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心软
拒绝中间商赚差价？！</p>
余至明一听这句话，就晓得事情不简单，应该有不少内幕。</p>
他虽然好奇之心大起，但现在可没时间闲聊，就让张涌把内情讲给耳报神周沫。</p>
离开前，余至明还特意告诉张涌。</p>
他那位病友联络的手术一事，黄了……</p>
忙碌到近上午十一点，余至明回大办公室补充水和能量，意外发现张涌还没离开。</p>
“余医生，我觉得事情经过，还是亲口告诉您，能更全面清楚一些。”</p>
“此外……”</p>
张涌坦言道：“我还想争取一下续命的手术机会，请余医生您成全。”</p>
余至明接过周沫递来的温水喝了几大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p>
张涌见余至明没同意，但也没反对，赶紧的组织语言，简略的述说起来。</p>
“我是在病友论坛里看到他发的帖子，说是有颅底肿瘤的绝佳手术机会，有七八成希望延续五六年性命。”</p>
“只是手术条件特殊，需要高额医疗费用，需要找人共同承担。”</p>
张涌看了看又吃起零食的余至明，接着述说，“我抱着乱求医的心态联系了他。”</p>
“随后，我赶到滨海，来到了他的家里详细谈论这事。”</p>
“我初步排除了他是骗子，签署了协议，约定我和他治疗的所有费用，由我来承担。”</p>
“他为防止我直接联系医院，没有告知我手术的医院和主刀医生，只是保证绝对是着名医院，ding尖医生。”</p>
“而且在最后时刻，我还可以反悔。”</p>
张涌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为了防他，也约定这医疗费用，需要直接交给医院，不能转给任何私人账号。”</p>
“他也同意了。”</p>
“就在两天前，他说需要五万疏通一下医院关系，我给了。”</p>
“昨天，他又告诉我，说有另外一病友联络了他，说是那病友承诺，除包所有医疗费用外，还要给他三十万作为恢复费用。”</p>
“他还说，只有两个手术名额。”</p>
“他说很为难，因为打点这个手术，他都花了二三十万了。”</p>
说着话，张涌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a4纸张，还有一个优盘。</p>
“余医生，这不是我信口胡说，胡乱编造的，我这里有和他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通话录音为证。”</p>
张涌见余至明没有接过纸张的动作，就把纸张和优盘交给了一旁的周沫。</p>
“我知道，他是动了贪心了。”</p>
“我一边敷衍他，一边请人调查。”</p>
“毕竟有一些把握做颅底肿瘤这种高难度手术的，整个滨海就没几家医院。”</p>
“我很容易的查到了华山医院，查到了余医生您，还有尤卫贤医生。”</p>
听到这，余至明也算知晓了内情。</p>
他看向周沫，问：“关于这件事，我们这边的情况，你告知这位张先生了没？”</p>
周沫摇头道：“余医生，你没让说，我肯定守口如瓶呀。”</p>
“再者说，张先生也没问我。”</p>
这让余至明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位张涌会千方百计的套周沫话的。</p>
这让他对张涌的好感提升了一些。</p>
他沉吟了片刻，轻声叹道：“周沫，你把那件事的相关情况，告知张先生。”</p>
“等下再把从张先生了解到的情况，汇报给亓老师。”</p>
余至明又把目光投向张涌，说：“你把病情资料留给周沫。”</p>
见张涌露出惊喜表情，余至明又直言道：“你先别忙着高兴。”</p>
“最终结果如何，还不好说。”</p>
“并不是每一种颅底肿瘤，都适合使用我们的这种治疗方案。”</p>
“即便你的情况适合，作为一台特殊治疗条件下的协作手术，也不一定有条件完成。”</p>
张涌一副感激的模样，欠身道：“余医生，我知道，您和尤医生都是各自医学领域的大牛，平日都忙得很。”</p>
“我想活着，想活得更长一些，如有一线可能，还请余医生多多垂怜。”</p>
余至明没有回应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又跑回病房区忙碌去了……</p>
中午过十二点，余至明再次返回大办公室，发现张涌已经离开了。</p>
周沫汇报道：“余医生，他听完我的讲述后，就走了，挺干脆利落的。”</p>
“他没试图讨好你？”余至明问道。</p>
周沫轻笑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行政人员，可不值得人家讨好。”</p>
停顿一下，她又好奇的问道：“哎，余医生，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啊？”</p>
“我这人一向好脾气好说话！”</p>
余至明自我标榜了一句，又叹道：“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呢，我是医生，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还是要救一救的。”</p>
“还有，他能找到我这，也算是缘分。对于努力不放弃之人，我总会偏爱一些。”</p>
