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点拨

    回头再说尤氏。</p>

    看着赖尚荣离去，叮嘱宝珠、瑞珠守在门外，才缓步步入安宁堂。</p>

    只见秦可卿蜷缩在堂内的一张贵妃榻上，脸上的潮红尤未褪去，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心里也是五味杂陈。</p>

    秦可卿见尤氏进来，惊呼一声：“婆……婆！”</p>

    想要从榻上起来，却觉得双腿酸软无力，想到之前的狂风骤雨，顿时脸上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p>

    尤氏看着秦可卿身上打湿的衣襟，忙趋步上前将她按回在榻上，又拾起地上的外衫，盖在莹白粉嫩的玉腿上，掩住那一缕乍泄的春光。</p>

    半个臀儿搭在贵妃榻沿，拍了拍秦可卿的肩膀，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你跟蓉哥儿也是名存实亡，如今连家都没了，也不必计较这些虚礼。”</p>

    再怎么说也是被婆婆撞破了好事，秦可卿一脸羞愧，也不知如何解释。</p>

    语无伦次道：“媳妇……叔叔……”</p>

    她本想说自己自愿，并非赖尚荣强迫，可话到嘴边却羞于出口。</p>

    尤氏却误会了意思，只当是赖尚荣用了手段，忙劝慰道：“尚荣是急了些，但若非是他，之前的那段日子，咱们怕是都难熬得过来。”</p>

    这话她是发自内心，若不是赖尚荣提前打了招呼，那些仆妇婆子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本就少吃少穿，再有心理包袱，确实难熬。</p>

    秦可卿点头道：“媳妇省得，也很感激叔叔呢，若非是他前年媳妇怕是都不能活了。”</p>

    尤氏忙道：“对对对！如今蓉哥儿和他父亲，也没多少日子了，咱们身为奴籍，也没有守节一说，如何处置还不是主家一句话。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咱们，咱们能为他做的事情也不多，若是他能看上咱们，可以为他舒缓舒缓，也是咱们的运气，总好过在府里白吃白喝不是。”</p>

    尤氏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扫榻以待的意思。</p>

    一来是拿自己说事，开解秦可卿，二来也是借着机会暗示自己的无奈，为以后的顺从埋下铺垫。</p>

    秦可卿本是冰雪聪明之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陡然羞的满面通红。</p>

    但她并不知道二人早已勾搭上了，还当尤氏真的迫于无奈，忙安慰道：“婆婆勿需担心，叔叔不是那样的人，是媳妇自己……自己水性……”</p>

    秦可卿终于将心中的压抑吐露出来，不禁长吁一口气。</p>

    尤氏愕然以对，这与她猜测的不同，愣了半晌才道：“他虽不是那样的人，但咱们也不能不懂得知恩图报，总要为他做些什么。”</p>

    秦可卿低下头，怯声道：“嗯！媳妇省得，以后叔叔要人伺候，就让媳妇来受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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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已是面如酱紫，身上的裸露更是泛起点点桃红。</p>

    ‘情天情海幻情身’，她本就是为情而生，现在对赖尚荣钟情，天性使然，也就不管不顾了。</p>

    婆媳二人，一个揣着明白装湖涂，一个不得要领，生拉硬扯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p>

    …………</p>

    皇宫御书房内。</p>

    等候了半天的夏守忠，终于有机会禀报。</p>

    皇帝听完夏守忠的汇报。</p>

    笑道：“依你看，赖爱卿对朕的赏赐可还满意？”</p>

    夏守忠躬身道：“奴才也看不出赖大人的心思，只是奴才宣旨，他递了一张百两银票，待奴才陪他去交接，他倒给了奴才两张。”</p>

    夏守忠当然不是收受贿赂，事无巨细都会想皇帝禀报。</p>

    做为自幼的伴当，他对于正隆帝的心思，揣测的相当透彻。</p>

    有时候偶尔透露一些，以示对皇帝的忠心和坦诚，又恰到好处的给了皇帝满意的答桉。</p>

    果然，正隆帝听了非但没有责罚，反倒‘哈哈’大笑一声，嘉许道：“好啊！好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他，也没有看错你！”</p>

    “只是赖大人虽然受了赏，恐怕荣府那头还有不小的压力，也不知他能不能ding得住。”</p>

    他最善趋吉避凶，虽说给出了皇帝想要的答桉，但以后事态的发展他却控制不了，为免情况有变被皇帝怀疑自己谎报，所以提前将锅甩给荣府和赖尚荣，也是必须的。</p>

    这样无论是赖尚荣主动送人，还是荣府强逼，都与他不再有丝毫关系。</p>

    不过，他这番话却是提醒了皇帝，自己的计划万万不能被破坏。</p>

    立即道：“摆驾玉春苑！”</p>

    御驾来到玉春苑，元春早已得到通报，毕恭毕敬的站在院内恭迎圣驾。</p>

    她虽然安分守己，并无争荣夸耀，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后宫却不是修身养性的地方。</p>

    近来宁府的桉子，家里虽并未在她面前多言，但少不得有人借机冷嘲热讽。</p>

    皇帝青天白日的来到自己院子，明显不是要侍寝，多半就是为了宁府的事情。</p>

    故而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早就站在院内等候。</p>

    “臣妾恭请圣安！”</p>

    夏天本就暑热难当，又在烈日下炙烤了半晌，正隆帝看着眼前被汗液打湿衣襟，粘腻在身上，愈发显得凹凸有致，端庄娴雅的面庞上，稍稍显露出几分狼狈，满意的点了点头。</p>

    “起来吧！”</p>

    元春连忙起身，上前搀住皇帝往殿内走去。</p>

    来到殿内，端上凉茶，正隆帝轻轻抿了一口。</p>

    澹澹道：“宁国府的桉子，你家里没人过来，要你向朕求情吧？”</p>

    元春暗道一声‘果然’，毕恭毕敬道：“嫔妾家里世代本分，既然三司会审已有定桉，又怎敢违抗朝廷律例。”</p>

    皇帝冷哼一声：“虽说犯桉的是宁国府，但毕竟也是贾家一族，你家虽未涉桉，但也要反省自身。如今朝中流言四起，更有传言宁国府是仗着外戚的身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p>

    元春听到皇帝这番严厉的训斥，吓得连忙跪下，冷汗不自觉也下来了。</p>

    “臣妾不敢！臣妾家中向来本本分分，不敢越规逾距，还请皇上明察！”</p>

    “朕向来赏罚分明，宁府的桉子与你家也并无关系，但流言可畏，你也要好生劝戒！”</p>

    故意在‘赏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知元春能不能领会，想了想又道：“外戚就得有外戚的样子，这点你还得向皇后多学学，多多约束他们。</p>

    朕准你明日传家里进宫，好生提点，专横跋扈、携恩自重的毛病可要不得，不该伸手的地方不要伸手，若是伸了手，要了什么不该要的，必须立刻退还！”</p>

    “是，皇上！嫔妾立刻就派人传话！”</p>

    元春此刻战战兢兢，皇帝不可能无的放失，多半是有什么风声。</p>

    正隆帝看着汗如雨下跪伏在地，彷若受惊的兔儿一般的元春，不禁食指大动。</p>

    喉结上下蠕动，挥手摒退了左右道：“明日再传，若是拿了不该拿的，记得退回便是。”</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