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等待冰封

    困境永远止步于意志消沉阶段...</p>

    “已经没有收获...”</p>

    萝拉从河里拉出刺网，上面别无所获。</p>

    河流入湖口，鱼儿们都已经跑到了深水区。</p>

    “看来再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了。”</p>

    叉着腰，眺望着银白渲染的天地，萝拉心情舒畅许多。</p>

    “很美！我该从求存中跳脱出来。”</p>

    积攒的食物相当多，萝拉并不担忧接下来的降雪期。</p>

    将东西收拾回了庇护所，咀嚼着鱼干，喝着杂菜汤。</p>

    这些可食用的野菜再放就会彻底焉巴，趁着还能吃，萝拉最近的食物就是动用这堆不易储存的东西。</p>

    相比于之前，她瘦了一圈，皮肤粗糙，没了之前的光泽。</p>

    那个性感的荒野美人，转身变成了山野村妇。</p>

    蹲坐在庇护所前，画面毫无违和感。</p>

    “这儿很美，但...”</p>

    萝拉说着眼神有些落寞。她想起了以前青春懵懂时看过的纯情电影。</p>

    “每天都看着同样的景色，人会厌倦。”</p>

    “这和电影里演的真不一样，那些追随爱情来到乡下农场的女人，真的幸福度过一生？”</p>

    “真的被景色所折服，然后嫁给了爱情？”</p>

    萝拉找了个话题发散自己的思绪。</p>

    “显然是错的，或者说，我自己达不到那种境地。”</p>

    “世界很大，景色优美的地方有很多。”</p>

    “屈于一角，成为画家笔下的背景板，那未免过于可笑。”</p>

    想象自己围着脏兮兮围裙，身材发福，膝下围绕着一群不听话的儿女。</p>

    画家感叹一声：人与自然。提笔作画，记录下美丽富饶的农场，以及农场里的妇人和调皮的孩子。</p>

    “噢～”</p>

    “那可真是可笑...”</p>

    她现在已经能贴切感受到生活的无趣，景色再美也无法消弭心中的落寞。</p>

    如果说电影之外，束缚女人离不开农场的是孩子。那现在呢？束缚她自己的是百万美金？</p>

    萝拉露出荒唐的笑容，她很想证明女性也可以再荒野中生存下去。</p>

    至于奖金...</p>

    能拿到那自然是更好！</p>

    工作来钱太慢，等攒够了，也早就人老珠黄。</p>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萝拉心想。</p>

    湖浪比往日冗缓了许多，卷去湖岸边的白雪，也捎带走了一抹凉白色泽。</p>

    布来斯窝宅了许久，他终于抗住懒意起床。</p>

    贴身的衣服，现在变得宽松。</p>

    宽松后难免有些漏风，束紧手腕和衣领。揣着手，戴好摄像头，布来斯晃晃悠悠出了庇护所。</p>

    “这里有我重要的储存粮食的地方。”</p>

    布来斯来到之前的野洋葱种植地。</p>

    为了保护好这些“小家伙”，他特地用上了防水布。</p>

    掀开布，让它们享受阳光。</p>

    温度虽然有所保留，但还是太低。这些洋葱都有些萎靡，看来撑不了太久。</p>

    拔了六七颗，犹豫着，又放回去一半。</p>

    带着洋葱回了庇护所，今早的食物洋葱汤。</p>

    零散的洋葱飘在水面上，喝汤管饱。</p>

    但这东西...真难喝。</p>

    布来斯天天不是野菜汤就是蘑孤汤，他都已经要喝吐来了。对着镜头，强忍着，不时还夸赞几句自然的恩赐。</p>

    他想，离开这儿后，这辈子也不打算再碰任何与洋葱有关的食物。</p>

    喝完汤，去湖边走一圈，离冰封还远得很。</p>

    又回了庇护所，躺在床上。</p>

    没有任何出路，拿着弓箭游荡也是白费力气。</p>

    所幸躺着避免体力消耗，这也是不错的主意。</p>

    盯着黑漆漆的屋ding，上面覆盖有土。</p>

    从远处望，这里就像一座凸起的坟堆。</p>

    这玩意他在一些华人电影里常见，如果还差什么，那应该是一块墓碑。</p>

    碑上应该有自己的相片，布来斯往兜里一掏，只有模特女友的性感美照。</p>

    以前看总是唇舌干燥，现在...</p>

    随手丢到了角落里，他现在更喜欢丰满的。</p>

    如果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在这，布来斯觉得自己可能会爱上她，爱上她的肥肉。</p>

    倘若能借给自己更好。来的时候，同伴提出的增脂计划，他觉得太麻烦，效率也低。</p>

    现在才明白脂肪多么可贵...</p>

    ……</p>

    第九区的兰斯解开码头上拴着的船，湖风携带寒意直往衣服里钻。</p>

    “这可真是太冷了！”</p>

    气温已经低于零度，兰斯发现木筏里的少量积水已经结冰。</p>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p>

    依靠船钓的他，不期待湖面结冰。</p>

    反而湖面结冰时，他的船就用不了。等待湖面的冰能够支撑人上去行走，那需要漫长时间。</p>

    在这个过程中，他将失去船的优势。</p>

    “最近鱼也越来越难钓，希望今天运气会稍微好一些。”</p>

    摇着小船ding着寒风，为了获取食物而前进。</p>

    “湖水的颜色混杂进了白，就像不蓝不绿的青。”</p>

    “或许也不像...”</p>

    兰斯碎碎叨叨说了几句，最近他总是这样。</p>

    孤寂在侵蚀他，如果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还好，镜头在，他有了倾述对象。</p>

    总是扯着各种话题，也不知道摄像机受不受得了。</p>

    但幕后的剪辑工作者一定脸色铁青，恨不得揍这黑胖子一顿。</p>

    划到静水区，拉上放置的刺网，收获了一条娃鱼。</p>

    “不错！”</p>

    解下鱼放到船上，理清后放回刺网。</p>

    然后开始一天的湖钓。</p>

    幸运女神没有卷顾，他钓了一船的寂寞。</p>

    “真不走运！”</p>

    空军显然成了常态，这船造出来，起初管用。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收获也寥寥无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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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之前储存了足够多的熏鱼干。”</p>

    “足以熬到湖面完全结冰，供人行走的地步。”</p>

    一天的空军后，兰斯检查完刺网，悻悻而归。</p>

    他的庇护所很简陋，地上挖了双通的洞垒上泥土和石块，做成的壁炉。</p>

    这种构造并不保暖！</p>

    兰斯将今天的鲜鱼放进锅里炖煮。</p>

    天气变冷后，虽然煮鱼难吃，但他还是想喝些热乎的汤。</p>

    尤其牙齿出现松动后，煮鱼成了更好的选择。</p>

    维生素缺乏引起的牙龈松动。</p>

    兰斯一边加着柴火，一边搅拌鱼汤。</p>

    沉默着，一言不发。</p>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在话痨和沉默间来回切换。</p>

    情绪低落或兴奋，他抑制不住。</p>

    “还能坚持多久呢？”</p>

    鱼汤“咕咕”翻滚，兰斯的目光盯着小锅，思绪却不知飘到何处。</p>

    船上的生活枯燥，但他并不寂寞。</p>

    以为自己享受一个人垂钓时的孤独，那么荒野独居对自己来说也并不可怕，事实上是两码事。</p>

    他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差别。</p>

    跳跃的篝火，入眼却寂寥无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