想看看喜闻裴氏族兵的。”</p>

    方源呵呵一笑道。</p>

    喜闻裴氏追朔起来，应该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p>

    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厉害，能够历经千年的发展成就现在的地位。</p>

    但是裴寂位极人臣，就是很多世家都做不到的，人中龙凤也不为过。</p>

    “你说什么？”</p>

    裴永翰等人顿时愣住。</p>

    想看看喜闻裴氏族兵？</p>

    族兵是家族发展的中坚力量。</p>

    因为有族兵，各大世家才能够有能力抵抗各种问题。</p>

    再加上族中的子弟在朝为官等等种种原因，他们世家才能长存。</p>

    现在方源要看看他们族兵，是来宣战的吗？</p>

    对此，裴永翰等人都很惊讶。</p>

    “让本官看看你们的族兵有多厉害。”</p>

    “本官看看是你们的族兵厉害，还是本官的州吏厉害。”</p>

    方源澹然道。</p>

    “你，你什么意思？”</p>

    裴永翰等人还是没有明白方源的意思。</p>

    一开始，他们觉得方源到来是不安好心的。</p>

    这些天和方源明争暗斗，他们早就提醒族兵们。</p>

    在得知方源进入喜闻裴氏的时候，族兵就已经集合。</p>

    不过喜闻裴氏在辽州的族兵不多，没方源的州吏多。</p>

    “与尔等开战，宣告本官辽州霸主之位！”</p>

    方源脸色一正，沉声道。</p>

    裴永翰等人顿时心中一震，说不出话来。</p>

    他们是想过和方源开战，也想过方源带兵杀进来。</p>

    但是方源这样宣战，让他们感觉方源有着巨大的依仗。</p>

    一时间，原本就想要动手的裴永翰突然慌了，无法做主。</p>

    其他的族老也是犹豫不决，开始考虑着到底该不该得开战？</p>

    一时间，裴永翰等人都打量着方源带来的人。</p>

    区区一百人而已。</p>

    但却感觉有很大的不同。</p>

    再定睛一看，裴永翰等人都是心中一惊：游侠！</p>

    是的，是之前被方源收编的游侠，都是一批江湖亡命之徒。</p>

    不过这些依旧不是裴永翰等人犹豫不决的，还是方源如此澹定的神色。</p>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方向响起了声音。</p>

