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汇合进山
烈日炎炎。</p>
从石榴村向西去弥药山路上越走越偏僻。</p>
装备都在我这里我提着两个大包后背都湿透了路上不时回头看希望能过来辆车哪怕拖拉机也行啊。</p>
妈的愣是没有。</p>
可能老天爷看我可怜后来碰上了一小支由藏族人组成的“牛队”。</p>
有过在藏区旅游经验的人都知道藏民不会说汉语的很多你只能靠“打手势”和对方交谈沟通非常吃力我费了一番功夫才解释明白让他们带我一程。</p>
还记得牛队领头是一个叫“得吉贡布”的男人皮肤黝黑他们正好要路过弥药山我坐牛车人不要钱只是半推半就收了我一包烟。</p>
牛车走的慢一直走到下午我接到了把头电话。</p>
“喂把头。”</p>
“不慢了啊把头去哪儿找车我现在坐的牛车估计再有三个多小时就到你们那里了。”</p>
把头问我：“出村没碰到麻烦吧？”</p>
“没有我还做了个小活儿你不知道把头那竟然是个西夏坑。”牛队都是不懂汉话的藏民我也不怕他们听到。</p>
把头听后沉疑几秒说我：“你一个人以后这种小活儿尽量少做快到了打电话我们住的地方不好找我让文斌去大路上接你。”</p>
晚上八点多赶了一天路我终于在把头所谓的“大路”上见到了鱼哥他等久了。</p>
“怎么这么晚？云峰你昨天就应该到老张呢？怎么不让他开车送你过来？”</p>
鱼哥一手一个把我提的两个包接了过去。</p>
老张我含糊不清糊弄过去了。</p>
把头暂住在弥药山下的一栋荒废了看起来很奇怪的三层石楼里为什么我说奇怪？因为类似的房子我以前没见过。</p>
问了鱼哥鱼哥告诉说：“这是木雅人不住的石楼一层住牛羊牲口二层住人三层放粮食干草类似的石房子这里还有好多都空了。”</p>
我纳闷问怎么都空了。</p>
鱼哥跟我解释说：“几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木雅人都搬到上八堡之一的尔苏聚集区去了所以没人了。”</p>
“峰子怎么这么慢我们就等你了”刚进去豆芽仔跳出来大声说。</p>
“一边儿去你嚷嚷什么？我不有事儿耽搁了嘛。”</p>
上到石楼二层见到了把头黑灯瞎火房里点了根蜡烛照明众人都在这里打地铺。</p>
“把头我来了。”</p>
“嗯坐下说吧我们东西都还齐全吧。”</p>
“都在一件不少。”</p>
“小宣呢？怎么没看到她人？”</p>
把头指了指头ding：“还没吃饭三楼有些干草小萱在楼上生火做饭事不宜迟等下吃了饭我们等一个向导过来然后今天晚上就进山。”</p>
我觉得把头有些着急不过我没多问转身上了木楼梯。</p>
说是楼梯其实就是一把靠墙竖着的梯子非常窄上下要小心掉下来要摔够呛。</p>
三楼小萱正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吹火她脸上都是灰我上来都没注意到。</p>
“你干啥呢”</p>
“哎呀”</p>
“你吓死我了”</p>
“云峰你走路怎么没声儿你看火又灭了。”</p>
“这谁的盆子这么大洗脸盆吗这是？”我走过去看就这个盆子里方便面最多目测最少三袋。</p>
“这是豆芽仔的啊”小萱无语说。</p>
“水不开你怎么煮凉水硬泡？”</p>
“你懂什么这样煮出来的面才好吃”小萱还嘴硬我估计她就是图省事。</p>
“过来哥送你个好东西。”</p>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p>
“手伸出来。”</p>
我左手抓住小萱手腕右手从后裤兜掏出个金手镯轻轻给她戴上了。</p>
“金手镯你从哪来的？给我买的？”</p>
“切这你有钱都买不到”我说：“这是辽代的素纹金手镯你带上还挺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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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不过有点大。”</p>
