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酒后晚风
酒吧门口灯红酒绿，不同的男男女女勾搭在一起。</p>
时间尚早，有的人才刚到，香车美女是酒吧门口永远不会缺失的基调。</p>
这是爱情吗？是不是只有这些男女自己知道。</p>
“来一根不。”杨景铄蹲在路灯旁吞云吐雾。</p>
张明洋罕见地没拒绝，他蹲在鸡哥身边，把脑袋凑过去让他点烟。</p>
深吸一口，劣质香烟的味道充满鼻腔。</p>
上高中那会儿，这种烟很受欢迎，因为只有这个品牌的烟，小店里论根卖的。</p>
“妈的，老张你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背着我搞，在我面前当正人君子是吧？”杨景铄发现，兄弟抽烟的姿势和弹烟灰的手法，都不像是刚学会抽烟的人。</p>
他还等着张明洋咳嗽的时候笑话他来着。</p>
“滚犊子！”张明洋骂了一声：“早和你说过了，哥们是天才，不就是抽烟吗？平时看你抽早就学会了。”</p>
张明洋最开始是不抽烟的。</p>
成熟女人走后，他疯狂找了好几天。</p>
杨景铄找到他的时候，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人是自己的好兄弟张明洋。</p>
那天晚上两人喝酒到凌晨，鸡哥也是像今晚一样说道：“来一根不。”</p>
他抽了一夜的烟，也流了一夜的泪。</p>
后来只要想起夏星若，他就会来上一根，这样好像就没那么想她了。</p>
“以后还是少抽点吧。”张明洋把烟头在地上按灭，起身扔进垃圾桶。</p>
就在这时，醉醺醺的景泽源几人终于从马路对面的酒吧里走出来。</p>
刚才给鸡哥递小纸条的学姐正搀扶着景泽源往前走，两人上了同一台车。</p>
透过车后座的玻璃，他们拥吻在一起的画面清晰可见。</p>
“他娘的还是下手轻了，应该多待一会，把他喝进医院再走！”</p>
张明洋看见了，杨景铄自然也看见了。</p>
他没回应，蹲在地上找着什么，打开身上剩下两个烟盒，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p>
“草，早知道不给你抽了。”杨景铄起身拍了拍张明洋的肩膀：“走，买烟去。”</p>
到便利店，鸡哥斥巨资拿了包软中，又让老板拿了两瓶大绿棒子。</p>
“生日快乐！”</p>
张明洋和杨景铄一手拿绿棒子一手拿烟，坐在马路边上吹风。</p>
“这马尿可真够难喝的了。”杨景铄在地上啐了一口。</p>
“那你还买？”</p>
“经典！来，走一个！”</p>
是挺经典的，再过十年，手里的瓶子还是绿色，但已经不是他们总说的大绿棒子了。</p>
那会儿鸡哥又说，还是以前的酒好喝，够度数。</p>
“要不直接分手吧。”沉默片刻，张明洋突然开口说道。</p>
好兄弟间无需过多言语，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p>
“分手啊。”鸡哥嘴里念叨着三个字，脚尖在马路上一点一点：“我想着，要是分手了，就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对婉婉那么好了，所以......”</p>
说到一半，鸡哥不说话了，大概也没想好要说什么。</p>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这是又舔又自负，非得等人家给你戴帽子你才能清醒？”</p>
张明洋后悔了，他明知杨景铄的性格，就应该让故事像以前那样发展，让他看到真相。</p>
“你知道，婉婉对我不一样。”鸡哥狠灌一口，觉得不过瘾，又跑去找老板要了两瓶。</p>
张明洋接过酒瓶：“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再复述，我都听腻了。”</p>
故事很简单，那时候鸡哥和崔婉还没在一起，一伙人去河里玩，鸡哥溺水，崔婉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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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或许爱你，但又不止爱你一个，你不也一样，在网上聊这个聊那个的。”</p>
杨景铄张嘴想要反驳，但他回想起过去种种，好像确实如此。</p>
“我知道婉婉是爱玩的，她说太爱她会让她喘不过气。”杨景铄低头，拿着烟头在地上画圈：“而且我也就是瞎玩，我想着婉婉也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就算出去玩，玩累了也会回来找我，我们依然相亲相爱。”</p>