    柳永寿和薛文博等人到来。</p>

    不过与之前他们开会时候相比，少了三成多。</p>

    “方刺史叫我等到来，所谓何事啊？”</p>

    柳永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声音也有些难听。</p>

    他下马车之后就有些赶路进来，年纪大了有些喘气。</p>

    薛文博等人也看向方源，看方源带着这么多人在喜闻裴氏，皆是心中一沉。</p>

    “误会了，本官并没有叫诸位过来，只是让裴氏的守门护卫告诉你们本官在这里而已。”</p>

    方源回头，澹然道。</p>

    柳永寿等人一愣，随即心中吐槽。</p>

    这与叫他们过来，有什么区别吗？</p>

    “柳公，方刺史要看喜闻裴氏的族兵，你说我该不该给他看？”</p>

    裴永翰这个时候说道。</p>

    见到柳永寿等人到来，他终于心安。</p>

    面对这么多世家，方源肯定不敢再叫嚣他们的。</p>

    实际上，只要河东三族聚集，方源就不敢硬和他们开战。</p>

    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反正上面有裴寂等人兜着，可以大事化小。</p>

    “什，什么？”</p>

    柳永寿当即惊呼道。</p>

    这话，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啊。</p>

    很明显，方源这是要对喜闻裴氏动刀了。</p>

    竟闹到刀兵相向了吗？</p>

    那自己到底出不出手？</p>

    柳永寿心中犹豫！</p>

    他这些天参与喜闻裴氏和方源的明争暗斗，但又没有怎么出力。</p>

    是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方源决裂，到底要不要分出死活？</p>

    “该不该给方刺史看，你这么大的人还不会决定吗？”</p>

    “老朽很忙，没有时间听这些事，方刺史，老朽先告辞了。”</p>

    薛文博语气很冲说道。</p>

    说完，向方源随意拱拱手，就准备离开。</p>

    “薛老，稍等片刻。”</p>

    “本官还有些事要薛老见证的，不用急着走。”</p>

    方源叫住薛文博，客气说道。</p>

    他看得出，薛文博这个武夫听到裴永翰的言外之意。</p>

    但却第一时间选择离开，意思是不想参与其中，还骂了裴永翰几句。</p>

    此时，跟着一同过来的本土世家们开始偷偷交换眼神。</p>

    薛文博沉吟片刻，最终选择留下，站一边默不作声。</p>

    裴永翰脸色变得难看，有怒却不敢骂薛文博。</p>

    毕竟薛文博来自汾阴薛氏，而且还是他长辈。</p>

    “柳公要不要陪本官看看？”</p>

    方源看向柳永寿，似笑非笑说道。</p>

    “柳公！”</p>

    裴永翰脸色再变，沉声道。</p>

    如果柳永寿也不帮他的话，辽州就没有人帮喜闻裴氏。</p>

    面对作为刺史的方源，手中更是有州吏和保安已经一众游侠，喜闻裴氏没有胜算。</p>

    “方刺史，辽州小区建设，我们本地世家不能参与吗？”</p>

    柳永寿沉吟好一会儿才说道。</p>

    他对辽州待了半辈子，对辽州有了充分的认识。</p>

    如果按照方源提出的那种小区房建设，或者能够大赚特赚。</p>

    而如果真的和方源死斗，那么鹿死谁手还真的说不定。</p>

    毕竟全是武夫的汾阴薛氏竟然直接退出。</p>

    话落，在场的世家们纷纷竖起耳朵。</p>

    “柳公是询问，还是质问？”</p>

    方源也是沉吟片刻才开口。</p>

    “自然是询问。”</p>

    柳永寿神色一僵，嘴角抽搐道。</p>

    该死的方源，这都要逼自己站队，太强势了。</p>

    成为辽州刺史还不到一年时间，就彻底掌控辽州了吗？</p>

    柳永寿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如此，一城三县都在方源手中掌控着。</p>

    以前那些县令还是和他们这些本土世家有关的，但是现在却再无任何关联。</p>

    甚是对于他们送过去的礼物也都直接退回，态度非常坚决。</p>

    “辽州的发展谁都可以参与！”</p>

    “如果不是这处小区，就可能是另外一处小区，辽州不可能只有一处小区的。”</p>

    方源微微一笑，沉声道。</p>

    但心中也有些可惜，可惜柳永寿没有站在裴永辉那边。</p>

    “谢谢方刺史，我没有问题了。”</p>

    “观看喜闻裴氏族兵一事，老夫就不参与了。”</p>

    柳永寿嘴角依旧抽搐，微微后退一步。</p>

    “柳公，何至于此？！”</p>

    “一个区区的刺史，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p>

    裴永翰脸色狰狞喝道。</p>

    以前河东三族控制地方县令和刺史，甚至还敢暗杀辽州刺史。</p>

    可方源才成为辽州刺史半年多点，就一个个都怂了，连正面刚方源的勇气都没有了吗？</p>

    柳永寿没有回答，头微微低下。</p>

    从方源开始传出那两道消息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思考后面的路。</p>

    是和方源鱼死网破，还是趁着辽州发展的过程中，吃到更多的好处？</p>

    前者很难赢估计还会输，后者虽然憋屈点，但应该能够赚到很多钱。</p>

    相比之下，选择就出来了。</p>

