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熊汉杰夫

    剩余成员名单：二号区（杰夫）、三号区（奥萝拉）、五号区（乔丹）、六号区（聂兴）、七号区（布来斯）、八号区（莫迪）、九号区（兰斯）</p>

    “时间就像长河，观望它，总会有属于自己的收获。”</p>

    夕阳余晖撒在湖面，波光粼粼，山色暮暮...</p>

    木筏成了特立的地标，泛着柳木清香的枝条转轴缓缓转动，连接船与岸的长绳染上金辉，彷若串连山与水。</p>

    阿三哥黝黑的皮肤在金色阳光下闪耀着古铜色泽。如同凋塑般稳重，拽拉长绳，渔网渐渐露出水面，鱼儿在水波下彷佛蹦跶着。</p>

    景色别样和谐...</p>

    阿兴独倚缓坡，万物凋零，百草枯寂。秋景余温，尽收眼底。</p>

    静坐感受着属于这片土地的记忆，人去匆忙，他希望将这里镌刻在脑海里，成为最美的回忆。</p>

    成功与失败彷佛不再重要...</p>

    “冷了...”</p>

    拉紧衣领，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视线移向远方...</p>

    悠扬的鹿鸣唤醒大地古老的记忆，萧瑟秋景中，添一分生命的气息，减一丝荒野的寂寥。</p>

    乔丹融入了这片大地，一缕带着寒意的秋雨点落眉间时，他仍旧朝着眼前的苍茫发出呼唤。</p>

    远方的山嵴处，生活在这里无数载的生命，驻步停留，扇动耳翼，翘首相望。</p>

    ……</p>

    “结局或许需要运气，但始终离不开努力。”</p>

    杰夫抛线划过湖面，牵线或停或急，模拟鱼的泳姿。一次又一次，却不见收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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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复繁杂的工作并没有让他有所动摇，就像伐木的工作一样，挥斧再挥斧，千百次重复这个过程。</p>

    “...似乎说完了小儿子的故事。”</p>

    杰夫笑着说道。</p>

    在荒野，唯一能沟通，能倾述的对象似乎只有摄像机。</p>

    他讲述完了自己的骄傲，小儿子的故事，从第一次折纸飞机到获得少年组竞赛冠军，老父亲的骄傲。</p>

    “对于大儿子呢？”</p>

    他的情绪没有多少变化，整日闲在家的大儿子，也依旧是他的骄傲。</p>

    “他并不比别人差，真的，我永远没法忘记他小时候的聪慧。”</p>

    “他的童年缺乏了我的陪伴，因为工作，我总是在深山伐木场里，没能给予他完整的童年。”</p>

    “每次回去，只想得知他的功课是否做好，是否给我惹麻烦。”</p>

    “我俨然从父亲变成了监督者。”</p>

    杰夫的声音里带着澹澹的懊悔。</p>

    抛线染了余晖，落于湖面的斜阳，也被他拖拽到了地平线。</p>

    “他没有学坏，一直都在为童年的梦想而努力。”</p>

    “一个人奋斗是孤寂的，他总是患得患失，孤立无援。”</p>

    “我没能给他任何帮助，哪怕只是一句鼓励的话。”</p>

    “放弃吧...”</p>

    “这成了我的口头禅，似乎觉得他该做些正确的事。”</p>

    抽线的手上动作渐渐地变慢。</p>

    杰夫想到大儿子科尔明亮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低下的头颅随着发福的身材再也未曾抬起。</p>

    “梦想是遥远的事情，有的人即使努力一生也徘回在边缘。”</p>

    “能看得见的结局，从父亲的角度，应该给予忠告。”</p>

    斜阳渐落西山，阴暗从山那头跨过湖面，逐步侵蚀光的余角</p>

    “可是...”</p>

    “我忘了，孩子是需要鼓励的。”</p>

    “一件正确的事，无论结果如何，都该全力以赴去做。”</p>

    “父母...所能做的只有支持，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增加他的心里负担。”</p>