小萱手腕细她晃了晃显的很开心。</p>
说来惭愧这算我送小萱的第一件正式礼物因为我也是白天才突然想起来这天刚好是她生日小萱自己没说所以把头鱼哥都不知道但我记得。</p>
“小萱生日快乐。”</p>
小萱鼻子一抽说：“云峰我以前只是随口说过一次没想到你还记得。”</p>
“哈哈我记性好当然记得你的生日小米生日还有”没说完我赶忙收了话。</p>
我也好几年没过生日。</p>
小萱很懂事她抬手抹了抹眼说：“云峰我已经两年没过生日了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p>
回想起来那几年我们都牺牲了很多但也确实得到了不少妈尼。</p>
“赵萱萱赵萱萱</p>
“面煮好了没有饿了”楼下传来了豆芽仔的大嗓门。</p>
吃完饭大概晚十点半左右把头找的向导来了。这人就是木雅人。</p>
木雅人其实没多神秘神秘的是他们的来源和文化。发展至今光甘孜雅安一带就有超过8000人的木雅人只要稍花点心思找谁来都能找到。</p>
我还会说几句正宗木雅语。</p>
吃饭是“嘎够”睡觉是“一个卡死”起床是“鸿福福”。木雅话就是这么说的只是音调听起来比较奇怪这个我无法用文字去描述。</p>
向导50多岁头上包着几圈白布穿了身当地传统百褶服服装也是以白颜色为主。这人藏名不详汉名叫福贡我叫他福叔老福。</p>
把头找他有原因老福不单会说藏语汉语木雅语竟然还会说极其难懂的阿侬语和怒苏语。</p>
从1970年一直到2000年初十几名著名的历史学语言学考古学教授都找过他当向导川大邓教授西南大学吴教授在写“西吴王考”书时就是找的老福帮忙把头早和人联系好了。</p>
当然把头自称是“历史遗迹考古学专家”我们几个年轻人都是他学生老福不知道我们真实身份。</p>
他没背包反而背了个盖了雨布的大号竹筐他笑着自称这东西背习惯了背包没竹筐好用。</p>
晚十一点一刻我们灭了火检查了带的东西后打着手电跟着老福踏入了弥药山。</p>
整座大山夜色浓重我们一行几人手中的手电筒就像亮光的萤火虫一般。</p>
把头抬头望了眼大山脸色十分凝重包括我在内没人能猜透他在考虑什么。</p>
“晚上山路不好走大家伙注意脚下跟着我走千万别跑。”</p>
我掏出一根烟上前跟人搭话：“福叔你知道我们想找的地方在哪儿？”</p>
“小伙抽我的吧。”</p>
他没接我递过去的七匹狼而是掏出给了我根硬包短嘴峨眉山这烟当时可不便宜比软玉溪都贵。</p>
“呵呵怎么这么看我这烟都是前年你们这帮搞文化的人送的我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烟。”</p>
点了一根他停下脚步说：“王教授（把头）说过你们不是想找那种很高的石头塔吗？”</p>
“对你知道具体在那儿？”</p>
他吐出一口烟摇头说：“小伙子我不知道准确位置但我知道大概位置或者说没几个人知道准确位置。”</p>
“什么意思？”</p>
我没听懂豆芽仔也好奇过来听。</p>
他眯着眼道：“我们那里老一辈木雅人都知道传说说在弥药山最深处有个地方常年有大雾大雾中有座石塔石塔高五百多米高度已经碰到了天上的云塔上有二十多扇小门门里有人向下射箭凡路过靠近的人都会被天上下来的箭射死。”</p>
“卧槽”</p>
豆芽仔惊呼：“五百米高那比爱妃塔还高假的吧真要那么高孙悟空都飞不上去”</p>
我说：“滚犊子你不知道别乱说什么爱妃塔那是爱妃儿铁塔在国外可能有四百多米高。”</p>
这就是木雅人的传说而已想想便觉得离谱五百米高？</p>
几百年前的西夏时期哪有这种技术所以我压根不信在说了要真有这么高我们不用找了出了成都火车站就能看见。</p>
“福叔那你刚说你大概知道在哪儿？”</p>
“嗯是啊。”</p>
他扔掉烟头往上颠了颠背后的竹筐笑着说：“大概走三天到独龙河上流能看到一大片天然盆地区下去就是狼谷那里非常大随处能见到一种人工锻打过的薄石片儿数量成千上万可能是以前建塔剩下的原材料。”</p>
“不过在往深处就没人去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