    这次再看到方源带来上次收服的游侠，跟觉得方源的强大，鱼死网破的想法消去了不少。</p>

    方源越来越强了，该示弱的时候该示弱了。</p>

    “柳永寿！”</p>

    裴永翰见柳永寿没有回答，怒吼道。</p>

    只是，柳永寿依旧还是没有理会他。</p>

    其他的本地世家看着，慢慢移动身体，站在柳永寿和薛文博两人身后。</p>

    “不用叫了。”</p>

    “裴永翰，叫喜闻裴氏的族兵出来，本官将其灭之！”</p>

    方源眉头微挑，沉声道。</p>

    既然都没有人帮喜闻裴氏，那喜闻裴氏该终结了。</p>

    话音落下，柳永寿和薛文博等人皆是一颤，暗惊方源如此名目张大说这种话。</p>

    “狂妄，我要杀了你！”</p>

    裴永翰怒发冲冠，状若癫狂。</p>

    身后的族老们也是气得不行，眼睛睁大瞪着方源。</p>

    只是不仅是裴永翰，还是身后的族老，都没有将族兵叫出来。</p>

    而喜闻裴氏的族兵就在一扇之墙的背后。</p>

    “方源，你不要忘了，我喜闻裴氏有裴相！”</p>

    裴永翰深吸口气，强忍着怒火，色厉内荏道。</p>

    “搬出裴相做什么？”</p>

    “他上次到辽州也奈何不了本官。”</p>

    方源冷笑道。</p>

    自然，这话是夸大的。</p>

    不是奈何不了方源，是方源ding了回去。</p>

    现在裴寂致仕延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手对付自己。</p>

    有这么一位超级大人物在头ding上，真是让人睡得不舒服。</p>

    还好，有襄城公主，有杜妙颜，还有杜如晦，甚至还有长孙冲和秦怀玉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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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长孙冲和秦怀玉他们去黄河堤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查到相关事情？</p>

    “你！！！”</p>

    “你到底想怎么样？！”</p>

    裴永翰气得半死，咆孝道。</p>

    “要么叫族兵出来，看鹿死谁手。”</p>

    “要么举族迁出辽州，这里不欢迎你们。”</p>

    方源沉吟片刻，沉声道。</p>

    到底还是忌惮裴寂和喜闻裴氏。</p>

    面对裴寂和喜闻裴氏，方源还是太过弱小。</p>

    如果可以，方源还是不想和这支喜闻裴氏殊死搏斗的。</p>

    发展永远拍在第一，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首选。</p>

    “你，你休想！”</p>

    裴永翰气得半死。</p>

    两个都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p>

    “休想？”</p>

    “给你们一个时辰考虑！”</p>

    “封锁喜闻裴氏，半个时辰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出！”</p>

    方源冷哼道。</p>

    郑九立即听命，将命令传达下去。</p>

    有州吏快速离开，将方源的命令带去给其他地方。</p>

    裴永翰气得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方源却没有理会他们。</p>

    “柳公，薛老，诸位，随本官离开吗？”</p>

    方源转身，笑吟吟看向柳永寿和薛文博等人。</p>

    “理应如此。”</p>

    柳永寿轻笑道。</p>

    他向裴永翰颔首致意，便跟上方源。</p>

    “哼，虚伪！”</p>

    薛文博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裴永翰就跟上。</p>

    自然，他的这句虚伪，说的是柳永寿，而非裴永翰。</p>

    其他的本地世家见状，不敢看裴永翰可怕的眼神，快步跟上。</p>

    很快，喜闻裴氏府邸内就剩下喜闻裴氏一众，方源等人都已经离开。</p>

    喜闻裴氏的大门大门被关上，但不是自己人关上，而是被州吏关上。</p>

    “怎么办？！”</p>

    “到底怎么办？！”</p>

    裴永翰气急败坏喝道。</p>

    可恶，可恶，真是可恶！</p>

    竖子方源，我好想杀了你！</p>

    喜闻裴氏的族老们的脸色都不好看。</p>

    一时间，他们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p>

    ......</p>

    另一边。</p>

    叶承敏等人也在思考着怎么办。</p>

    方源的无情回复让他们深深感到被动。</p>

    他们猜测方源会同意他们无礼请求的。</p>

    也猜测方源不同意但愿意商量的情况。</p>

    可直接让他们滚，他们完全没有想到。</p>

    “老爷，诸位老爷，方刺史要和喜闻裴氏那些本地世家打起来了。”</p>

    突然间，管家再次出现，告知城中正发生的事。</p>

    叶承敏等人大惊，纷纷站起身，以为是个机会，当即起身前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