“你俩可真他妈不是东西！你要是真不在意，今晚为什么难受？咱能别自欺欺人了吗？”</p>
上一世，鸡哥也说过类似的话，大意就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回来我们还是男女朋友。</p>
但崔婉出去玩了一趟，就再也不想回来了。</p>
要是别人骂崔婉，杨景铄估计早就和他打起来了，但现在说话的是他的发小，是他最好的兄弟。</p>
他苦笑一声：“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许段然和夏星若你打算选哪个？”</p>
杨景铄选择逃避，他不想思考这些问题。</p>
比如为什么崔婉从来不大方承认两人是男女朋友，又比如要是他们今晚没跟来，崔婉会不会是车上的那个。</p>
“我和许段然是不可能的。”张明洋晃了晃酒瓶，朝着便利店大喊一句：“老板加酒！”</p>
老板也是明白人，直接拿了一提过来，顺便还拿了花生和辣条，说是赠送。</p>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不然为啥要费这么大周章跑临江来给你过生日，刚在酒吧那会儿，你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没拒绝，你不是也挺喜欢她的吗？”</p>
杨景铄自然看不懂这些感情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没有谁比张明洋更适合许段然。</p>
“再说了，我和夏星若还八字没一撇呢，哪来的选不选。”张明洋搪塞过去。</p>
“学姐明显喜欢你啊。”杨景铄反驳道。</p>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那个女孩一定喜欢我！”</p>
......</p>
等张明洋和鸡哥喝完酒回学校，已经马上快到十二点了。</p>
他让杨景铄先回寝室，自己则拿着一袋栗子跑到女生宿舍楼下。</p>
“喂，若若姐，我到了，你下来吧。”</p>
等夏星若的时候，张明洋还给自己剥了个栗子，很甜，很香。</p>
回来前，张明洋看到小卖店对面有个卖糖炒栗子的，他记得夏星若很喜欢吃糖炒栗子。</p>
没等多久，宿舍楼里就传来了夏星若的脚步声，她小心翼翼地开门，生怕吵醒宿管大妈。</p>
刚才她在寝室码字，学弟突然给她发消息问她喜不喜欢吃糖炒栗子。</p>
她想都没想就回了个喜欢。</p>
然后学弟说等我，就再也不回消息了。</p>
没过多久，张明洋就捧着一包栗子，站在宿舍楼底下傻笑。</p>
“怎么喝这么多酒！”离得近了，夏星若才发现张明洋身上满是酒气和烟味。</p>
她一点也不嫌弃，赶紧拉着张明洋到宿舍楼对面的长椅上坐下。</p>
“吃栗子！”张明洋拨开栗子递过去。</p>
夏星若没接栗子，她把张明洋的手按下，认真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p>
“张明洋。”</p>
“我是谁？”</p>
“若若姐！”张明洋的声音有些大，夏星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p>
“这是几？”夏星若比了个手势。</p>
“三。”张明洋小小声说道。</p>
确认张明洋意识清醒，夏星若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一本书：“生日快乐，洋洋。”</p>
重生后，夏星若第一次叫他洋洋，记忆中那个模湖的身影和眼前的人重叠。</p>
他伸出手，强硬地把夏星若抱进怀里，好像生怕她跑了。</p>
重来一次，我绝不放你离开。</p>
“洋洋......”</p>
夏星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刚刚张明洋扑过来的瞬间，她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p>
她并未挣扎，只是伸手抚摸张明洋的碎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想这么做了。</p>
“好了，不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吗？”夏星若声音轻柔，在张明洋耳边低语。</p>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收到《夏至来电》签名版的人。”</p>
“我就是白夏如酒，没想到吧！”</p>
“陪我一起去签售会吧，好不好......”</p>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