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方源，找朕何事？”</p>
李世民停下手中工作。</p>
他伸伸懒腰，起身走到一盘的茶几坐下。</p>
李世民也学习方源在辽州刺史府的布局，也弄了个茶几。</p>
闲暇的时候，或者大臣到来汇报的时候，就在这里边喝茶边聊天。</p>
可以说，方源推出新茶叶之后，大大改变了大唐人们的生活习惯。</p>
“陛下知道我的墨家研究院吧？”</p>
方源坐下说道。</p>
“嗯，知道。”</p>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p>
墨家研究院位于九层观星楼之中。</p>
上次在武陵县进入第二层，他就十分感兴趣。</p>
后面到了辽州城，因为正在新建，没机会再入内一看。</p>
“我准备在长安城重建。”</p>
“想请陛下批一块地，并允许招揽工匠等人手。”</p>
“墨家研究院发明的东西，都将会经过陛下的同意后运用与百姓生活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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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沉声道。</p>
他今日进宫就是奔着这件事来的。</p>
在长安城成立墨家研究院不是什么大事，无须通报。</p>
但招揽人才这里可能会被人弹劾，发展起来之后可能会带来隐患。</p>
与其留下隐患，那还不如提前和皇帝说明，以李世民的开明肯定是没意见的。</p>
“你作为长安令，这些你决定就行。”</p>
李世民摆摆手说道。</p>
爽快程度比方源想的还要夸张。</p>
因为方源不知道，他在李世民心中是应梦贤臣。</p>
而且李世民也非常想知道方源九层观星楼里面都是些什么。</p>
“谢陛下！”</p>
方源感谢道。</p>
拍马屁地给李世民泡茶。</p>
茶叶都是杜妙颜送来的特级茶叶。</p>
闻起来有些不同，喝多的人能够尝出。</p>
“还有其他事啊？”</p>
李世民呵呵笑道。</p>
一般大臣谈完事都会告辞。</p>
方源还没走，估计还有其他事情。</p>
“陛下睿智！”</p>
“有个人才想推荐给陛下！”</p>
方源拍了拍李世民的马屁说道。</p>
“你推荐人才？！”</p>
李世民不由得诧异看着方源。</p>
方源才刚到长安城几天，就有人才推荐给自己？</p>
还是说在长安城之外发现的人才？</p>
“有一个叫马周的，以前在补州做助教，现在中郎将何常家。”</p>
“我与他相熟，觉得是个人才......此人比我还优秀，就是缺一个机会。”</p>
方源笑了笑说道。</p>
说完，又补了一句捧一捧马周。</p>
以历史的记载，马周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才。</p>
“你评价竟然这么高？”</p>
李世民不敢置信看着方源。</p>
方源一路晋升这么快，尽管有各种机遇，但本身的能力也很不错。</p>
要不然就算是他是皇帝，还有杜如晦在背后支持，也不可能有现在地位的。</p>
可即便如此，方源还这么认同马周，令李世民大大吃惊，也对马周感到无比好奇。</p>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看到过马周的奏折，还让人打听过马周的情况。</p>
后面因为太忙，忘记了这么一个人才，到方源再次提起才想起马周这个人物，瞬间来了兴趣。</p>
“真的是人才。”</p>
方源笑了笑说道。</p>
他自然不知道李世民已经对马周有所了解。</p>
“朕明白了。”</p>
“王德，传马周，朕要考考他。”</p>
李世民点点头，向一旁的太监王德吩咐道。</p>
他不是很有空，但对马周很好奇，担心错过这次又会忘记这么一个人才。</p>
“那臣就先告退了。”</p>
方源识趣准备离开。</p>
“最近注意点。”</p>
“盯紧毗沙门的孽障。”</p>
李世民没有挽留，但提醒道。</p>
他已经开始布局，就等毗沙门的造反。</p>
“是。”</p>
方源应是。</p>
随即由太监带离皇宫。</p>
很巧，出朱雀门的时候还遇到马周。</p>
“方源，拜谢！”</p>
马周一看方源，立即就明白是方源的意思。</p>
他重重行礼，非常感激方源，就差跪在地上了。</p>
“马兄，你这样子还行吗？”</p>
方源看着马周的样子有些担心。</p>
