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小试牛刀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p>

    这句形容人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也听说过，见识过，略有了解的俗语，并不是十分的准确。</p>

    大明到大周，几百年的海禁政策，真的让大部分人不晓得大海的厉害。</p>

    更不明白，大船和小船是有天壤之别的。</p>

    不然的话，也解释不了，历史中万余金兵，如何敢用区区十一艘船就敢渡海攻打皮岛。</p>

    他早就想干死那耿炳远了，只不过碍于对方的实力，对他无可奈何，如今对方要送上门来。</p>

    唐清安带着众将，在海岸线布置工事。</p>

    “这一番，我要让对方有来无回，一个也不放过。”</p>

    “遵命。”</p>

    众人满脸的信心，士气十足。</p>

    “先生，真的是辛苦你了，如果此番大胜，全部是先生的功劳。”</p>

    唐清安扭过头，看向谢友成。</p>

    谢友成笑着回道：“为国效力，心甘情愿。”</p>

    前番蛮将怪罪他错报军情，要斩杀他，他解释自己不懂兵事，有判错也情有可原，终归是第一时间来报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p>

    最后被赵缑用保了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了四十军棍。</p>

    幸亏军士们暗中得令，手下留情，只躺了一个多月就大好，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谢友成就上下联络，暗中笼络了不少人。</p>

    唐清安在复州各地的关系网，此人可以说有七成的功劳。</p>

    “先生做的事确实危险，要不要把家卷送到岛上来？”</p>

    谢友成知道唐清安是一片好意，却还是拒绝了。</p>

    “我的家卷在复县，送来岛上倒是没有困难，只是却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不利于将军的大计。”</p>

    闻言，唐清安只能感叹。</p>

    不管是历史上的毛文龙还是现在的自己，功劳簿上，这些义士所占据的分量很重。</p>

    海对岸，耿炳远也整军备马，挑选了南信口。</p>

    此地离长行岛最近，可以眺望到长行岛东南地带，上面并没有士兵守备。</p>

    在此地立营，各地守军源源不断开来。</p>

    永宁监城，新金，红咀堡……连旅顺的守兵都被调集而来，最后合计七千五百兵。</p>

    其中金州蛮兵三百，复州蛮兵一百余，其余全是大周降兵，其中有一半都是耿炳远亲自招降的，因此信心十足。</p>

    至于前番派来的六百蛮兵，却早已经打马归去。</p>

    大半个月里，各地拉来的民壮千余人，打造了几百木筏，二十连成一体，可搭载五十余人。</p>

    旅顺守备郭英，收到金州耿炳远的调令，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想打，就想在旅顺当个缩头乌龟。</p>

    文书求见，进来后神色诡异。</p>

    “将军，有个故人求见。”</p>

    “故人？”</p>

    郭英眉头皱起。</p>

    他如今是蛮族守将，哪里还有什么故人，这个故字，令他心中一颤，到底是躲不过去了。</p>

    “将军见不见？”</p>

    文书脸上显得有些紧张。</p>

    郭英看了眼文书，默默的点了点头。</p>

    秘密，对于部分人不是秘密。</p>

    他早就通过一些下属的反应，料到了有人在悄悄串联，前番金州卫耿炳远杀了几个人，连带着缓解了旅顺的动静。</p>

    “原来是你。”</p>

    看到来人，郭英恍然大悟。</p>

    此人原来是复州当地的卫佥事，他也打过照面，想不到胆子这么大。</p>

    “郭将军，好久不见，你脸上的气色却变差了。”</p>

    “我脸色变差，因为近日坐立不安，原由你应该知晓。”</p>

    “是我之罪。”</p>

    那人笑得理直气壮，没有半丝畏惧。</p>

    “谢佥事，我原来却没有发现，你的胆子这般大，不怕人头落地。”</p>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旧职，谢友成心里有底了。</p>

    “因为大家都心向朝廷，我何须怕呢？”</p>

    “那可未必。”</p>

    “既然如此，将军应该不见我，而是直接我把送去给耿炳远，此人费劲心思，探听是谁在他治内串联，将军送我去他处，当立大功。”</p>

    “哼。”</p>

    郭英冷哼一声。</p>

    见状，谢友成不再隐瞒来意，问郭英是否愿意反正。</p>

    “反正又如何，不反正又如何？”</p>

    “耿炳远以短击长，要过海攻打长行岛，此乃取死之道，但是到底不能全功。</p>

    如果将军反正，则可以光复金复二州，朝廷必有重赏。”</p>

    谢友成诚恳的看向郭英。</p>

    “将军，咱们到底是汉人，像你又是世袭的武将，从祖上就为大周效力。</p>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功劳先不谈，大周对将军不薄啊，难道将军愿意至祖宗不顾吗。”</p>

    良久。</p>

    “金复二州，降将可不止我，你联系了多少人？”</p>

    谢友成大喜。</p>

    “我从未被抓，将军可见一二，不怕将军怀疑，没人不愿意反正。”</p>

    “那你怎么不去让那耿炳远反正？”</p>

    郭英刺了一句。</p>

    “此人枉顾人伦，不敬祖宗，乃是畜生，必死无葬生之地。”</p>

    郭英闻言，叹了口气。</p>

    没几日，郭英带兵入南信大营，见过耿炳远，然后指挥手下安营扎寨。</p>

    抬起头，看着满是军帐的大营。</p>

    那谢友成却是狡猾，对哪些人决议反正，口风严密不透丝毫。</p>

    郭英茫然四顾，心里终归没底。</p>

    一道海，隔绝了蛮族的耳目，让蛮族成为了睁眼瞎。</p>

    而自己却对蛮族的形势了如指掌。</p>

    唐清安在高地林中，隔海相望，看着对岸已经开始放下来的木筏，人声鼎沸。</p>

    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心。</p>

    这是大周立国百年的正统所致，不是蛮族打了几场胜仗就能消除的。</p>

    当对岸数百木筏浩浩荡荡的沿海漂流而来，唐清安让号兵挥动了令旗。</p>

    此海峡只有不到三里，也就是一千五百步。</p>

    这是耿炳远的底气。</p>

    当百艘大小船，从沟子里杀出，振天的喊杀声，吓得对岸的耿炳远脸色煞白。</p>

    唐清安嘴角翘起。</p>

    这就是以海制蛮的底气。</p>

    这一趟有千余人，都是耿炳远军中的精锐，包括蛮兵也都在木筏上，本想做到一击而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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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不等靠到木筏，各色火器就源源不断开火。</p>

    木筏上的兵丁们不习水，加上木筏摇晃的厉害，站都站不起来，队伍中的蛮兵更加不堪了，死死的抓着弦子，半趴在上面。</p>

    “砰砰砰。”</p>

    鸟铳齐发。</p>

    随后几十艘沙船，直接把木筏撞了个粉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