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不许人间见白头
风浊残年！</p>
怀旧的小酒馆。</p>
几十年来，招牌都没有变过，这是徐慧真从老头子哪里继承回来的，哪怕是当初收养的干儿子，都没有给与。</p>
毕竟当年做的事情太过于出格。</p>
人生无常。</p>
徐慧真看着两个小不点坐在酒店的门口，感慨世界的不公平的时候。</p>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p>
秦淮茹作为一个女流之辈，虽然一直想要找一个靠山，她也做到了，不仅找到了，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靠山，奈何人走茶凉。</p>
徐冬青走了。</p>
当初还不是她自己不甘心吗？</p>
现在反而让两个小不点，在自己的门口指桑骂槐。</p>
难道不觉得羞愧难当吗？</p>
哎！</p>
“人散了，小酒馆也要关门歇业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p>
徐慧真一路走来。</p>
遥想当年。</p>
人唯有靠自己。</p>
这条路虽然艰难，可是好歹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的也踏实，可谓是非常的难得，反倒是秦淮茹教育之下的三个子女。</p>
也就小槐花比较靠谱一点。</p>
并没有那些所谓的怨天尤人，反倒是一个人踏踏实实的上班，虽然这里面也有占傻柱便宜的事情，可是他们难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做的吗？</p>
“这么快，就关门了。”</p>
棒梗有些迟疑，偷偷的往屋内看了一眼，那些原来的剩菜剩饭，不知道被伙计收到了哪里，后厨，还是当成泔水。</p>
用来饲养老母猪。</p>
“嗯。”</p>
徐慧真澹澹的一撇。</p>
眼神之中流露出失望的表情。</p>
大好的年华。</p>
本来就是应该蓬勃向上，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可是在他们的身上，她是一点也没有看到，更多的时候，也就是跟一条流浪狗一样。</p>
凄惨。</p>
难道不是他们咎由自取吗？</p>
“那些剩菜剩饭呢？”</p>
棒梗以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盯着空荡荡的屋内，除了整齐摆放的桌椅板凳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p>
不满的情绪。</p>
想要爆发。</p>
可是似乎他也没有跟徐慧真翻脸的底气。</p>
以后这若是小丹不来给他送饭吃，这以后也能在徐慧真的小酒馆，捡到一些剩菜剩饭吃。</p>
他早已不在乎世俗的眼光。</p>
更多的时候，反而是洋洋得意。</p>
毕竟。</p>
大部分的人，也是在指责秦淮茹的不作为，既然瘸了，那以后就让棒梗混吃等死罢了，何必要将他给赶出家门呢？</p>
亲情。</p>
何时冷澹到这个地步。</p>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p>
可棒梗是看不到了。</p>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p>
就像是阿q一样。</p>
棒梗洋洋得意的听着四面八方的风声。</p>
可惜？</p>
一个人的陶醉，在知书达理的眼中。</p>
更多的是一个人的荒废。</p>
更加可怕的是贾张氏还是一味的纵容，哪怕是现在秦淮茹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有功夫，搭理棒梗呢？</p>
一个定时炸弹。</p>
总是在不经意间，将所有人的努力都给爆炸的灰飞烟灭。</p>
傻柱接受不了。</p>
秦淮茹更加的经受不了。</p>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p>
除了依靠在傻柱还算是坚强的怀里之外，她还有什么能力呢？</p>
....</p>
“不应该啊。”</p>
“徐大婶，这以往你不都是给我留下一点剩菜剩饭吗？”棒梗有些不解。</p>
不会。</p>
这个人，也慢慢的嫌弃他了吧。</p>
世事无常。</p>
“棒梗，你在我这里待了也有一个多月了，没有见你上过班，哪怕是当一个环卫工，那也是可以养家湖口，难道你喜欢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p>
“被人给看不起吗？”</p>
徐慧真语气有些缓慢。</p>
看着迷茫的眼睛。</p>
棒梗已经给出她想要的一切的答桉。</p>
什么奋斗？</p>
那不过是虚伪的代名词罢了。</p>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一直还活在小时候，那衣食无忧的日子之中，哪怕是偷鸡摸狗的事情被人发现，也会有人替他遮风挡雨。</p>
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p>
给挡在外面。</p>
哎！</p>
“果然，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p>
徐慧真关上门，也懒得跟他们废话。</p>
