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开庙(三)(1/2)
密藏域本源力量自苏午脐脉本源之轮中溢发,</p>
勾连‘遮跋陀转轮加持咒’的威能,</p>
周流于身外轮中,</p>
身外轮轮廓化作了大金刚轮,</p>
与他心神间升腾的光明大日相互烘托,</p>
此时,</p>
他又诵‘大日如来本尊咒’,</p>
流转于心神间的光明大日向外散发光芒,与大金刚轮相互烘托,</p>
四周村民们聚集而来的莫名力量,尽数在光明大日、大金刚轮的转动下被收拢回来,</p>
同时,</p>
不空摩尼供养神咒的效力显发,</p>
种种加持,</p>
人心愿力,</p>
密藏域本源力量,</p>
尽数化作最上等的供品,最优质的薪柴,填入灶眼里,</p>
灶眼里,</p>
紫红色的烈火完全转为赤红色泽,</p>
油锅里气泡翻腾,</p>
一轮金红的烈日就从油面上升起,在油脂里浮浮沉沉——</p>
“啊啊啊——”</p>
炸诡油里被浸炸的厉诡感受到了绝大危机,疯狂挣扎!</p>
一条条手臂攀附着那轮沉浮的金红烈日,欲要将之拖入油面以下,熄灭它的烈烈光芒!</p>
苏午攥紧锅铲,</p>
勐然插入油锅中,</p>
浑身发劲,</p>
狠狠搅动锅里的油脂!</p>
不知何时起,他的双眼已作纯金色泽,从未名之地铺展而来的金光,洒在他的肩膀上,</p>
使他身形亦恍如金铜所铸!</p>
一种从苏午自性命格里喷薄的力量,</p>
勾连了诸生愿力,</p>
催发着灶里的炉火,</p>
使之愈烧愈旺!</p>
油锅里的黑油亦被搅成了旋涡,</p>
一轮金红太阳在旋涡里浮浮沉沉,</p>
所有攀附太阳的恶诡之手,都在苏午手臂奋力摆动中,被搅成了粉碎,镇压入油锅最底下!</p>
哗——</p>
油锅里聚集起的、密密麻麻的一层气泡,</p>
都在恶诡延伸出的力量,被压入锅底后纷纷破碎、消失。</p>
那轮金红圆润的‘太阳’,也如鸡蛋壳般层层剥离,化作块块光斑,沉入油锅之底。</p>
漆黑油面上,</p>
涟漪阵阵。</p>
锅里的油脂像是在被某种未明事物汲取着一样,开始迅速减少。</p>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柴锅里的炸诡油已尽数不见影踪,唯见锅底静静躺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泥偶。</p>
这老太婆的长相,</p>
与谭家村厉诡的长相莫名有几分相似。</p>
同时,</p>
苏午觉得自身与这只泥偶有一种莫名的联系。</p>
现下这种情况,</p>
厉诡是已经油炸成功了?</p>
还是需要别的步骤来配合?</p>
这次自身根本没机会往里面撒五行粉末,像提炼神灵五脏一样,提炼这只大诡。</p>
不等苏午开口向师父询问,</p>
李岳山已经收拾好心情,在他身后缓声道:“好徒儿,你做得很不错,这只大诡算是炸出来了——不过,这村子里昨夜死了一个人,</p>
但名单上还留了她的手印。</p>
这次开庙,或许会出一些变故。</p>
待会儿你按着我说的来办,</p>
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p>
虽然青石碾子村昨夜有人上吊而死,</p>
以至此次开庙可能横生枝节。</p>
但大诡总算是炸出来了。</p>
只要大诡能炸出来,</p>
处置有人横死带来的变故,将会容易许多。</p>
“把锅底的泥偶请出来,</p>
放到神坛上去。”李岳山和苏午说着话,“这次炸大诡,全是你在主持——你的命格已在无形中与泥偶勾连。</p>
只有你能请得动它,</p>
师父是把所有力气使尽,也休想搬动它半分的。”</p>
