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合作

    郑山的消息来得正正好。</p>

    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p>

    张彪他李卫国吃定了，渣渣辉来了也不好使！</p>

    第二天，下午4点交班。</p>

    李卫国直奔办公楼四楼。</p>

    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p>

    “请进。”</p>

    推门而入，顺手关上，径直走向李副厂长办公桌前。</p>

    李怀德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貌似并不认识。</p>

    问道：“你是？”</p>

    李卫国：“李厂长您好，我是保卫科保卫股的保卫员，李卫国。”</p>

    保卫员？</p>

    听了他的介绍，李副厂长脸色顿时冷澹不少，最烦就是这些越级上报的。</p>

    直接问道：“哦，什么事？”</p>

    “李厂长，最近全国粮食欠收，农村公社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饥荒，相信很快会波及城里。我朋友他们单位，供应有所富余，打算拿出富余的部分支援兄弟单位度过难关。不知道咱轧钢厂的情况怎么样，托我来问问。”李卫国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接笑着说道。</p>

    供应富余？什么单位还能富余？李副厂长来兴趣了。</p>

    当即起身，殷勤地招呼李卫国坐下。</p>

    “能够在艰难时刻还想着支援兄弟单位，真是好同志啊。不知道，你朋友是哪个单位？”李副厂长半客套半试探问道。</p>

    李卫国笑而不语。</p>

    李副厂长看这架势，心中了然，也没再问。</p>

    转而介绍起轧钢厂的情况：“李卫国同志，你不知道咱轧钢厂的情况啊。一万多号人，每天人吃马嚼的，一天不知道消耗多少物资和口粮。</p>

    今年夏收刚过，全国各地公社的收成都不好，粮食严重减产。</p>

    虽然上级有些领导说要提前预防，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还不知道，我们也只能先坐好打算，如果情况有变，就得自己想办法度过难关了。”</p>

    “其他单位还好，忍一忍还能熬过去。但轧钢厂一直以来都是重体力劳动者居多，一旦饿着肚子干活，是很容易出事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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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咱轧钢厂的工人，能不能帮忙问问他们单位能提供多少支援？”</p>

    李卫国也不打算跟他试探来试探去，直接掏出准备好的一张单子递过去：“这是他们单位可以调动的物资，李厂长请过目。”</p>

    棒子面：1万斤</p>

    番薯：2万斤</p>

    鸡蛋：5千斤</p>

    鸭蛋：1千斤</p>

    猪肉：2千斤</p>

    猪下水：1千斤</p>

    兔子肉：1千斤</p>

    经过了大半个月，秘境空间里又收获了三轮。</p>

    现在养殖场里的动物，全部到达养殖上限。</p>

    现如今，同时养殖的有鸡500只，鸭100只，鹅100只，猪20只，羊100只，兔子500只。</p>

    500只鸡，大部分是老母鸡，公鸡除了少量留种，其余长大了可以宰杀的，全部自动宰杀，储存到了静止空间。</p>

    现在放置在静止空间里的整猪都有二十三头，鸡蛋一万多斤，兔子更是不知道有多少。</p>

    李副厂长接过单子一看，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p>

    不怪他惊讶，这些物资省着点用都够轧钢厂消耗一周了。</p>

    棒子面和番薯就不说了，现在粮食紧张，你就是粮食局局长他爹，人家也给不了你多少粮。</p>

    鸡蛋和猪肉更不用说了，难弄得很，每个月供应给轧钢厂的就一点点。</p>

    这一张单子上列的全是紧俏货，根本不愁没人要。</p>

    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么多物资，不知道对方的单位是什么来头。</p>

    沉默了好一会，李厂长才打定主意，管他是哪个单位。</p>

    公家单位平时采购都得自己想办法找计划外物资，以补充指标不足，这是默许的。</p>

    不然光凭计划里的那点东西哪里够各个单位消耗的。</p>

    但是这个数目拿出来，说是支援兄弟单位，也就客套一下，千万别当真，想拿下来还得看能付出多少代价。</p>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李副厂长说道：“感谢兄弟单位的信任。这批物资请务必支援我们轧钢厂，保证不会低于市场价，咱兄弟单位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看看。”</p>

    说完又问了一句：“这是一次性支援还是长期？”</p>

    “那李副厂长是希望一次性还是长期？他们应该都可以。”李卫国笑着说道。</p>

    听这话，李副厂长就明白了。</p>

    心想着，能够长期大量提供计划外物资的，绝对是大型农场、养殖场了。</p>

    眼前这个人能被派出来做联络人，说明分量也不低。</p>

    连忙说道：“那当然是长期的好啊，长期的好。”</p>

    起身给李卫国倒了杯茶，李怀德边喝茶边思索着该怎么拿下这次合作。</p>

    这么大笔物资，无论是厂里自用、招待、做福利，又或者拿出来跟各合作单位换指标都可以。</p>

    有这批物资在手，这无疑可以大大增加他的话语权。</p>

    作为分管后勤处的副厂长，他的话语权可不就来自物资采购和分配么。</p>

    东西是好，但是该怎么开价呢？</p>

    合作向来是资源互换，不了解对方的需求，这价就开不好。</p>

    于是试探地问道：“李卫国同志，那不知道咱兄弟单位的意思是？”</p>

    老政客就是谨慎，试探来试探去的。</p>

    李卫国也不以为意，说道：“李厂长，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批物资交给轧钢厂没问题，长期合作也可以。”</p>

    边说边拿出另一张纸，一脸严肃地递给李副厂长：“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卫国，家父保卫科保卫员李铁牛，5月底的时候在厂里牺牲了。”</p>

    “经过我多方调查，以后勤副主任马万苍为首，保卫科副科长马如龙，保卫干事赵彪为骨干的的犯罪团伙，利用职务之便内外勾结，长期偷盗、销售厂里的零配件和废旧钢材。”</p>

    “5月23日凌晨2点家父在上厕所途中撞见他们盗运钢材的事实，结果被灭口......”。</p>

    “这纸上写的是马万苍团伙的犯罪流程与团伙人员信息。”</p>

    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李副厂长先消化消化。</p>

    李副长一副惊疑地接过纸张，仔细阅读，久久无语。</p>

    十几息后，李卫国身体前倾，盯着李富贵，说道：“物资可以先交易给你，以此证明我的诚意。”</p>

    “我只要一个公道！”</p>

    听了李卫国的条件，李怀德沉默不语，不断思索。</p>

    老实说手握如此大一批物资，李卫国他自己想要报仇雪恨并不难。</p>

    亡命之徒多了去了，给点甜头他们就能为你卖命。</p>

    但是他要的是“公道”，那必然是要让这伙人进去吃花生米或者吃皇粮的。</p>

    马万苍是王厂长的人，安插在他后勤处，用以掣肘的。</p>

    而且还倒卖仓库里的物资，这是给他挖坑呢。</p>

    既然掌握了他们的犯罪事实和规律，办了他们也没什么，正合他意。</p>

    他考虑的是帮李卫国拿到“公道”，ding多就是一锤子买卖。</p>

    如果不是发生这事，这买卖估计还轮不到他李怀德。</p>

    看来，还需要拿出一些其他的好处才能维持长期的合作。</p>

    这么大批的物资合作，万万不能放跑了。</p>

    思索了片刻，李怀德当即拍了一下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长期偷盗公家财产，简直是无法无天。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些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p>

    .........</p>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近一个小时，才敲定所有的细节。</p>

    送走李卫国后。</p>

    李怀德坐在办公椅上，手指不断地在桌上敲击。</p>

    老王啊，老王，好死不死，手伸这么长。</p>

    那就别怪我全给你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