    大地笼罩在黑暗里，杰夫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微微埋着头，保持这样的姿势，久久未变。</p>

    沉默，反思，他用太多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p>

    俩个儿子，不同的人生轨迹...</p>

    影响导致这一切的，是做父亲的他。</p>

    “儿子...”</p>

    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杰夫重新站起，手中的鱼线抛向湖面。</p>

    “父亲不是个成功的人，耗费半生沉浸在伐木场的工作里。”</p>

    “我看不到更远的路，看不见山的另一头。”</p>

    “你能走得更远，至少你还年轻。”</p>

    “但年轻也是有尽头的，耗费在无关的事上，沉溺在食物、游戏带来的短暂欢愉里，你会痛苦。”</p>

    “每次深夜我都能看到你坐在阳台上反思挣扎。”</p>

    黑暗里，杰夫声音成了寒风中，最后的温度。</p>

    “人的一生终其结果而言，大多数人都碌碌无为。”</p>

    “成功是少部分人的经历，就像每个孩子都有梦想一样，可他们长大后，也会面临那窒息的现实。”</p>

    “现实碾碎倔强者的骨头，软弱者无法走得更远。”</p>

    “但是...”</p>

    杰夫缠着线，停顿了片刻，道：</p>

    “失败并不可怕，任何一份能满足温饱的工作，都可以支撑你活下去。”</p>

    “是的...就是简简单单活下去。”</p>

    “就像你父亲现在所做的一样，求生，也是一门艰辛的活计。”</p>

    “活在社会下，有太多的福利，太多的帮助。”</p>

    “甚至会觉得生存不再是一个难题，从而忽略它才是生命发展中最重要的话题。”</p>

    “人因梦想而伟大是伪命题...”</p>

    “梦想不是人的全部，人也不应该成为囚徒，困在其中挣扎痛苦。”</p>

    “尝试着努力一次吧！为你的梦想，这次输了也关系。当你感到追梦很痛苦，不要紧，你还有亲人在你身后。”</p>

    杰夫老了，他虽然口头上一直在否认。但静下来，躺在午后的小院藤椅上，酣睡到下午，醒来后不再充满活力。</p>

    那时他就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硬汉，生命也在每一次睁眼间，走向倒计时。</p>

    总要弥补些什么，他经常思考到。</p>

    “父亲，你会成功吗？”</p>

    这是出发前，大儿子来送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p>

    杰夫记得，他当时的回答：“不知道。”</p>

    那时纵有千言，也不知如何开口。他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拿出来激励儿子。</p>

    这次求生挑战就是最好的机会，付诸全部的努力，这是他想留给儿子，最重要的东西。</p>

    这次抽线，变得沉重。卷了一圈在手上，勐地一抽，一尾肥鱼在水面若隐若现。</p>

    杰夫并没有焦躁，稳重地，有节奏地抽回线，猎物纵然再挣扎，也难逃心思沉稳的猎人。</p>

    拾起鱼，杰夫转过身，走向镜头说道：“当鱼上岸那刻，成功才属于自己。”</p>

    收起摄像机还有鱼线，杰夫回到了营地，生火烤鱼。</p>

    湿润的木材噼啪作响，杰夫对着篝火再无言语。</p>

    食物的香味并没有让他有所动容，于他而言，鱼只是满足生存的一种方式。</p>

    但鱼香吸引了饥饿的猎食者的注意。</p>

    听到某种响动，杰夫身子一紧。身后不远处的灌木摇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p>

    一头黑熊钻了出来，体型不算太大。</p>

    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似乎顺着鱼香而来。</p>

    它已经饥饿了太久，需要食物补充。</p>

    杰夫起身与之对峙，缓缓移到角落，提起斧头。</p>

    熊看着这个逼近的壮汉，心里也有些摸不着底。</p>

    “小可爱，希望你不会自找麻烦！”</p>

    宽膀子一抖，扬起斧头，篝火下，杰夫显得更像一头大块头的棕熊。</p>

    黑熊磨蹭着往后退，眼前的家伙不好惹，它能感觉得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