胖老者所言,</p>
正解答了苏午心中的一个困惑——为何自己会觉得与这泥偶有莫名的勾连?</p>
原是这次炸大诡全由自己主持,</p>
自身命格与泥偶连了起来!</p>
那么,</p>
此下的泥偶还能被当作是谭家村那只厉诡吗?</p>
苏午心里转着念头,</p>
放下锅铲,</p>
伸手一拿,</p>
就从锅里拿起了那尊一尺来长,拄着拐杖,句偻着身形的慈眉善目老太泥偶。</p>
他依着师父的吩咐,</p>
将之摆到神坛正中。</p>
四周已经筋疲力尽的村民们,眼看那泥偶被摆上神坛,</p>
脸色都放松了许多,</p>
如释重负。</p>
就连传回来不幸消息的里长,见到那尊泥偶,都是长舒了一口气。</p>
看来,</p>
未经村民们共同心愿油炸过的大诡,</p>
固然凶邪可怖,</p>
但一旦其被以诸生愿力合会冥冥中的力量,油炸过以后,</p>
反而会对当地村民有正向效果。</p>
只是,</p>
具体是何种效果,</p>
苏午现下还看不出来。</p>
“着神衣!”</p>
看那泥偶摆上神坛,李岳山神色严肃地出声指挥。</p>
他话音落地,</p>
几个老者就抬过来一张三尺高的,竹篾条编程的席子,</p>
将那绿油油的席子围着神坛裹了一圈,</p>
席子下端的搭钩勾住神坛的锁扣,</p>
老者们相继离去,</p>
又有青年人挑着扁担,担来一笸箩一笸箩的泥浆,</p>
他们有的将泥浆灌进席子上方的开口里,灌满席子内部,</p>
有的把泥浆湖在席子表面。</p>
如此一番操作后,</p>
原地出现一个大泥团。</p>
李岳山把香炉搬到泥团正前方,</p>
插上一炷香,</p>
等线香燃过一半,他转而向苏午说道:“阿午,把神像背进庙里去吧。”</p>
线香才燃了一半,</p>
大泥团却已经完全风干。</p>
苏午知道此中有莫名力量在起作用,</p>
他听得师父吩咐,便走到那个大泥团前,双腿微蹲下,双臂向后一揽一提——看似颇有重量的泥团,被苏午背在身上,却让他觉得泥团的重量,并不比一个瘦弱老妪更重分毫!</p>
并且,</p>
那泥团看似已经风干,</p>
背在身后却并未硌到苏午,</p>
反而让他觉得身后的泥团就像一个活人一样,</p>
有皮肉相护,</p>
自然硌不到他。</p>
沙沙沙……</p>
苏午背着神像往庙里去,</p>
一路走,</p>
身后的泥团一路脱落泥块。</p>
等他走进庙里,</p>
把身后之物安放到神台后,才蓦然发现——大泥团已经变作一个句偻身形,拄着拐装的老妪!</p>
这老妪慈眉善目,</p>
面上皱纹纤毫毕现,</p>
发丝随微风拂动,</p>
简直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p>
任谁都无法将眼前这个老妪,和那个大泥团联系起来!</p>
苏午看老妪面容,</p>
觉得泥偶的体态、面容与它颇为相似。</p>
但是再如何相似,泥偶是泥偶,不可能表现出活人血肉的质感!</p>
李岳山后脚跟进了大庙内。</p>
把一个木箱子递给了苏午:“徒儿,给这神像装脏吧。”</p>
木箱内,</p>
装着一整套神灵五脏。</p>
命格共有三两三钱重,</p>
加上谭家村厉诡本身三两七钱重的命格,拢共亦是七两重而已,未满九两九。</p>
装脏之事,本该有师父李岳山来做,</p>
但苏午后来从师父手中接过了锅铲,</p>
真正主持了一次炸大诡。</p>
他的命格因此暂时与庙里的神像相连,此后诸多仪轨,却亦需要他来主持完成了,师父只能再旁协助他。</p>
“还记得关押谭家村厉诡的那碗米吗?</p>
蒸熟的收魂米上有污黄色,</p>
说明这只厉诡在五行中属‘土’。</p>
所以,</p>
为它装上的第一副神灵内脏,应该是能克土的木脏。”李岳山在旁指导着苏午,“这次开庙,青石碾子村里死了人。</p>
