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姜星南听见这句话,满眼厌恶。
温稚扭头:“我不看,我不信。”
桑祁继续用语言刺激温稚:“知知,你跟我谈恋爱时很温柔的,尤其是睡在我旁边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喊我哥哥——”
话还没说完,桑祁被宋承宇挥来的拳头打得猝不及防。
宋承宇脸色铁青:“你们上车。”
温稚被这句话点炸,立刻冲上去:“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桑祁嘴唇在流血,却笑着说:“怎么没有?小稚,是你跟我亲口告的白你不记得了吗?你跟我说,你就像那循规蹈矩的敲钟人,在黎明之时见到我,你爱我,喜欢我——”
“你别说了!”温稚不敢相信自己准备了半月的告白信桑祁居然知道。
此刻他头疼欲裂,往日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中慢慢重组。
温稚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痛苦蹲在地上。
姜星南见状,连忙带温稚上车,把他情绪安抚好后,锁上车门。
当他重新走到桑祁面前时,他面无表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让我非常恶心。”
桑祁邪笑:“我让你恶心?你当初让我操的时候,怎么没嫌我恶心?还是说现在让他干你,你就不恶心了?”
宋承宇刚要动手,被姜星南拦住。
“你这种人,不配拥有爱情。也不配我们再给你任何眼神。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不会再怕你。”
说完,姜星南拉着宋承宇上车。
这顿晚餐注定吃得不太平。
姜星南表现得倒是比较淡定,可是温稚脸色很差,尤其是听见桑祁说那些污言秽语时,感到无比的恶心想吐。
宋承宇替两人倒了杯温水,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家帝王蟹味道不错,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
姜星南看温稚:“小温说吧。”
温稚唇色泛着惨白,端起温水摇摇头。
宋承宇关心道:“小温,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温稚再次摇头:“谢谢,我不用。”
姜星南自从认识温稚,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于是他提议:“给司总打个电话让他来陪你吧?”
温稚按着太阳穴,声音微弱:“他才刚走,工作很忙,总是奔波吃不消。”
说完,温稚站起身,想去洗把脸,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回想起桑祁的每句话,他比任何时间都想让自己快速恢复记忆。
只有恢复记忆,才能搞清楚这些事情。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恢复,可这速度太慢了,他想快一些。
站在厕所里面,他弓着腰吐了好多,直到胃里的东西空了后,才舒服一些。
直起身,温稚看着洗手台,每走一步都很虚弱。
突然,他两眼一黑,渐渐失去了力气。
等他醒来时,面前是雪白的病房。
他睁开微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土土的米老鼠五指袜。
他艰难撑起身,打量着自己一身丝毫没有时尚感的衣服,脑袋逐渐转不过来。
周围没人,他掀开裤子一眼瞥到自己的小恐龙内裤。
做了很久的梦仿佛彻底惊醒。
失忆这段时间的种种渐渐填满他的大脑。
温稚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失忆这段时间的小笨比把他的脸都丢完了呜呜!
第36章我才不要贴贴你
此刻的温稚百感交集,丢脸、兴奋、激动、愤恨等几种感情纠缠在一起,让他一会儿低头扶额,一会儿蒙上被子不敢见人。
现在,他的大脑断片得厉害,一小时前的事情,也逐渐清晰。
桑祁!
如果说他目前最直观的感受是什么,绝对想把桑祁大卸八块。
桑祁居然趁着他失忆时,胡编乱造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毁坏他的名声,这种人渣就应该扔去海里喂鱼!
温稚越想越气,同时也庆幸这件事的刺激让他恢复记忆,不然现在还被狗东西的瞎话骗得团团转。
脑袋的疼痛持续增加,温稚继续回忆这段时间的细节,心跳越来越急。
司明沉,他该怎么面对?
拽着棉被,他躲在里面慌得不行,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段时间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
司明沉对他的爱意,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他甚至化身卑微小舔狗,觉得司明沉能喜欢他一点也是好的。
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看起来,司明沉对他情根深种。
想到这件事,温稚又开始怒骂桑祁那个坏到骨子里的人渣。
他没想到这几年,司明沉竟然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桑祁?
温稚气得双颊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踹桑祁几脚,以解心头之恨。
让他更生气的是温祁山的态度。
温祁山怎么跟桑祁一起同流合污了?
太让人失望了。
温稚枕在枕头上,翘着二郎腿,琢磨着桑祁瞒他这些事的时间线。
他觉得这两人一定还合伙干过什么勾当,一直瞒着他和司明沉。
每每想起司明沉,温稚的耳廓都不由自主地泛着热意。
大宝贝司司?
这个称呼好肉麻啊。
他可不会这么叫司明沉。
私底下叫也就算了。
当着全国人民的面上综艺还这么叫,也太没面子了。
他又不是花季懵懂纯情小男生。
司明沉也真受得了。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司明沉就吃这套。
温稚掏出手机,迅速跟明焱棠他们报喜,顺便一起骂桑祁这个小瘪三。
正当他炸着毛儿模拟怎么跟桑祁算总账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小温,感觉怎么样?”宋承宇与姜星南带着节目组的导演走进来。
温稚现在还没捋清楚失忆这段时间的关系网,面对有些陌生的姜星南与宋承宇,油然而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仿佛大脑中的回忆只是被植入的一段记录,暂时无法适应新的社交。
“感觉…还不错。”温稚安安静静的模样引起大家的担忧,以为他还不舒服。
宋承宇瞧着温稚呆呆的样子,声音温和:“头还疼吗?刚才把你送来时,你醒了一会儿,一直嚷嚷头疼。”
看着自己年轻时的爱豆,温稚僵硬地摇头:“不疼了。”
宋承宇:“那就好。”
导演得知温稚晕倒也吓了一跳,刚刚联系上经纪人,还没联系家属。
“小温,你家属是谁?需要我帮你联系,让他知晓吗?”
温稚喃喃道:“家属…”
忽然,他鲤鱼打挺,坐得笔直:“不用,我没事,小伤而已,不用惊动我的老父亲。”
宋承宇朝他笑了笑:“那需不需要联系——”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这里有一些不知道温稚和司明沉关系的人,不太方便。
温稚知道他要说谁,连忙拒绝:“也不用,我已经27岁了,自己可以。”
姜星南打量着温稚的一举一动,觉得他自从晕倒后醒来便有些不太对劲。
“小温,医生说你不需要再住院了,如果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可以和医生申请,但这里是小医院,医疗条件差些。”
温稚:“谢谢,我没事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急匆匆的脚步,温稚像是和司明沉有心电感应一般,紧张地看向门外。
果然,司明沉身旁跟着晴晚,两人一起快步冲进来。
温稚大脑瞬间空白,立刻脱掉自己丑丑的五指袜,钻进被窝假装睡觉。
心脏“嘭”“嘭”跳动。
只有他一人听得见。
对于司明沉的突然出现,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只要一想起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便羞得厉害,吐槽自己都二十七了,还跟刚谈恋爱的无知少男似的,看见对象就脸红。
被窝里,他偷偷打量自己身上这套丑绝人寰的衣服,后悔没有早点换。
温稚刚才的动静,司明沉全然不知。
走到床边,他的身上还带着初春的寒气,语气急切:“知知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