是修整了边幅，也换了件不错的衣服。</p>
但脸红红的，带着酒气，也不知道喝没喝醉。</p>
“放心，我没醉，应付自如！”</p>
马周摆摆手，无畏说道。</p>
但口中吐酒气，令方源担心。</p>
只是皇帝已经传话，也只能看他造化。</p>
“祝好！”</p>
方源与他告别。</p>
返回县衙后，方源让人将巨子和周实请来。</p>
没多时，巨子和周实两人到来，方源将他们带进会议室。</p>
会议室内，已经挂着一份非常详细的长安城地图，一百零八个作坊都有。</p>
“巨子，你来看看这个地图。”</p>
方源招呼巨子说道。</p>
“方源，你不会要我做这个沙盘吧？”</p>
“我跟你说，你要敢开口，我跟你绝交！”</p>
巨子一看将近两平方的地图，脸色当即大变。</p>
周实原本没想什么的，但听到巨子的话之后，也是脸色大变。</p>
他也帮忙制作沙盘，知道沙盘制作的困难，眼前的地图太大了，做起来得要命啊。</p>
“误会了，我是让你们来选址的。”</p>
“选一个地方，以后墨家研究院不用在府内建设了。”</p>
方源愕然，随即释然笑道。</p>
原来是误会了自己找他们的目的。</p>
“额，选址啊？”</p>
“怎么想在府外选址了？”</p>
巨子松了口气。</p>
但同时好奇方源的意图。</p>
在府内建设挺好的，安全且方便。</p>
吃饭、休息、研究，都非常便捷。</p>
“以后我们长期在长安城生活了。”</p>
“不再像其他地方几年就要迁一次。”</p>
“墨家研究院也会发展壮大，得正规一点。”</p>
方源轻声道。</p>
长安城将会是大本营。</p>
那么工作和生活就要区分出来。</p>
而且墨家研究院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越来越壮大。</p>
到时候人多了，都在方府里，就会造成不方便，双方都不方便。</p>
不是所有人都像巨子一样只喜欢研究，他们还想要生活，一直在方府会像囚笼。</p>
“也对，得正规化！”</p>
巨子想了想，喃喃道。</p>
是要正规化才行，未来说不定还得和墨采苓争一争。</p>
以前是想着搞搞研究过日子就算了，但方源已经升为长安令，自己也得跟上速度才行。</p>
“嗯，选个位置吧。”</p>
方源点点头，指着地图说道。</p>
巨子和周实慢慢来了兴趣，走向地图观看。</p>
“曲池坊如何？”</p>
“这里偏僻，有山有水，远处还有芙蓉园。”</p>
巨子指着一处角落问道。</p>
不少研究项目都需要有水源支持。</p>
曲池坊旁边有个大大的曲江池，足够研究。</p>
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少，足够安静，不担心人打扰。</p>
“应该没问题。”</p>
“你们准备准备。”</p>
方源想了想说道。</p>
曲池坊对面的芙蓉园是皇家园林，常用于皇家聚会。</p>
为了安全着想，朝廷有意无意禁止那边有人靠近，那边几乎都是山山水水。</p>
虽然朝廷有意无意禁止，但方源是长安令，再有皇帝的意思，定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p>
“好的，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p>
巨子点点头说道。</p>
他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准备的。</p>
九层观星楼在辽州城的时候重新设计过。</p>
到时候再按照在辽州城的时候重新建一遍就好了。</p>
“招人才！”</p>
“你对外宣布：墨家巨子成立墨家研究院，诚招各地工匠人才，月俸三十，可包吃住。”</p>
“长安令方源为之全程担保！”</p>
方源沉声道。</p>
“嘶！！！”</p>
“以墨家巨子这名号会不会太震撼了一点？”</p>
巨子有些震惊。</p>
墨家是一个非常大的凌乱组织，分布整个大唐各地。</p>
要是以墨家巨子的名号去设立墨家研究院，可能会引得另外两个分支的不满。</p>
而且巨子也只是三大分支之一的相里氏之墨的一份子而已，并不能完全代表着这个分支。</p>
以墨家巨子这个名号成立墨家研究院，可能会成为所有墨家的公敌，到时候被针对还是事小。</p>
墨家研究院一直在方府内建设，也是有这个原因。</p>
“不用怕。”</p>
“这里是长安城，我是长安令。”</p>
方源沉声道。</p>
虽然会引得其他墨家分支的攻击。</p>