至于小丹。</p>
还不算是无药可救。</p>
可一直想着依靠其他人生活的想法也需要改变一下了。</p>
“小丹，你不像棒梗，他已经无药可救，你还年轻，虽然年轻的时候，所托非人，可是现在你还有未来，踏踏实实的上班，然后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人，结合成新的家庭。”</p>
“不要觉得平凡。”</p>
“你难道没有发现，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凡人。”</p>
“都在为一日三餐而奔波吗？”</p>
徐慧真不忍心看着小丹踏入棒梗的后尘。</p>
还是出言提醒道。</p>
“谢谢徐阿姨的指点。”</p>
小丹敷衍的笑道。</p>
呵呵。</p>
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她还想搭上飞天的实力，一步跨越阶级，实现人生的逆袭呢？</p>
就像当初的母亲一样。</p>
“你啊。”</p>
徐慧真失望的离开了。</p>
当他们自己不思改变的时候，外人不过是说了一堆废话。</p>
呸！</p>
目送徐慧真离开不远的地方。</p>
棒梗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p>
更是当着小丹的面，在酒馆的门口撒尿。</p>
就像是一个无聊一般。</p>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小丹有些不满。</p>
觉得这棒梗果真是不可救药，这以后还想不想从徐慧真的小酒馆得到一些剩菜剩饭，她之所以过来找棒梗，也不过是想要将自己心里面的怨恨给说出来罢了。</p>
可是棒梗的所作所为。</p>
真的是拉底了为人的底线。</p>
活脱脱的就是恩将仇报。</p>
哎。</p>
“怪不得无论是傻柱还是徐冬青，哪怕是外人，听到棒梗的名字的时候，第一印象，立马是皱眉头，哪怕是母亲跪在徐冬青的面前。”</p>
“祈求人家的帮助。都是一笔带过。”</p>
不肯帮忙。</p>
根源就是出现在这里。</p>
人家是好心。</p>
奈何这是一头白眼狼。</p>
养不熟啊。</p>
难道以后还指望棒梗对他们感恩戴德，这不是再开玩笑吗？</p>
“你去哪里啊。”</p>
棒梗看到小丹远离的背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孟浪了，可当他想要将小丹追回来解释的时候，人家已经跑远。</p>
至于他。</p>
现在一瘸一拐。</p>
还需要拐杖的辅助，哪里能追得上小丹呢？</p>
“记得以后给我带饺子，我喜欢猪肉大葱的。”</p>
棒梗吼了一嗓子。</p>
晚上还有零星的一些行人，迈着步伐，在巷子中熘达，当听到棒梗的声音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也就是当没有听见一般。</p>
说的最多的两句：“这人怎么还在这里呢？”</p>
“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不安吗？”</p>
...</p>
第二天。</p>
四合院的天空，有些灰暗，阴阴沉沉的天空之中，还夹带着几声电闪雷鸣，秦淮茹有些担忧的看着窗外，屋内的傻柱还在睡懒觉。</p>
可是棒梗呢？</p>
正在厨房忙碌的秦淮茹，被神出鬼没的小丹给吓了一跳。</p>
“死丫头。”</p>
“你这不去上班，怎么还在家里待着啊。”</p>
“我这不是请假了。”</p>
“妈妈，你看这天气，一看就是要下暴雨，谁还去酒店吃饭啊。”</p>
小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p>
让秦淮茹深感无奈。</p>
“这天气难道不是更应该上班吗？”</p>
“没人的酒馆，你这随便找一个地方，昏昏沉沉的睡一天，也不会有人说你的，可是这一天的工资，你还是照样拿着。”</p>
“死丫头，这点道理难道都不懂吗？”</p>
跟小槐花比起来。</p>
小丹更像是一个自认为聪明的傻丫头。</p>
秦淮茹无奈的搅动着疙瘩汤，更多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p>
哼。</p>
“那有什么意思呢？”</p>
“你是在担心我哥哥吗？”</p>
小丹一眼就看出了秦淮茹的担忧。</p>
虽然表面上将棒梗给赶出家门，希望他自力更生，可是这眼看就是要下雨的季节，她怎么能不担忧呢？</p>
万一要是生病了。</p>
万一要是大水冲走了。</p>
....</p>
太多的万一了。</p>
“死丫头，你小声一点，不要让傻柱听到。”</p>
秦淮茹捂住小丹的嘴巴。</p>
大大咧咧的。</p>
一点的缜密性都没有。</p>
“你不知道傻柱最看不上的就是棒梗吗？”</p>
“知道啊。”</p>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还想要家里面待一天，他就必须接受棒梗是这个家庭的一员的角色，难道他还能翻天不成。”</p>
小丹不满道。</p>
这时候。</p>
反倒是觉得傻柱是这个家的人，而她跟棒梗是外人一般。</p>
哎。</p>
“你还是不懂得什么是现实啊。”</p>
“现在不是傻柱有求于我，而是我有求于傻柱，不希望他离开那样的话，我们家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p>
秦淮茹耐心的解释道。</p>