周沫附和道：“这倒也是，老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p>
她又嘿嘿的说：“余医生，那一位，特意设计靠近乔磊，也算是很努力不放弃吧？”</p>
余至明轻哼道：“很多时候，直中取比曲中求更容易达到目的，尤其对于我这种很好说话之人。”</p>
“那个家伙就是花花肠子太多，直接把手术机会给作没了。”</p>
周沫认同的点点头，又把一个大号的牛皮纸袋递过来。</p>
“余医生，这是那人的病情资料。”</p>
余至明一挥手道：“先拿着，我们一起去吃午饭。”</p>
“饭后，你帮我把它送给尤医生，就说我说的，先请尤医生看看手术可能……”</p>
下午近六点，余至明完成了今天的五十名志愿者的乳腺癌筛选，回到大办公室，意外发现尤卫贤在等着自己。</p>
“尤医生，那患者不适合手术，你……”</p>
余至明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尤卫贤给拉到了看片灯前。</p>
他指着看片灯上颅脑影像图，语带兴奋道：“余医生，张涌这位患者的颅底肿瘤，很有意思。”</p>
“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手术方案……”</p>
尤卫贤指着影像图上的右侧肿瘤位置，介绍说：“我们在肿瘤的这个位置，植入足够剂量的放射性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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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灭杀附近的肿瘤组织，引发肿瘤的塌陷，还有位移。”</p>
“如果这里，还有这里的肿瘤，受到足够大的牵扯，稍微这里移动一些。”</p>
尤卫贤比划着道：“我就可以从右耳根部进刀，有效的避开这里，还有这里的敏感大脑中枢，把肿瘤给成功剥离出来。”</p>
“余医生，你觉得我这个设想如何？”</p>
他不等余至明回应，又解释说：“昨天，沉哲先生来医院做了一次复查。”</p>
“他的颅底肿瘤控制的很不错，缩小了近五分之一，各部位也出现了一些位移移动。”</p>
“今天看到这人的颅底肿瘤，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肿瘤的缩小和移动这一点。”</p>
“余医生，你觉得这设想，能实现吗？”</p>
余至明对尤医生刚才所说的这一通还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大体意思是明白的。</p>
先用放射性粒子杀死肿瘤细胞，再利用大脑内的压力，驱使肿瘤的位置和形状，做一些改变，方便手术。</p>
余至明沉吟着说：“单从分析上来说，是有可行性的。”</p>
“不过，还需要不小的运气成分。”</p>
尤卫贤颔首道：“所需的运气成分，真的是还不小。”</p>
他又把目光投向看片灯抢的影像图，“目的不同，放射性粒子投放的位置，也不同。”</p>
“如果是为了最大限制的灭杀和控制肿瘤生长，我初步设计，把把放射性粒子植入这、这，还有这，这，共四处位置！”</p>
“预计，能让患者多获得三五年时间。”</p>
“如果是为了肿瘤移动，方便接下来的手术，就需要在这两处植入……”</p>
尤卫贤收回了指点的手，说：“但是运气不好，肿瘤没有移动到位，那这患者也就最多一两年的时间了。”</p>
“不过运气好，手术也成功，患者再多活一二十年，是大概率事件。”</p>
余至明笑了笑，说：“两个方案有利有弊，还要碰运气来赌命。”</p>
“这个，只能让患者自己来决定了。”</p>
尤卫贤点了点头，又把张涌的颅脑影像图收了起来。</p>
“我晚上回去再好好的想想……”</p>
送走尤医生后，余至明被周沫陪着，先去食堂吃晚饭，然后又赶到了妇科大楼。</p>
等候在一楼大厅的丁晔，看到余至明，是大松了一口气。</p>
“余医生，我真担心你不来呢。”</p>
余至明板着脸道：“我这人可是说到做到，责任心十足。”</p>
“既然之前说好了，那这一批试管婴儿的胚胎移植，我就不会不管不顾。”</p>
“否则，岂不是给了某人攻击口实。”</p>
丁晔苦笑道：“柳主任已经请假回家了。看到工作群里的那么多指责言论，尤其是科室里替她辩解的人不多。”</p>
“这让柳主任很伤心。”</p>
余至明轻笑道：“敢情她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很受爱戴啊？”</p>
丁晔尴尬的笑了笑，领着余至明和周沫乘坐电梯，再次来到了六楼。</p>
一出电梯，余至明就听不止一人说话。</p>
“来了，来了！”</p>
“这次是真的来了！”</p>
“谢天谢地，终于不用担心了。”</p>
听到这些声音，余至明忽然有些愧疚。</p>
虽然这是他和柳主任的个人矛盾，却是不可避免的让患者受到了波及。</p>
他们何其无辜！</p>
想到柳芸这次也受到了足够教训，余至明终究还是心软了。</p>
“丁医生，第二批做试管婴儿的，安排在周六晚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