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天啊，你竟然是皇帝

    朱雀门前的街道就是朱雀大街。</p>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最宽敞的一条街道。</p>

    但这里靠近皇宫，以致于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p>

    百姓们都是在朱雀门几百米外止步，很默契没有靠近。</p>

    故而方源三人在这里相当安静，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驱赶。</p>

    “方令，听说你亲手斩杀了阿史那落云。”</p>

    “真没看出你还有那样的实力，厉害啊！”</p>

    李世民上下看着方源，笑了笑说道。</p>

    他确实是震惊方源竟然能够斩杀阿史那落云。</p>

    阿史那落云是东突厥王室成员，是颉利可汗的亲侄子。</p>

    到底有多厉害不知道，但传闻是个勐将，一般将军不是他对手。</p>

    而方源一个文官，看似没有什么功夫，却能亲手斩杀对方，令他很震惊。</p>

    “侥幸而已。”</p>

    “李老板边走边说？”</p>

    方源笑了笑说道。</p>

    竟然对方不想摊牌身份，那自己就当作不知道。</p>

    “那就边走边说。”</p>

    李世民点点头，轻笑道。</p>

    随即两人移步，向远离朱雀门的方向走去。</p>

    距离朱雀门越远，就越能感受到长安城的繁荣昌盛。</p>

    人流量真不是辽州城能比的，而且遇到的人也非富即贵。</p>

    在这里，穿着朴素的百姓反而都少见，更的可能是某世家之人。</p>

    这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p>

    “方令，知道长安县衙在哪里吗？要不带你走走？”</p>

    李世民笑着说道。</p>

    长安县衙管理整个长安县，直接负责人是皇帝。</p>

    故而设置县衙的时候距离皇宫挺近的，就是方便皇帝随时召见对方，随时知道长安城的情况。</p>

    “那就谢谢李老板了。”</p>

    方源表示感谢。</p>

    有人带路比自己问路更好。</p>

    他今日领了官印和官服，明日就要上班了。</p>

    今日能有李世民带路，明日就不用自己再问路那么麻烦。</p>

    “这边请。”</p>

    李世民笑了笑。</p>

    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p>

    方源和杜如晦慢了半拍，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笑了笑。</p>

    两人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因为皇帝还不准备摊牌，所以两人也只能当作不认识。</p>

    很快，三人走到长安县衙门口。</p>

    刚到长安县衙门口，方源就被其大气震惊到。</p>

    比辽州刺史府还要豪华大气，占地面积同样比刺史府还要大。</p>

    “这个县衙，比我在辽州的刺史府还要大气。”</p>

    方源感叹道。</p>

    真不愧是帝都，样样都不同。</p>

    小地方果然是不能和帝都相比较的。</p>

    “自然，毕竟是长安城。”</p>

    李世民笑了笑说道。</p>

    作为帝都，自然要有帝都的样子。</p>

    天下英雄豪杰，各国的使团等等都会来长安城。</p>

    这里是大唐的迎接四方的地方，门面不会太差。</p>

    方源重重点头，正准备说话，但就在这个时候，看到有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从衙门里走出来。</p>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长安县衙的县丞，看到方源这边的时候，他身体顿时僵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p>

    当再次确定这边情况的时候，中年男子快速向方源这边走来。</p>

    “臣长安县丞郑明珠，拜见陛下，拜见杜相！”</p>

    长安县丞郑明珠越过方源，向李世民和杜如晦行礼。</p>

    “咳，免礼！”</p>

    李世民干咳一声，微微整理一下衣裳。</p>

    他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方源，静待方源的变化。</p>

    “你，你是皇帝？你是杜相？”</p>

    方源眼睛睁大，一脸震惊看着李世民和杜如晦说道。</p>

    “嗯，不错，没想到吧？”</p>

    李世民心中乐开了花。</p>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向方源摊牌。</p>

    虽然眼前不是他想要摊牌的时候，但也未曾不是一个好时机。</p>

    看到方源这么震惊的样子，李世民很是开心，有种童趣复燃的感觉。</p>

    “臣方源，拜见陛下，拜见杜相！”</p>

    方源当即低头行礼。</p>

    他担心自己再被李世民盯着会被演技暴露。</p>

    “呵呵呵......”</p>

    “免礼，不用客气，像以前一样那就好。”</p>

    李世民哈哈笑道。</p>

    心情更加开心愉悦。</p>

    方源越是震惊，他越是开心。</p>

    忍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p>

    “下，下官郑明珠拜见方令！”</p>

    郑明珠一愣，连忙向方源行礼。</p>

    他刚才还好奇和李世民有说有笑的人是谁。</p>

    现在听到方源自报姓名，他顿时知道是新任的长安令。</p>

    作为县丞，他早就知道长安令由一个叫方源的人担任，这些日子将会上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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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免礼吧。”</p>

