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因果之道

    【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是大禹】</p>

    这条突然冒出的信息所代指的含义，不要太清晰。</p>

    大禹应该就是山海时代结束后，人族的最后一个人王，所以自己在传承中才会看见大禹的影像。</p>

    “天仙，是仙人的终点吗？”</p>

    玉凋此刻被李长青打击得有些自闭，面对后者的问题，他下意识回答道。</p>

    “可以这样说吧，虽然按照师父的说法，天仙之上还有金仙，但金仙应当只是职位，他们的境界依旧没有脱离天仙层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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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尊呢？一切仙路的起点，万法之源，也只是天仙？”</p>

    “三清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但应该也只是更强的天仙，没有本质的区别。”玉凋微微闪烁。</p>

    随即，无比肯定。</p>

    “天仙，就是仙路的重点。”</p>

    “没有，也不存在，任何更进一步的可能性！”</p>

    玉凋每一个字都咬得死死，似乎他不是为了向李长青强调，而是要说服自己。</p>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把握真灵的人；获得了哪怕是寻常仙人也难以企及的手段。”</p>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天仙就是一切的终点。”</p>

    “哦，为什么？”李长青有些好奇。</p>

    为什么玉凋现在依旧会如此笃定，他专门把对方带在身边，就是想用事实打破前者的刻板影响，让其认清现实。</p>

    可目前看来，玉凋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情绪更极端。</p>

    “因为我的师父，纯阳剑仙吕洞宾已经证明了，天仙之后没有路！”玉凋表面光华疯狂闪烁，情绪激动异常。</p>

    李长青静静看着后者：</p>

    “吕洞宾仙长也止步天仙境界吗？”</p>

    “那不叫止步，天仙境界就是仙路的尽头，不存在更上一层的境界！”</p>

    玉凋悬浮在李长青面前。</p>

    “小子，你不愿意转修就算了，反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找到了多少条路，结果都是注定的。”</p>

    “天仙之后不存在继续前进的可能。”</p>

    “除非，你觉得自己比吕洞宾还要天才！”</p>

    玉凋压根不相信什么天仙之上的境界，这件事已经被他的师父吕洞宾证实了，根本不存在。</p>

    要是天仙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境界，他的师父也不可能无法突破，最后战死在星空之外。</p>

    连何时可以归来都没有定数。</p>

    “是嘛。”李长青不置可否。</p>

    看来在吕洞宾的那个年代，天仙就已经成了仙人的终点。</p>

    根据所有李长青已知的消息，蓝星过去的真实历史已经划分为三个阶段。</p>

    第一个阶段，就是早已遗失在过去的山海时代。</p>

    那个时代诞生了数位人王。</p>

    而山海时代的终结，应当就是山海世界化为当前的现实宇宙，人王率领人类开启了伟大的大远征。</p>

    第二个阶段。</p>

    便是仙路诞生，一直到星空战场沦陷，张角被逼无奈斩断蓝星龙脉。</p>

    张角是最后一个天师，在他之后龙脉断绝，蓝星的修炼环境每况愈下。</p>

    很大概率，天仙之上的境界。</p>

    设计太乙真仙以及更上层的修行道路，就是在这个阶段遗失的。</p>

    而第三个阶段。</p>

    便是张角斩龙脉后，一直到蓝星旧术之路消失。</p>

    吕洞宾就是这个年代的人。</p>

    没有去理会玉凋的话，李长青或许对于历史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对方清楚。</p>

    但在世界发展的大脉络下，身具人王传承的他，比谁都知道的更多。</p>

    过程有多漫长，路途有多坎坷，这些都不在李长青的考虑中。</p>

    因为他早在踏上这条路之前，就已经明白了终点在何方，已经知道了在道路尽头有着怎样的风景。</p>

    他与玉凋这样的修行者不同。</p>

    看不见前路，才是他们最无助的痛苦。</p>

    甚至于吕洞宾都有很大可能，没有跳出这个局限。</p>

    在他们抵达天仙境，所谓的仙路尽头后，因为前路的未知，他们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从而寻不到前路。</p>

