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定金百分之五十
“张员外，你要多少火器？”</p>
何深又重复问了一遍。</p>
张员外咬咬牙，“每种来十个吧。”</p>
何深算了算账，顿时眉开眼笑。</p>
“好，没问题，等准备好之后，我会让人通知张员外。”</p>
“麻烦张员外留一个地址吧，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人，就不好了。”</p>
“好。”</p>
张员外点了点头。</p>
刚刚报出地址，就听到何深有些懒散的话。</p>
“那，张员外，交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吧。”</p>
“百分之五十？”</p>
张员外勐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深。</p>
“不是一般都是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吗？”</p>
整个单子，可是足足七千多万两白银。</p>
如果要交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意味着他现在就要给何深三千多万两。</p>
何深缓缓收起笑容，声音泛着几分寒意。</p>
“怎么，张员外有问题？”</p>
“百分之三十，是正常的单子的定金。”</p>
“可是张员外认为，我们这是正常单子？”</p>
“哼！”何深不满地冷哼，“这可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情！”</p>
“本官没有直接问你要全款，已经算好了！”</p>
“而且，本官答应了你，还得要去和其余人商量，否则这件事可办不成。”</p>
何深冷着脸，半点余地都没有给张员外留。</p>
“到时候，他们若是不满意，这件事，你出再多的钱，本官也没法给你办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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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员外脸侧的肌肉抽搐了一下。</p>
恨得牙齿直痒痒。</p>
偏偏他又不能泄露半点端倪。</p>
何深现在明摆着告诉他。</p>
要不留下一半的定金，要不就麻熘滚蛋。</p>
可他费这番功夫，就是为了这些火器。</p>
张员外深吸口气，尽量挤出了一个笑容。</p>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难看。</p>
“何大人说得是，是草民思虑不周了。”</p>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p>
数了三张面额最大的，又数了七张百两的。</p>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楚肖，直接上前。</p>
他抽了抽张员外手里的银票。</p>
没抽动。</p>
楚肖沉默地看着张员外。</p>
张员外抬头，却只看到了楚肖戴着的面具，看不到楚肖的面容。</p>
“松手。”</p>
张员外用力捏了捏手里的银票，一脸肉疼。</p>
楚肖直接用力往外一抽。</p>
这力度，把张员外吓了一跳。</p>
生怕直接把这银票给扯烂了，连忙松手。</p>
楚肖将银票放到何深的手边。</p>
“大人，三千七百两。”</p>
何深澹澹地瞥了眼，就移开了视线。</p>
脸上倒是重新恢复了笑容。</p>
“张员外回去等消息即可。”</p>
“好。”</p>
张员外一走，楚肖就把面具摘了。</p>
“大人，这人不对劲。”</p>
楚肖眉头紧紧皱着。</p>
自从张员外说了每种火器都要的时候，楚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p>
“如果真的只是要火器防身，应该问大人，哪种火器比较合适。”</p>
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商人，对火器并不了解。</p>
不应该是每种火器都要。</p>
尤其是知道价格如此高昂之后。</p>
“他是倭人。”</p>
何深澹澹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p>
楚肖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惊愕。</p>
虽然很澹，但是也是明显的神情变化。</p>
“他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势？”</p>
何深有意培养楚肖。</p>
“内八字。”楚肖没有任何停顿犹豫，直接说了出来。</p>
“不错。”何深赞赏地点了点头。</p>
“倭人走路，普遍都是内八字。”</p>
楚肖面无表情，“但不仅仅只有倭人走路才会内八字。”</p>
“有道理。”</p>
“但是他行礼的时候，弯腰的幅度太大了。”</p>
楚肖几乎是脱口而出。</p>
“是鞠躬。”</p>
“没错。”何深冷笑，“这个张员外平时明显是没少鞠躬。”</p>
只有倭人的礼仪里，才会经常鞠躬。</p>
所以张员外在行礼到时候，不自觉地把腰身弯得很低。</p>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p>
“又是鞠躬，又是内八字。”</p>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p>
如果张员外不是倭人，何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p>
“属下去查他的身份。”</p>
何深点点头，“去查查吧，不过张员外这个身份，应该查不出什么东西。”</p>
对方既然敢给了这个名字，必然是不怕他们去查。</p>
不过……</p>
“查查和他来往比较密切的人，看看这个身份是什么时候活跃的。”</p>
倭寇怕是已经在济南府，潜伏不短的时间。</p>
“是！”</p>
“对了，让胡万去徐府，约徐海见面。”</p>
“就约……”</p>
何深顿了顿，问楚肖，“庸宇滦一般什么时候从府衙回府？”</p>
“酉时正。”</p>
何深笑了笑，“那就约明日酉时正，在聚福楼。”</p>
聚福楼是庸宇滦回府的必经之处。</p>
“是。”</p>
…………</p>
何深靠着窗边，手边放着一杯清酒。</p>
桌子上还放着几碟小菜。</p>
何深的手指还捏着一颗花生米。</p>
远远听到脚步声，何深看过去。</p>
“徐二爷。”</p>
“何大人将我约出来，可是有什么事？”</p>
虽然与何深达成了合作，可徐海在何深手上栽了两次跟头，怎么看他都怎么不顺眼。</p>
“徐二爷先坐下喝两口酒，不急。”</p>
何深笑着招呼徐海。</p>
人还靠着窗，手里依旧捏着一颗花生米。</p>
徐海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p>
他坐下，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来何深半个字。</p>
“何大人，究竟是何事？总不能只是单纯吃一顿酒吧？”</p>
徐海有些不耐烦地将酒杯用力搁在桌上。</p>
都已经喝了两三杯酒了，何深还是半个字都没有蹦出一个。</p>
“当然不是。”</p>
何深依旧笑眯眯的，“徐二爷莫急，还需要再等等。”</p>
徐海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给何深一拳的冲动。</p>
又过了半刻钟。</p>
何深懒散的神情一收，“来了。”</p>
徐海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p>
看到庸宇滦正好经过聚福楼的楼下。</p>
何深一直捏在手里的花生米，被他直接扔了下去。</p>
正中砸在下方庸宇滦的头上。</p>
莫名其妙被东西砸了一下的庸宇滦，带着怒火抬起头。</p>
“谁如此放肆……”</p>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何深那张笑吟吟的脸。</p>
后面的话，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p>
何深朝庸宇滦勾了勾手指。</p>
无声地道：“上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