但这里是长安城，自己是长安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p>
毗沙门都将要造反了，难道还要担心墨家的分支前来攻击吗？</p>
“行，霸气，那我也不担心什么了。”</p>
巨子一愣，随即朗声道。</p>
有方源在背后支持，没有什么好担心的。</p>
尽管长安城卧虎藏龙，但方源是长安令，负责长安城的治安。</p>
谁想要针对墨家研究院，那么就要先过方源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p>
“去吧，坐看墨家再次辉煌的时光。”</p>
方源呵呵笑道。</p>
巨子和周实重重点头，随后离开县衙。</p>
没多时，巨子就通过方源的关系开始宣传墨家研究院成立。</p>
墨家自古以来都有传闻，尽管这个时代不容易见到他们的身影，但是依旧富有盛名。</p>
借着这个机会，方源动用衙役在长安城每个坊竖立广告牌，总共一百零八个广告牌给墨家研究院打广告。</p>
半天的时间，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墨家巨子要成立墨家研究研究，并且以每个月月俸三十招揽工匠人才。</p>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p>
“墨家巨子成立墨家研究院，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墨家巨子吧？”</p>
“我不信，墨家早就在战国时期分崩离析，现在江湖中的那些墨家子弟都是杂鱼，不可能是真。”</p>
“但长安令方源全程担保，并且还给月俸三十钱，应该不是假的吧？”</p>
“是不是很快就会知道，肯定会有其他墨家子弟出现的。”</p>
人们各有议论。</p>
身为工匠人才已经蠢蠢欲动。</p>
三十钱不是最吸引他们的，主要是墨家巨子，墨家技术。</p>
墨家掌握许许多多的技术，如果能够学得一两个，绝对受益匪浅。</p>
于是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开始前往方府，由巨子等人面试，考察基本技术。</p>
有了第一人，就会有第二人，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人前来应聘。</p>
巨子应聘过后，让他们留下地址，保证过些日子后通知他们面试是否通过。</p>
一连几天，都有工匠到方府应聘。</p>
方源帮忙打了广告之后就不再理会。</p>
但这一日，在县衙值班的方源被通知。</p>
应聘的时候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要他回去。</p>
周实亲自到来，得知对方身份后方源神色凝重回去。</p>
方府，方源书房。</p>
一个宫装女子站在书架前。</p>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看着。</p>
从侧脸看过去，这是一个十分靓丽的少妇。</p>
她很白，但不是白里透红，而是显得病态白。</p>
方源进到书房后，对方才将书放下，面向方源。</p>
“方令真是年轻！”</p>
少妇打量着方源，笑靥如花说道。</p>
“怎么称呼？”</p>
方源看着她，久久才说道。</p>
不是方源不知道她是谁，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对方。</p>
隐太子遗霜郑观音，也是秦方本口中的郑妃！</p>
她竟然以应聘墨家研究院的招聘为由来见方源！</p>
这是方源完全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她为何找自己？</p>
“随便。”</p>
郑观音澹然一笑道。</p>
“请坐。”</p>
方源眉头皱了皱，最终请对方坐下。</p>
随便就随便吧，随便的话就什么都不叫了。</p>
“方令能猜到我这次来是因为什么吗？”</p>
郑观音似乎有点调皮，眼睛笑得像星星一样。</p>
“不想猜，请明言！”</p>
方源沉声道。</p>
郑观音的身份太敏感了。</p>
应该和毗沙门有很大的关系。</p>
而且还是皇帝李世民的郑妃。</p>
“男人真无趣。”</p>
郑观音瘪瘪嘴说道。</p>
方源看着，没有说话。</p>
“首先要谢谢你没有跟皇帝告密。”</p>
郑观音正色了不少，轻笑道。</p>
方源眉头皱了皱，还是没有说话。</p>