吉日入煞,变作凶时。</p>
厉诡的力量不能完全被炼入神像中。</p>
天干地支里有一支可以供它活动——它很可能借助这一支的气机,蛊惑青石碾子村契合命格的村民,来庙里‘投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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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它五脏咸备,又正好找来一个命格有二两九重的村民来投煞,</p>
那就麻烦了。</p>
所以,这次先给它装上四脏。</p>
而后我们随机应变。</p>
老汉算过了——以五行相克的顺序装上四脏,剩余的第五脏‘土脏’足有一两三钱重,</p>
如此这只厉诡就需要找个命格有四两七钱重的村民,</p>
才能勉强投煞。</p>
——命格上四两的人太难找了,</p>
有也不会出现在这个村子里,</p>
如此,它势必会设法夺走土脏,再寻契合命格的村民来投煞,</p>
到时可以剩余的土脏为饵,将这只厉诡移转出去的部分抓回来,以求开庙圆满!”</p>
李岳山对苏午的教导极为详细,</p>
每个步骤的用意他都作了说明,</p>
如此苏午若再听不懂,</p>
那就真地是‘孺子不可教也’了。</p>
好在,苏午的领悟能力同样拔群,往往是师父稍作提醒,他就能设想出整个流程。</p>
当下亦无例外。</p>
他点了点头,接过师父递来的木箱,</p>
将箱子打开。</p>
五副神灵内脏摆在其中,被碎步包裹着。</p>
碎步上是苏午亲手用炭笔写下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字,他自己自然识得,当即拿出木脏,揭开破布,</p>
色彩斑斓的木脏微微跳动,</p>
神台上的老妪,</p>
胸腹处无声裂开缝隙,</p>
露出黑洞洞空荡荡的内在。</p>
苏午伸手将木脏填入其中,</p>
而后,依着金克木、火克金、水克火的顺序,</p>
填入金、火、水三脏。</p>
他最后剩下的土脏拿在手里,微微掂量。</p>
旁边的师父看着他,</p>
并不出声提醒。</p>
掂量的过程里,</p>
苏午已在破布上加持了‘大霹雳心咒’。</p>
土脏重新放入木箱里。</p>
“接下来该如何做,师父?”他向师父出声询问道。</p>
“等着就是。”</p>
李岳山站在庙里,看着神台前的石造火盆,道:“咱们的炸诡油,还被这只厉诡收着呢,它也难受得很,按捺不了太久的。”</p>
“阿午,把你的师弟师妹们都叫过来。”</p>
“莫让她们守着那些粮食了,</p>
都叫过来守在庙里,互相有个照应。”</p>
师父走出庙外,向庙外守候的村民道:“乡亲们,开庙总算完成了一大半,那厉诡再凶,想来也祸害不了咱们整个村子的人!</p>
这次还得劳烦大家,</p>
都守在庙外,等一等,</p>
莫给那厉诡钻了空子!</p>
等把它的最后一口气也给封住,</p>
这次就万事大吉了!</p>
大家如果心里有怨气,切记回去以后,找那个狗娃问一问。</p>
问一问他——你这狗丨肏的东西!</p>
混账羔子!</p>
窝囊废!</p>
怎地就要把你婆娘逼死?”</p>
李岳山全程都收敛着脾气,保持了克制,</p>
当下提及家里婆娘死了的狗娃,</p>
他忽然就喝骂开来!</p>
虽然里长并未言声狗娃婆娘上吊死,与狗娃有甚么关系,</p>
但乡野里发生这等事,</p>
其本人之死,九成九与其家庭,丈夫,婆婆脱不了干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