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江中不曾有仙人
行人如梭，人声鼎沸。</p>
明明只是一大清早，但是此时的庐江县城却处处热闹一片。</p>
售卖吃食的摊摊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如同涌动的河水，在如河道一般的街道穿行往来。</p>
“公子，我们赶快过去吧，去晚了怕是占不到好的位置了！”</p>
客栈门口，老伙计冲着何晨呼喊招呼。</p>
吃过早饭，正在走出的何晨，难得的带齐了武器，背上背剑袖中飞剑全都齐全。</p>
而在他白衫之内，此前那头妖怪的皮所造的皮甲，也一应俱全地穿戴着，除了保护头颅的头盔为了隐蔽没有戴上之外，可谓一身防护全部做好。</p>
旁人都是面带笑容，一副要去凑热闹看稀奇的样子，但一身齐整面色肃穆的何晨，却如同要上战场一般。</p>
今日，已经是求雨献祭开始的日子。</p>
在此前的两天里，何晨带着老伙计，在整个城里打探了一遍。</p>
除了更加细致地了解了江中仙人相关的各种事宜之外，他还专程打听了此前童男童女来源的问题。</p>
前者收获满满，后者一无所获。</p>
被送去献祭的八个孩童，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踪迹。</p>
找遍整个县城，也不曾找到任何与这些孩子相关的家庭。</p>
反倒是在寻摸之下，何晨两人找到了曾亲眼见过此前全部求雨献祭的人。</p>
逐渐复杂逐渐复杂的仪式不需多讲，基本就是普通的仪式而已。</p>
但，何晨几经确认，袍哥会第一次的献祭时，童男童女是与三牲一同丢下去，一同被江中涡旋吞入的。</p>
结合江中仙人的模样各方传言不同，几乎不曾有人见过那江中仙人的模样，甚至无人听见过江中仙人的话语声。</p>
何晨甚至怀疑，那所谓的江中仙人，说不定不是什么修仙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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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庐江，比起昨日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p>
不仅庐江县城这边的沿岸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就连庐江的对岸，也被大量的人群挤满。</p>
不过看热闹的人也就仅仅在这庐江两岸而已，庐江之上，空无一船，比起往日还要更加宁静。</p>
举行求雨献祭的当日，除了袍哥会带着祭品的船只之外，不允许任何船只在江上穿行。</p>
事涉仙人，无人触犯。</p>
何晨站在最靠近河水之处，默默看着波涛汹涌的河流。</p>
在他秘术运转之下，近处的江底都能隐约看清，但是在他所能看到的范围内，除了些许的游鱼之外，什么都不曾看见。</p>
而此时，袍哥会那张灯结彩、结锦挂绣的花船，也从码头处，朝着江中心驶去。</p>
雩祭，开始了。</p>
庐江虽名江，在广不在阔。</p>
并不过于宽广的庐江，让两人的围观之人，能够看见江中的花船。</p>
花船前方，几桉整齐，其上香炉等等一应俱全。</p>
一名身着法衣之人，摇着手上的铃铛，从船舱中走到几桉前，高声唱起了求雨祭词：</p>
“小人求雨，万民得济；仙人慈悲，赐雨湿地；生灵获救，雨住水干；风调雨顺......”</p>
何晨认得出来，这是民间常规的一种祭神求雨仪式，很多书上都有记载。</p>
此前的求雨献祭，除了上一次之外，其他时候都是袍哥会的人自行大喊着丢下祭品，眼下这所谓的仪式，想来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p>
虽然是装样子，但这仪式也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p>
然后，三牲祭品，以及童男童女，便被带出了船舱。</p>
这次喊话的就是袍哥会的人了，几句何晨听不懂的喊话之后，袍哥会的人手，便抬着三牲，将之朝着滚滚江水投去。</p>
那落在江水中的乳猪羊羔牛犊，刚刚落入江中，江中便骤然有水龙卷生成，卷起那六个祭品，便吸入了江水之中。</p>
两岸围观的人等，见着这样一幕，尽皆为之惊叹。</p>
而等待许久的何晨，却当即调动体内全部法力，尽皆以他研究出的增强目力的秘法流转。</p>
“曾！”</p>
经脉微微刺痛之中，原本看不甚清的江水，在秘术加持之下，也变得清晰澄澈。</p>
祭品在水龙卷中挣扎的模样，在何晨的目光中清晰可见。</p>
他的视线沿着被吞下水的祭品不断寻觅，在那幽深的江水中，不断寻找那所谓江中仙人的身影。</p>
骤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何晨的视线之中，翻涌之间，些微的光照，似乎映出了几分水蛇一般的花纹。</p>
呛水的乳猪等祭品，在水龙卷的牵引之下，分明与这黑影双向靠近。</p>
昏暗的深水之中，黑影骤然张大鱼嘴，一口将乳猪牛犊等全部吞入。</p>
而这一刻，何晨也终于看清了那水中巨物的长相！</p>
长相如蛇，而又鱼鳍鱼口，这，分明是一条不知道多大的黑鱼！</p>
“黑鱼？！”</p>
目视江水的何晨，思虑间不由惊呼出声！</p>
在他的仔细辨认之下，那江水之中的身影，竟分明是一头巨型的黑鱼！</p>
吞下三牲祭品的，是黑鱼，那所谓的江中仙人，到底是这头黑鱼，还是另有养鱼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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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盯紧黑鱼，却并未立刻出手。</p>
就在此时，花船上，袍哥会的人不知道呼喊了些什么，唰的一下，便将两名约莫也就五六岁的孩童朝着江水抛下。</p>
而后，如此前一般的漩涡，骤然将两名孩童也席卷其中，同样将他们往江水中拖拽。</p>
而在漩涡的另外一头，分明还是那黑鱼的血盆大口！</p>
显然，无论是三牲还是童男童女，根本不是什么求仙之用，而根本就是在投喂江中那头黑鱼妖怪！</p>
见到这一幕，何晨的目光骤然一片杀意。</p>
万万没想到，他最坏的预期竟然成真，年方几岁的童男童女，竟全都成了喂妖怪的血食！</p>
“死！”</p>
“曾！”</p>
眼看那两个孩童在江水之中痛苦呛水，一步步被水流拖向黑鱼血口，何晨当即怒喝，怀中飞剑如赫赫明光般，直杀向江中黑鱼妖！</p>
毫不留手之下，这一发飞剑生生在水中破出一声爆响。</p>
瞬间浪翻浑浊的江水中，鲜红之色骤然涌现，刚才的飞剑，已分明伤了那吃人的黑鱼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