但他已经听明白，郑观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p>
也就是说，郑观音真的和毗沙门有关，否则不可能知道那事。</p>
可怕，郑观音和毗沙门有关，而皇帝将她囚禁，皇帝竟然都不知道？</p>
“其次是想问问，那个女孩怎么在你这里的？”</p>
郑观音又正色了不少。</p>
看着方源的眼神变了变，深沉了不少。</p>
“在辽州贫民区捡到的。”</p>
方源沉声道。</p>
他知道郑观音说的那个女孩是方京玉。</p>
只是没想到，郑观音竟然也知道了方京玉，而且亲自过来找自己。</p>
想来郑观音亲自找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向皇帝告密，而是因为方京玉到来。</p>
看样子，方京玉在郑观音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可能不是培养的工具人那么简单。</p>
“她...她叫什么名字？”</p>
郑观音的声音有些颤抖。</p>
原本病态白的脸色变得更白。</p>
“方京玉！”</p>
方源深深看着郑观音，沉声道。</p>
“方京玉，方京玉......挺好听的名字。”</p>
“方源，谢谢你收养她，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卖你一个消息如何？”</p>
郑观音喃喃道。</p>
慢慢露出笑靥，神态也慢慢恢复。</p>
“不用。”</p>
“你领回去吧。”</p>
方源盯着郑观音，沉声道。</p>
“不，不了。”</p>
“我抛弃过她，没有资格再收养她。”</p>
郑观音摇摇头，眼神闪过痛楚。</p>
刚刚恢复的神态又崩溃，像是很痛心。</p>
“为何要抛弃？”</p>
方源眉头皱得更深。</p>
“我只是个弱女子，很多事都不能自己。”</p>
郑观音嘴角苦涩，眼神涌出悲凉。</p>
本就是变态白的她看上去很凄然，令人心痛。</p>
“她跟你什么关系？”</p>
方源再次问道。</p>
他感觉郑观音对方京玉的感觉不一般。</p>
“我曾经收养的一个孩子罢了。”</p>
“聊点其他的吧，方令，真不用我卖你一个消息？”</p>
“我这个消息运用得好，你肯定能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大大提高。”</p>
郑观音自嘲说道。</p>
“什么消息？”</p>
方源沉吟片刻问道。</p>
和郑观音交易不是一件好事。</p>
他甚至都不想郑观音多留方府一刻钟。</p>
以郑观音的身份，皇帝肯定是派人时刻盯着的。</p>
“毗沙门造反的事。”</p>
郑观音慢慢恢复身体，轻笑道。</p>
“你卖吧。”</p>
方源心中一凛，沉声道。</p>
“你作为长安令，或者已经收到毗沙门要造反的消息。”</p>
“这个消息没错，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毗沙门造反计划发生了改变。”</p>
郑观音看着方源说道。</p>
“因为我？”</p>
方源眉头皱了皱，不解道。</p>
“是啊，因为你。”</p>
“因为你那晚上撞见军师在我府里。”</p>
郑观音笑得更盛，眼睛像是有星星一样。</p>
“你是如何瞒过皇帝对你的监视？”</p>
方源又是皱了皱眉，疑惑问道。</p>
“谁知道呢？”</p>
“或者皇帝本身就知道也说不定。”</p>
郑观音呵呵笑道。</p>
仿佛有点精神不正常。</p>
“那你这个消息也不值钱啊。”</p>
方源看不透郑观音。</p>
这个女子明明在笑，但给人很悲伤的感觉。</p>
想到她的情况，更有那种感触。</p>
“这个给你！”</p>
“我走了，别告诉他们我们见过哦，要不然你我小命可能会不保。”</p>
郑观音取出一张小纸条，压在桌子上推向方源。</p>
方源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两个字：萧瑀。</p>
而此时，郑观音已经起身，即将走出书房。</p>
“这是什么意思？”</p>
方源起身，沉声道。</p>
“你猜。”</p>
郑观音头也不回走出书房。</p>
她由青媱带着，向前院招聘处走去。</p>
方源走出书房，看着郑观音的背影。</p>
恰好这个时候，身穿衙役服的郑九跑过来。</p>
“方令，县衙传来紧急消息。”</p>
“长乐公主失踪，陛下命金吾卫、长安县、万年县全城搜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