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春蚕法会(求收藏)
“老爷息怒！老爷恕罪！”</p>
绿皮僵尸挨了打，非但不恼，反而松了口气，觉得自家老爷终于和往常一样了。</p>
方独树也放松下来，他发现这头小僵尸灵智不够，是个榆木疙瘩，很好对付。</p>
只见绿皮僵尸飞快解下身背箩筐，从筐里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壶。</p>
又双手托举，献宝式的上呈给方独树。</p>
“小的走运，白天在墓里睡觉时，一条土蟒恰巧途径，被小的逮住，剥掉蟒皮，采了半斤血，请老爷品尝。”</p>
僵尸好血，犹如酒鬼好酒。</p>
血才是僵尸最爱。</p>
方独树却一脸嫌弃：“蟒血低贱，怎么配让本老爷饮用？”</p>
绿皮僵尸急道：“但除了蟒血，小的再无其它积存啊！”</p>
它赶紧又请示：“老爷，要不小的这就前往山外，去狩猎凡人贵血，将功赎罪？”</p>
方独树嗤笑它：“以你的饭桶资质，能猎住人？不被人抓住切块，你就烧高香吧！”</p>
“也是！小的没用，请老爷责打！”绿皮僵尸倒也干脆。</p>
“打你都嫌费力气！”方独树叱骂一声，指指它的箩筐：“除了血，你还有什么宝贝没有？”</p>
“还有一些吃食！”绿皮僵尸埋头往筐里扒。</p>
“起开！”</p>
方独树一脚踹翻绿皮僵尸，把箩筐也给踹倒。</p>
他亲自检查。</p>
但绿皮僵尸是个穷酸，虽然箩筐里装的满满当当，却是一堆破烂。</p>
在破烂里边翻找了一遍。</p>
方独树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绿珠：“这是什么玩意？”</p>
“回禀老爷，这是小的祭炼的御风珠。”</p>
“作什么用的？”</p>
“小的化妖后领悟一道御风术，能够提升脚速，小的把妖风炼入珠内，能当法器使用，就算小的妖力耗尽，仅凭此珠，也能快跑快逃！”</p>
“逃？怎么？不想再伺候本老爷，你要另起炉灶了？”</p>
“小的忠心耿耿呀，誓死效忠老爷！”</p>
绿皮僵尸指天立誓。</p>
又生怕自家老爷不信。</p>
它在破烂里抓起一柄短刀，一刀斩下尾指，以示心诚：“若违此忠，犹如此指！”</p>
“我去！真没有看出来，你一介小小尸妖，竟然还是忠心界的楷模！”</p>
方独树很满意，把御风珠在手上抛了抛：“这颗珠子本老爷收下了，为了犒赏你的忠心，就提拔你做本老爷的首席心腹。”</p>
“谢老爷厚爱！”</p>
绿皮僵尸喜出望外，把头磕的嘣嘣响。</p>
方独树也很高兴，他打算好好利用这头僵尸。</p>
他捏着嗓门，端着大老爷的架势：“饭桶，既然你擅长神行，前往山外的通道，你肯定知道吧？”</p>
“小的烂熟于心。”</p>
“那好，你来替本老爷带路，指出一条离开两界山的路线。”</p>
“嗳，好！但是……”</p>
绿皮僵尸忽又转头，指向山谷：“老爷，今晚春蚕法会召开，你是法会首领，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真要缺席？春蚕姥姥的仙鼎你还要不要？”</p>
方独树稀奇起来，心说僵尸花探竟然是妖怪老大？</p>
照此来看，今晚参加春蚕法会的妖怪们，修为应该不会比花探更强。</p>
“除了本老爷，还有其它首领吗？”</p>
“莫非老爷你忘了？你只是咱们尸修的首领。”绿皮僵尸有问必答：“骨修首领是铁骨老爷，鬼修首领是红袍婆婆。”</p>
尸妖、骨妖、鬼妖，这就是今晚参会的妖怪族群。</p>
