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等等，空桑先生。”王安宇也匆匆忙忙追了上去。</p>
“王安宇，你慢点！”李亮和于欣然也连忙追了上去。</p>
王安宇有些兴奋的走到空桑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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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先生。”</p>
“不用叫我先生，我年纪也没比你们大几岁，可以直接叫我空桑。”</p>
“呃……行，空桑。”王安宇立刻说道：“那个……请问视频里面，你们那些超能力是怎么来了的呢？”</p>
“基因变异？”</p>
“还是什么隐藏的世家大族？”</p>
“还是和一些玄幻小说上写的一样，你们本身能修仙？”</p>
王安宇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p>
空桑哑然失笑：“首先，我们不是变种人，这不是漫威。”</p>
“其次的话，世家大族什么的……也许有吧。”空桑忽然想到了惠惠：“但我不是，我只是个孤儿。”</p>
王安宇一愣，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啊……这个，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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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摇摇头：“你不需要道歉，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所以自然不存在感情。”</p>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p>
“至于修仙什么的……”空桑解释道：“倒也不是。”</p>
王安宇不由露出一丝疑惑之色：</p>
“那……空桑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呢？”</p>
“这个嘛……”空桑笑了笑：“从三教九流当中来的。”</p>
“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p>
“你也想要有这样的能力？”</p>
王安宇倒是耿直，直接说道：“因为很帅气啊。”</p>
“你看这个视频，你们在里面用出的能力，都比特效还要魔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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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你们应该可以很厉害了。”</p>
空桑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厉害吗？”</p>
“但是……我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很厉害呢。”</p>
“不过，视频当中，那个用大刀的男生，的确很厉害的。”</p>
王安宇嘿嘿一笑：“是吧，我有觉得他拿着刀的样子很帅。”</p>
身后跟上来的于欣然、李亮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均是露出一丝无奈之色。</p>
“王安宇，你这样太失礼了。”</p>
“是啊。”</p>
王安宇却仿佛没听进去，而是自顾自地说道：</p>
“哪个男生心里没有一个做英雄的梦啊，在战场上热血厮杀，然后享受一种莫名的满足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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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本在行走的步子，微微一顿。</p>
王安宇仿佛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p>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距离空桑好几米远了。</p>
“啊……空桑，我是不是有些话多了。”</p>
空桑摇摇头：“并不是，只是……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九州之前一直针对怪力乱神的事情，会隐瞒所有人了。”</p>
王安宇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p>
于欣然也和李亮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明白。</p>
空桑却说道：“因为，你们将英雄想的太过容易，也太过……廉价。”</p>
“实际上，我们只是我们，我们自己，也从来不标榜自己是英雄。”</p>
“甚至于……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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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安宇挠着头，似乎并不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呢？”</p>
“因为，就像是磁铁效应一样。”</p>
空桑看到墙角的一只流浪猫，不禁蹲下身子。</p>
流浪猫很通灵性地钻到了空桑的怀中，在空桑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p>
“拥有力量的人，会因为各种情况，卷入你们在视频当中所看到的，名为怪力乱神的案件当中。”</p>
“但老实说，每处理一个案件，都能看到很多生离死别。”</p>
“就比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在和那些神父战斗，甚至过程中出现了流血的事件。”</p>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和我一样了之后，当你需要杀人的时候，你会怎么办？”</p>
话音落，三人呼吸一滞。</p>
一时间，聊天的气氛似乎多了一些冷然之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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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说你的想法不好，而是当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时，也许你会看到很多你不想看到的。”</p>
“那些画面当中，倒在血泊当中的神父，你们试想一下。”</p>
“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对吧？”</p>
三名青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p>
空桑笑了笑，轻轻逗弄着猫咪的下巴：</p>
“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我就只是一个杀人凶手罢了。”</p>
“反过来说，我对于变成天使的那三位当事人来说，我是好人。”</p>
“你会反复的，纠结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不断的内耗自己。”</p>
“并且你会绝望的发现，没有人可以帮你。”</p>
“因为……所有人都带着这种负担，在诉说不清的泥潭之中……拼命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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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在于，有的人如我一样，还会继续痛苦的思考，如同本能一样。”</p>
“还有的人，则如我的伙伴，已经学会了麻木和忽视，选择淡忘掉那些看到的悲欢离合。”</p>
“更有甚者，会因此而陷入极端当中，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包括……杀人！”</p>
于欣然和李亮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就连王安宇也收敛了笑容：</p>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p>
空桑摇摇头：“我说了，并不是要责怪你们什么。”</p>
“只是在告诉你，在这名为三教九流的世界当中，很多人都是不得已的。”</p>
“包括我。”</p>