    方源收回礼仪姿态，朝一旁的郑明珠说道。</p>

    郑明珠已经有些思绪不清。</p>

    长安令一直都是皇帝心腹才能就任的。</p>

    而新任的长安令竟然不认识皇帝，这是什么情况？</p>

    但从两人的对话来说，两人以前其实是认识的，只是没有公布身份而已。</p>

    皇帝竟然隐藏身份和一个人相处，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p>

    一时间，郑明珠对方源又有新的了解。</p>

    “郑明珠，你先回去吧。”</p>

    李世民呵呵笑道。</p>

    “是。”</p>

    郑明珠当即应是。</p>

    他就是一个小官员而已。</p>

    心中有再大的疑问也不敢问皇帝。</p>

    或者明天方源就任长安令后，再问方源也行。</p>

    但从今日的情况来看，方源和皇帝的关系非常不一般。</p>

    很快，郑明珠离开。</p>

    “陛下，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帝，我真是别你骗得好苦啊。”</p>

    “以前我们之间要是有什么不愉快，你不会放在心上吧？”</p>

    方源尽可能保持一副震惊的样子说道。</p>

    “朕不是那种小气的人。”</p>

    “方源，你有没有想过朕是皇帝？”</p>

    李世民摆摆手，呵呵笑道。</p>

    他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记方源的仇。</p>

    不过他也好奇，方源是否有怀疑过他的身份。</p>

    “没有，从没有想过。”</p>

    方源摇摇头，认真道。</p>

    “这么说朕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p>

    李世民又得意几分，神色间有些骄傲。</p>

    他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杜如晦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p>

    “是的，陛下演技超群，天下无敌！”</p>

    方源郑重道。</p>

    一招彩虹屁送上。</p>

    李世民很受用，有种飘飘然。</p>

    他回头，要和杜如晦分享这个时候的心情。</p>

    只是看到杜如晦像是忍着笑意的样子，顿时眉头皱了皱。</p>

    “方令所言不错。”</p>

    “陛下演技超群，天下无敌！”</p>

    杜如晦当即干咳一声，正色道。</p>

    但神色多少有些不同，有些躲闪。</p>

    “当真？”</p>

    李世民眉头皱得更深。</p>

    看了看方源，又看了看杜如晦。</p>

    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p>

    “当真！”</p>

    方源和杜如晦郑重点头道。</p>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样子，更令李世民感到怪异。</p>

    “克明，你来说！”</p>

    李世民沉吟片刻，盯着杜如晦说道。</p>

    “啊？”</p>

    “说啥？”</p>

    杜如晦当即没有心情笑了。</p>

    他担心李世民发现方源已经提前知道他们的身份。</p>

    虽然他没有和方源进行过交流，但是他知情不报，让李世民做出刚才的事。</p>

    刚才的事如果方源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没关系，但如果已经提前知道他们的身份就很尴尬了。</p>

    “比如朕对方源隐瞒身份一事！”</p>

    李世民上下打量着杜如晦，沉声道。</p>

    与杜如晦相处也很长时间了，看杜如晦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p>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好说，只觉得和方源有关，和自己隐瞒身份和方源交友有关。</p>