这三大妖族都属阴，血统相近，又能讲人话、行人事，所以扎堆聚在十里八乡，毗邻而居，每族都有一位专门压榨小喽啰的首领。</p>
方独树正要详细问一问，那铁骨老爷与红袍婆婆的情况。</p>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老迈女音：“花探道友，都已经到了谷口，怎么不进去？”</p>
方独树回眸一瞧，见一盏灯笼由远至近的飘飞过来。</p>
这是一头披着红袍的女鬼，她体格稍具女相，但模样实在难以恭维。</p>
她头发乱糟糟，鸡窝似的，满脸都是血口子，扭曲了她的五官，舌头又吊在嘴巴外边，往外渗着脓液，越看越令人作呕。</p>
方独树不禁心想，女鬼不都是小倩那种靓丽款型吗，这条鬼婆怎么跟母夜叉一样？</p>
正纳闷时。</p>
绿皮僵尸在一旁作揖见礼：“小的参见红袍婆婆！”</p>
它刚才对方独树讲过，红袍婆婆是鬼修首领。</p>
身份也就呼之欲出。</p>
方独树趁机回话：“我停在谷口，自然是在迎接红袍道友你。”</p>
“让花探道友亲迎，老婆子可承受不起。”</p>
红袍婆婆客套一声，朝方独树伸伸手臂：“铁骨道友是急性子，肯定是第一个到场，咱们也不要再拖延，这就入谷罢。”</p>
这女鬼与花探同辈论交，都是尸鬼圈里的首领角色，方独树要是现在离开，肯定会露出马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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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场法会，方独树要硬着头皮参加。</p>
不过话说回来，以这女鬼的地位，都看不穿方独树朱砂帽的底细，那位铁骨老爷料想也不行，其它妖怪就更难。</p>
方独树大可跟着参会，风险不大。</p>
就算到了山谷，妖怪们对他起疑，他刚得一颗御风珠，也有逃遁余地。</p>
“红袍道友先请！”</p>
方独树也把手臂伸出来，与红袍婆婆并肩走去山谷。</p>
谷中点燃有火把与火堆，把环境照的大亮。</p>
方独树进谷以后，先环望一圈，打量局势。</p>
这里看上去乌烟瘴气，妖怪其实不多。</p>
尸、鬼、骷髅加起来不足三十头，它们围在山脚处一座外散青光的石门附近。</p>
方独树与红袍婆婆的到场，让山谷出现一阵骚乱。</p>
在场僵尸纷纷磕头，高喊‘花探老爷万寿无疆’，在场鬼怪跪迎红袍婆婆，齐呼‘红袍婆婆富贵吉祥’，就跟见了亲祖宗似的。</p>
等打完招呼，恢复秩序。</p>
方独树、红袍婆婆与铁骨老爷来到石门处，联手主持大局。</p>
再看石内里边，这是一条长达十余丈的笔直隧道，道中结满青丝。</p>
丝线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张竖立的蜘蛛网。</p>
隧道尽头就是春蚕姥姥的洞府。</p>
府内坐落一座半人高的四脚方鼎，鼎面刻满闪烁青光的灵文，那青光极为醒目，直接穿透层层丝网，辐射到门外。</p>
鼎盖上还趴着一头墨绿色蚕虫，但它一动不动，毫无一丝气息，显得死寂沉沉。</p>
“两位道友，我们认定春蚕姥姥已死，但这老妖奸诈如人，保险起见，还是让小的们清理蚕丝，先入洞探查情况为妥。”</p>
铁骨老爷左右望望：“两位意下如何？”</p>
他妖躯是一具白骨架子，随意在骨面镶了几块铁板，像是打补丁一样，这让他区别于其它不着寸缕的骷髅。</p>
他讲话也很有气势，听上去像是能打能拼的狠角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