    但李长青不同，他很明确的知道，天仙绝不是尽头，甚至于太乙真仙也不是尽头。</p>

    坚信前路存在的念头，才能让他一直的走下去。</p>

    现在他可以很确信一点儿。</p>

    之前的仙人无法突破天仙的桎梏，很大概率便是因为对于真灵的理解出了岔子。</p>

    太乙真仙，诸时空唯一。</p>

    而天仙们为了归来，都保留着前尘因果。</p>

    既然还存在前尘，又怎么会诸时空唯一呢？</p>

    前世的他们，还在时光长河上占据了真灵道标，做不到这一点儿，无论再怎么努力。</p>

    都不可能企及太乙的境界。</p>

    从一开始就错了。</p>

    这条路上自然不可能存在突破的可能。</p>

    “玉凋。”</p>

    “嗯？”</p>

    两个不同时代的修行者对视着。</p>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p>

    “天仙之上，还存在着更强大的境界。”</p>

    ！</p>

    ！</p>

    在玉凋惊骇的情绪波动下，李长青要用事实击溃对方的谬论。</p>

    “天仙之上，是太乙真仙。”</p>

    “他们诸时空唯一，存在前世，也不存在来生。”</p>

    “你们的问题就是对真灵理解除了错，仙路的第一步就错了。”</p>

    “错误的路，自然永远不会抵达正确的彼岸。”</p>

    玉凋表面光华闪烁，他疯狂想要寻找自己拥有的一切知识，去反驳李长青的观点。</p>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玉凋绝望的发现。</p>

    他找不到任何借口。</p>

    无论怎样的理由。</p>

    在李长青刚才那颠因倒果的力量，都是那么的脆弱。</p>

    那么的，不堪一击。</p>

    眼看玉凋无法反驳，那李长青就要继续了。</p>

    “我不知道亚空间、灵能，和你有着怎样的关系。”</p>

    “不过这不重要，我就是单纯的告诉你，仙道修行的尽头，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p>