    “没，没有啊。”</p>

    杜如晦更加不澹定了。</p>

    他很难不慌，因为李世民身份这件事早已经暴露。</p>

    比如方源和自己女儿关系匪浅，方源早就猜测到他们两人的身份。</p>

    再比如方源和襄城公主的关系也不错，也很有可能已经因此猜测到两人的身份。</p>

    如果李世民认真去打听，就会知道他以为隐瞒得好好的身份，早已经被方源识破。</p>

    而他作为知情人之人却没有禀报，以至于刚才的事情发生，要是皇帝恼羞成怒可能会尴尬而责骂他的。</p>

    “没有？！”</p>

    李世民更加怀疑。</p>

    如是没有，杜如晦不会这样子的。</p>

    “方源，你知道欺君之罪吗？”</p>

    “朕问你，你是否在今日之前知道朕身份？”</p>

    李世民眯着眼，转头盯着方源说道。</p>

    “知道。”</p>

    方源讪讪笑道。</p>

    李世民连欺君之罪都说了出来，方源哪里还敢不承认。</p>

    “那你刚才还装作不认识？”</p>

    李世民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p>

    不仅如此，还觉得脸一阵烫烫的，尴尬得很。</p>

    他还以为方源没有猜到自己身份，不由得有些骄傲和得意。</p>

    但是没想到，方源竟然已经知道，这么说自己刚才就像是个小丑一样？</p>

    一旁的杜如晦当即也低下头不敢看李世民，担心李世民恼羞成怒，责怪两人。</p>

    “我这不是为了陛下着想吗？”</p>

    “陛下有心隐瞒，做臣子的总不能揭晓吧？”</p>

    方源讪讪笑道。</p>

    真是伴君如伴虎，时刻得顾忌皇帝的情绪。</p>

    “哼！”</p>

    “克明，你呢？”</p>

    “你又因为什么？”</p>

    李世民冷哼一声，看向杜如晦说道。</p>

    “臣并不确定方源是否知道，臣只是猜测的，所以不敢说。”</p>

    杜如晦也是讪讪笑道。</p>

    “什么时候开始猜测的？”</p>

    李世民深吸口气，沉声道。</p>

    他也是脸皮厚的人，这点事还犯不着恼羞成怒治罪两人。</p>

    毕竟一个是最忠诚他的宰相，一个是他的应梦贤臣，两人对他都是非常重要的人。</p>

    自然，如果是其他人这样欺骗他，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会是欺君之罪。</p>

    “好像是妙颜跟方源坦白她自己身份的时候吧，老臣忘记了。”</p>

    杜如晦讪讪笑道。</p>

    说着，不由得干咳几声，又重重咳了几声。</p>

    他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咳几声脸就红了，还咳得前胸贴后背，口水直流。</p>

    “好了，好了，朕没有怪你。”</p>

    李世民无语道。</p>

    也顺着这个台阶下去。</p>

    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下不了台阶。</p>

    毕竟想了想，刚才确实是太尴尬，想想都脸红。</p>

    “臣知道，咳咳咳......”</p>

    杜如晦摆摆手。</p>

    但还是止不住咳嗽。</p>

    他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扶着胸口。</p>

    一声又一声咳嗽着，越来越严重，感觉肺都要咳出来。</p>

    “杜相，你没事吧？”</p>

    方源一开始还以为杜如晦是给台阶李世民下。</p>

    但看他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赶紧搀扶着他。</p>

    一旁的李世民见状，刚才的尴尬再也顾不上，担忧地看向杜如晦，想要叫人。</p>

    “我没事！”</p>

    “小毛病而已，等会就好了。”</p>

    杜如晦摇摇头，捂着嘴强忍着咳嗽。</p>

    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不再剧烈咳嗽，但脸色有点发紫。</p>

    “杜相，朕希望你能够请假修养一段时间。”</p>

    李世民担忧地看着杜如晦，沉声道。</p>

    看着忠心于自己的臣子被病魔缠身，他很心痛。</p>

    “陛下，现如今两国开战暂且还没有结果，臣怎么能安心休息呢？”</p>

    杜如晦摇摇头，坚定道。</p>

    现在，大唐和东突厥一战已经进入尾声。</p>

    纵观全局，从李恪剿灭东突厥骑兵之后，胜利已经属于大唐。</p>

    但只是从战局上观察，真正的胜利恐怕还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正式确定。</p>

    “你...唉......”</p>

    李世民又气又感动。</p>

    但最终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p>

    现在他和朝廷都离不开杜如晦的支持。</p>

    因为杜如晦坐稳右仆射之位，裴寂才不能独权。</p>

    如果杜如晦不在，右仆射之位谁接替都难说，更不要说和那些大世家抵抗。</p>

    “放心吧陛下，臣没事的。”</p>

    杜如晦笑了笑说道。</p>

    一旁的方源看着，不由得心中一叹。</p>

    方源知道历史，知道杜如晦贞观四年左右去世。</p>

    如今已经是贞观三年七月，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p>

    想到这里，方源想要对杜如晦伸出援手，但也无能为力。</p>

    也许神医孙思邈有能力拯救，但可惜的是这个人行踪缥缈，居无定所，无法寻来。</p>

    “朕不说你，朕只希望你能好好爱惜身体。”</p>

    “方源，朕就不和你闲聊了，以后长安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进宫找朕！”</p>

    李世民沉声道。</p>

    他很关心杜如晦，但也知道杜如晦现在不能休息。</p>

    故而在方源剿灭东突厥千骑之后，李世民就想到将方源调来长安城。</p>

    方源作为自己的应梦贤臣，必定能够辅左自己，分担杜如晦的重任，长安城更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p>

    时间一长，自己的威望越高，掌控力越强，就会以长安城为中心，向外辐射，控制更多的地方，真正的君临天下。</p>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许多臣子心口不一，表面忠君，暗地里骂自己上位不正，更视族法高于国法，这些他都不能忍。</p>

    “请陛下放心！”</p>

    方源心中一凛，正色道。</p>

    有李世民这句话，以后可以在长安城横着走了。</p>

    “克明，我们回去吧。”</p>

    李世民重重点头，沉声道。</p>

    他相信方源，相信方源能够治理得好长安城。</p>

    但相对而言，方源在长安城也不会很顺利的。</p>

    长安城的一些世家，如河东裴氏、兰陵萧氏、博陵崔氏等几个已经和方源有恩怨。</p>

    随着方源的出现，他们一定会报复的，一定不会让方源很轻松坐在长安令的位置。</p>

    方源向李世民和杜如晦两人行礼，目送着他们两人进入朱雀门才离开。</p>

    看着繁华的长安城，方源深吸口气，心情难免激动。</p>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大本营了。</p>

    以前就任地方官员因为时间太短不好发明一些东西，现在可以放心发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