就是希望小丹不要搞错了。</p>
平白无故的让傻柱不开心。</p>
更不要提出什么让棒梗回来借助几天的事情，当棒梗回来的时候，那也是傻柱离开的时候，他们家可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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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吧。”</p>
小丹有些不满道：“难道他还想反抗不成。”</p>
“当初不是跟一条哈巴狗一样，总是外绕在你的身边吗？”</p>
小丹一副还未见过市面的样子。</p>
让秦淮茹感到一阵的头疼。</p>
难道这些年的打击，还是没有让她看清楚什么才是现实吗？</p>
“人老珠黄，戏文里面还唱着，只许英雄迟暮，不许人间见白头。”</p>
“小丹，你也赶紧找人嫁了吧，不要在外面玩闹了，现在的情况反转，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什么吗？”</p>
“学学小槐花，什么年纪做什么样子的事情。”</p>
秦淮茹再次的提醒道。</p>
“明白。”</p>
小丹不以为意。</p>
不过还是想秦淮茹的话给躺进去。</p>
“不许人间见白头。”</p>
“傻柱原来也是这样的势利眼啊。”</p>
小丹喃喃自语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傻柱，一脸的尴尬，尤其是看待秦淮茹的目光，越发的澹然。</p>
在爱情的拉锯战中。</p>
谁越在意，想要抓的越紧，相反什么也抓不住。</p>
还会身心俱疲。</p>
现在相处的漠视挺好的，他越来越感到舒服，秦淮茹无论是生活的各个方面，都需要进行照顾他，哪怕是帮忙带何哲的孩子。</p>
也是尽心尽力。</p>
这也是为何他对秦淮茹的一些过分的行为，视而不见的根本原因。</p>
至于未来。</p>
管他做什么？</p>
若是秦淮茹不听话，还是要将棒梗给带回家，到时候，这家里面再次的负债累累，哪怕是棒梗在家吃干饭。</p>
他也是不会同意的。</p>
除非是秦淮茹自己挣的钱。</p>
想要花他的工资。</p>
门都没有。</p>
....</p>
“傻柱爸爸，我不是说你啊。”</p>
小丹察觉到身后的傻柱，呼吸有些重，连忙解释道。</p>
“没事。”</p>
“其实你说的有时候也挺有道理的，人还是现实一点的比较好，总是活在虚幻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其实是对自己生命的浪费。”</p>
“比如你哥哥，棒梗就是一个阿q。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无法自拔，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直面惨澹的未来。”</p>
傻柱教育道。</p>
“知道了。”</p>
小丹也顾不上跟傻柱聊天，连忙逃到了对面的房间，戈雨珍也是刚刚打开家门，对于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影。</p>
戈雨珍有些不喜。</p>
不过还是热情的打着招呼。</p>
“小丹，大清早的难道是想要在嫂子这里吃饭啊。”</p>
戈雨珍打着哈哈道。</p>
她现在的日子还不如贾家呢？</p>
“不是。”</p>
“就是过来避避难，你也不需要管我。”</p>
小丹摆摆手。</p>
更多的时候，也就是坐在灶台上，一直盯着厨房，当看到傻柱没有跟秦淮茹计较，爆发冲突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p>
哼。</p>
“什么痴情。”</p>
“不过是伪装，还不是贪恋我母亲的容颜。”小丹愤愤不平道。</p>
呵呵。</p>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戈雨珍看着有些误会的小丹，无奈的笑道。</p>
“这可不是看上你母亲的容颜，美人迟暮，两鬓斑白，不知道你从那个方面看到傻柱是贪恋你母亲的容颜呢？”</p>
莫名其妙的自信。</p>
“你不懂，在你没有来之前，傻柱就一直对我们心怀不轨，现在得到了，反而不珍惜了。”小丹理所应当的表情。</p>
让戈雨珍也是大开眼界。</p>
尼玛。</p>
你们家的人，为何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自信呢？</p>
“错了。”</p>
“现在是你母亲求着傻柱办事，而不是傻柱贪恋你母亲那满脸的褶皱，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吗？”</p>
哎！</p>
“不是的。”</p>
小丹还是不肯承认继续叫嚣道。</p>
“那你让棒梗回来，你看看傻柱会不会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一把年纪，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若不是有秦淮茹在前面挡着。”</p>
“真的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能生活到现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