    身怀太乙特征，李长青彻底确信。</p>

    之前他去到的秘境绝不是什么天仙的洞天，那里就是时光长河的源头。</p>

    曾经最强大的山海世界。</p>

    太乙真仙都拥有行走时光长河的能力，更何况比太乙更强大的仙人。</p>

    甚至于，无敌的人王！</p>

    “你放屁！”</p>

    “你这是臆想，臆想！”</p>

    李长青一愣，但随即他又笑了出来。</p>

    身为地仙的玉凋居然爆了粗口。</p>

    而不是选择寻找论据来反驳李长青的观点。</p>

    很显然，对方又急了。</p>

    李长青呵呵一笑：</p>

    “到底是谁在放屁，谁自己心里清楚。”</p>

    “小子！”</p>

    玉凋只觉得自己过去坚信的东西，第一次出现了摇晃。</p>

    不！</p>

    不可能！</p>

    如果自己所坚信的一切，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p>

    那我这些年做的一切，岂不都是笑话？</p>

    一个连成仙都没做到的小子，怎么能否定我所坚信的东西？</p>

    “小子，你与其现在和我胡说八道，不如去好好想想怎么帮你的族人度过难关吧。”</p>

    “哼，颠因倒果……是厉害。但那又如何？”</p>

    玉凋表面闪烁。</p>

    “记住了，你现在依旧只是一个练气士！”</p>

    “在强的练气士，也只是练气士。”</p>

    “你又能颠倒多少时光纬度内的因果？如果对方直接修改物理常量，你又能怎样？”</p>

    “你能穿越几百年，去源头抹杀吗？”</p>

    玉凋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理论的立足点。</p>

    李长青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应征，他所谓的天仙之上的境界，是否存在。</p>

    已经发起进攻的舰队，就是他的催命符。</p>

    “小子，你要证明你的结论是对的。”</p>

    “先看看自己眼前的敌人再说吧。”</p>

    “什么时候，你靠着所谓天仙之上境界的力量，战胜了仙女星系的舰队，再和我说什么路错了！”</p>

    玉凋无比自信。</p>

    现在李长青都没有开始合道，对方先头部队被灭，接下里必然会大举进攻。</p>

    合道成仙肯定是来不及的。</p>

    只要李长青想要人类活下去，那到了最后，依旧只能选择转修灵能。</p>

    李长青转修完成，就没有任何其他的结论了。</p>

    证明？证明个鬼！</p>

    人类到时候将在银河系安安祥祥地发展，在这犄角旮旯一直活到宇宙的尽头。</p>

    至于李长青所谓的什么他们的路错了，笑话。</p>

    仙道的尽头，就是天仙。</p>

    什么太乙，什么真仙。</p>

    我不认！</p>

    玉凋又一次收敛光华陷入沉睡。</p>

    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醒来时，便看见李长青要转修的画面。</p>

    敌人已经在门口。</p>

    哪儿来的功夫给你成仙。</p>

    望着手里光华收敛的玉凋。</p>

    李长青不以为然，他随手将其收入袖里乾坤。</p>

    对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p>

    慢慢来。</p>

    李长青迟早会让对方认清现实，随即把灵能和亚空间的一切，和盘托出。</p>

    他摇摇头。</p>

    刚才被他压下去的念头重新浮现。</p>

    “大禹是上一个。”</p>

    李长青可以肯定，这句话的意思绝非再说，大禹是上一个成就太乙真仙的人。</p>

    山海时期根本就没有仙道！</p>

    仙道的出现应当是在人族大远征之后才发生的。</p>

    如果按照现在的历史只是真实过去的意象来判断，仙道的创始人就只能是那位。</p>

    西出函谷的道祖，</p>

    老子，李聃。</p>

    太乙属于仙道，老子身为最有可能的道尊，必然在太乙之上。</p>

    那自己的上一个也不可能是大禹。</p>

    “不对。”</p>

    李长青的眉头缓缓挑起，他蓦然想起。</p>

    太乙真仙的描述是，不存在过去和未来。</p>

    也就是说太乙真仙没有前尘和来世，诸时空唯一。</p>

    所有的真灵道标，只属于太乙真仙一人。</p>

    同样的，自己在练气士阶段就拥有太乙特征，这绝非是正常道路能够拥有的。</p>

    哪怕是修行完整的仙道，明晰了真灵何在。</p>

    也不应该如此特殊。</p>

    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一个真相。</p>

    李长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p>

    “达成太乙的条件。”</p>

    “应该只是斩断前尘，收束来生。但不应该斩断此生的所有过去。”</p>

    诸时空唯一，收束的是真灵的唯一。</p>

    而非存在自我本身的唯一。</p>

    对于寻常的练气士而言，过去的存在就是锚定他们现在的道标。</p>

    可以想象。</p>

    一个人如果他在时光长河上游，被人跨越时光在出生前就被杀死。</p>

    那他之后所有的存在，都是无根浮萍。</p>

    顷刻间，就会被摧毁在时光长河的波涛内，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p>

    从此一切痕迹从世界被抹除。</p>