空桑笑着看向怀里的小家伙：“你的脖子上有着铃铛呢，是走丢了吗？”</p>
“喵……”小黑猫十分灵动地抬起了脑袋，亲昵的叫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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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孩子，于欣然自然是喜欢这样的小动物的。</p>
“哇，好可爱哦。”于欣然想要伸手去触摸。</p>
可就在此时，那原本很听话的黑猫，却忽然炸毛了起来。</p>
眼神凶恶地盯着于欣然。</p>
这样的变化，让李亮哈哈大笑起来：</p>
“笑死了，于欣然，你不是一向说小动物很喜欢你吗？”</p>
“结果你看，你被讨厌了！”</p>
于欣然也露出一丝失落之色：“怎么会这样嘛，这小黑猫干嘛对我这么凶。”</p>
空桑一点点捋顺了小黑猫炸起来的毛发，说道：“要不，你们陪我找找小黑猫的主人，怎么样？”</p>
三人眼睛一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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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横竖我们今天出来也没什么事情做。”</p>
“那……走吧。”说着，空桑抱着又恢复正常的小黑猫朝着宽巷子走去。</p>
“不过……空桑你知道，这黑猫的主人在哪里吗？”王安宇不禁问道。</p>
空桑没有回答，只是来到了那错综复杂的一排排仿古四合院。</p>
这里本身也还住着一些原住民，只是人数很少了。</p>
所以，在灯火所照不到的地方，看上去，反而有了一丝冷清的味道。</p>
“呼……”</p>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p>
王安宇、李亮、于欣然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p>
四周已经基本是黑漆漆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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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桑，这里有点……”</p>
话音未落，空桑却忽然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了下来。</p>
“就是这里了。”空桑说着，便上前敲了敲门。</p>
“啊，等等，空桑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里的四合院基本都不住人了呢。”王安宇刚说完，一阵脚步声便传了过来。</p>
“吱嘎……”</p>
红漆大门被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瘦骨嶙峋的老翁。</p>
老翁依然到了耄耋之念，虽然瘦弱，面容却很和善。</p>
在看到空桑怀中的黑猫时，不由的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小黑，你终于回来了。”</p>
“喵……”</p>
小黑直接跳到了老翁的怀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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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多谢你们了。”老翁露出感激之色，旋即打开了自己房门：“你们进来坐坐吧。”</p>
“那就叨扰了。”空桑笑道。</p>
旋即，空桑便跨入了四合院内。</p>
院落看上去，并没有上京一些四合院的奢华装修，很简单，也很素净。</p>
一些简简单单地绿植，就摆在庭院之内，为整个有些沉闷的色调添上一点色彩。</p>
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庭院中心的一棵参天大树。</p>
“这是……梧桐？”李亮似乎非常喜欢植物。</p>
“呵呵……只可惜，这梧桐也快不行了。”老翁端来了一盘清茶，放在了梧桐树下的桌椅上。</p>
“孩子们，别站着了，坐吧。”</p>
空桑笑了笑，坐下之后，取了一杯：“爷爷，这香味似乎很特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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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拈须笑道：“是啊，我亲自焙炒的茶叶，加上了这梧桐树叶，制作而成。”</p>
说话的功夫，王安宇、于欣然、李亮三人也都坐了下来。</p>
他们好奇的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由的眼睛一亮。</p>
“这茶，好香啊！”王安宇欣喜道：“这可比一些茶馆里的茶叶，都还要好喝了！”</p>
老翁在一旁笑的十分慈祥：“喜欢喝，就多喝一些吧。”</p>
“毕竟，这梧桐树一旦枯萎，这茶……也就喝不到了。”</p>
空桑笑道：“爷爷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p>
老翁点点头：“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啦。”</p>
“那个时候，还是刚刚开国的时候呢。”</p>
“后来，就连红卫的时候，都没能将我从这栋房子里赶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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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不由道：“看来，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火爆脾气了。”</p>
“哈哈哈……”老翁开怀大笑起来：“那当然。那个时候，那些小红卫，一个个不干正，进来就是各种抢，还给我扣帽子。”</p>
“哼，老头子我直接一拳头撂倒一个。”</p>
“结果，那些毛头小子，就再也不敢在我这里闹腾了！”</p>
“那些小家伙，哼，跟当初的川军，差远了！”</p>
“哦？爷爷莫非……还参军过吗？”空桑顿时来了兴趣。</p>
一旁的三人，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川军啊……那可是他们四川最为悲壮，却也是最为自豪的一段历史。</p>
多少年轻儿郎，就那样离开了四川。</p>
甚至于，他们离开之时，还绣了死字旗，表明了自己的决心。</p>
老翁也是来了兴致，顿时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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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既然你们想听，那你们等我一下。”</p>
说着，老翁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p>
别说，老翁虽说身形瘦弱，但腿脚却很利索，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p>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老翁取来了一个盒子。</p>
盒子内，是一块布。布的料子似乎并不是很好，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但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然发黄了。</p>
而在这棋子的中间位置，有着一个赫然的“死”字。</p>
小科普：</p>
川军本身是民国时期，四川地区的军队。</p>
最早的时候，可以理解为是军阀手中的部队。</p>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四川的军队一直陷入到内战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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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军阀之间的内战，是在刘湘手中划下了句号。</p>
因此，刘湘又被称为是四川王。</p>
不过，川军虽然历史悠久，人数众多，但是本身杂牌军很多，他们的兵力补给，也是在很多军阀当中，属于比较弱小的。</p>
因而，虽然在淞沪之战时，川军已经开始抗日，但因为装备、战斗力等各方面的问题，一直到抗日战争结束时，川军整体的死伤，可以说是相当惨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