    李长青之所以可以在斩断自己的过去，没有消失。</p>

    是因为他将锚定自己的道标，固定在了体内那完整的超凡世界之内。</p>

    现在的李长青，只有一个身份。</p>

    自身内景世界的造物主。</p>

    真灵化为本体。</p>

    过去在时光长河的痕迹，变成了一个名为李长青，但实际上和他自身没有半点儿关系的残影。</p>

    这也是为什么玉凋会说，只要李长青身死便再无重来的可能。</p>

    因为现在他的存在，就是固定自身时光的道标，一旦失去道标，便会被世界所淹没。</p>

    世界上所有关于他的烙印都会消失，从根本上的不复存在</p>

    “我和玉凋都忽略了这一点儿！”</p>

    因为他自身的特殊，让李长青忽略了其他练气士，可没有内景天地。</p>

    “所以说，想要拥有成就太乙的资格。”</p>

    “不需要抹除此生过去，断绝前尘，收束未来便是正确的路。”</p>

    而抹除自身过去……</p>

    按照最后那条信息。</p>

    上一个做到这一点儿的人，是大禹。</p>

    而对方，又是最后一个人王。</p>

    李长青的目光穿越时光长河，看见了自身唯一的真灵。</p>

    答桉已经明了。</p>

    “所以，我误打误撞获得了更高层次，通往人王之境的资格了？”</p>

    而这一切。</p>

    又让他提前获得了，太乙真仙的特征。</p>

    “挺好。”</p>

    李长青嘴角勾勒。</p>

    “接下来……”</p>

    “外星舰队我们对其一无所知，这的确是个问题。”</p>

    念头刚起，李长青的身形消失在内景天地，出现在了那处曾经被折叠的星空之上。</p>

    他双目激荡神光。</p>

    时光长河浮现于李长青的意识之中。</p>

    追朔！</p>

    李长青突然迈步，他的身体化为不存在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虚影。</p>

    逆着时光长河的流向。</p>

    从当前节点，一路朝着上游的历史走去。</p>

    数小时之前。</p>

    一席白衣凌驾于宇宙之上，造化之道统御了四方时空。</p>

    折叠空间的奇点发生器抵达了极限。</p>

    按照历史的脉络，奇点发生器应当被摧毁，李长青应当只是将时空展开。</p>

    这一瞬。</p>

    李长青的虚影突然消失。</p>

    历史中的他眉眼闪烁出与四周格格不入的神光。</p>

    太乙特征，颠因倒果！</p>

    历史的流向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p>

    原本不应该做出任何多余动作的李长青，突然将手伸向了奇点发生器。</p>

    ！</p>

    ！</p>

    只是一个念头刚刚升起。</p>

    他体内的神力直接消散了九成。</p>

    按照这样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触碰奇点发生器，他就会油尽灯枯。</p>

    逆流而上时，李长青不存在于现在过去和未来。</p>

    坐拥太乙特征能不受时光长河阻碍。</p>

    而一旦他妄图更改历史，时光长河的冲击力将全部作用在身上。</p>

    以李长青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承受。</p>

    更改历史的代价无比巨大。</p>

    越是先前，时光的冲击力就越大。</p>

    现在的李长青能够颠因倒果，也只能以自己的因果为根基，从而撬动世界线前后极短尺度内的时光。</p>

    历史无法更改？</p>

    刹那间，李长青做出了决断。</p>

    他根本不需要更改。</p>

    历史中的虚影停止了动作，而李长青直接来到了更远的过去。</p>

    来到了。</p>

    他的神力附身秦齐，撕裂外星舰队的过去。</p>

    造化！</p>

    阳神之力席卷。</p>

    李长青站在时光长河之内，手中出现一艘和外星舰队一模一样的战舰。</p>

    甚至于连驾驶人员也一个不少。</p>

    被他统统以造化之力凝聚。</p>

    随即，李长青再度来到了过去，他依旧保持虚无状态。</p>

    只是抬手一挥。</p>

    被他以造化之力复制的战舰，悄无声息替代了其中一艘。</p>

    瞒天过海！</p>

    过去被更改了吗？</p>

    没有，历史依旧发展。</p>

    战舰依旧被神力附体的秦齐撕碎。</p>

    所有的一切，依旧是原本的发展，历史还是那个历史。</p>

    当前时空。</p>

    李长青睁开双目，一条本不应该存在的因果之线。</p>

    从他体内一直通向了那艘被摧毁的战舰之上。</p>

    历史没有改变，但也改变了。</p>

    沿着全新的因果，战舰上量子纠缠通讯器被他所洞悉。</p>

    随之而来的。</p>

    便是那远在两百万光年外，仙女星系所发生的一切。</p>

    因果，对于现在的李长青而言就是一条路。</p>

    一条他可以追上门去的路。</p>

    用通俗的话来说。</p>

    李长青现在真的可以寻着网线来打人！</p>

    而就在刚才，他无中生有。</p>

    再在改变历史的基础上，搭架了一条全新的因果之线。</p>

    “梁太虚，叶赫华……”</p>

    “十二艘先锋级战舰……”</p>

    李长青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最后化为胸有成竹的微笑。</p>

    “原来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