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徐枳拎着蛋糕背着包上车,打算把蛋糕给林立,让林立转交给齐扉。
她坐到副驾驶,摘下包放到脚底,蛋糕抱在怀里。
“哪来的蛋糕?”林立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去,说道,“今天谁过生日吗?”
“给扉哥的,怎么给比较方便?”徐枳说,“昨天很抱歉,我不知道他荔枝过敏,我想补偿他,给他做了个蛋糕。”
林立一脚刹车,转过头看向徐枳,“你还会做蛋糕?给扉哥做的?”
这是蛋糕吗?这是定时炸|弹吧?
“嗯。”徐枳连忙拉起安全带,幸好起步速度不快,不然她会连带蛋糕糊到挡风玻璃上,林立这刹车太急了,“我做了八英寸的蛋糕,等会儿拿到工作室你们一起分?栗子蛋糕,低糖,应该都可以吃。”
林立若有所思,重新把车开出去,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拿着吧,今天扉哥也要去录音,你们在录音棚会见到,你亲自给他。”
徐枳:“扉哥要录歌?”
“嗯。”林立点头,又忍不住看徐枳手里的蛋糕,徐枳居然亲自给齐扉做了个蛋糕。
“林总,蛋糕是有什么问题吗?”徐枳觉得林立话里有话,直接问道,“扉哥是不是还有什么过敏?不能吃吗?”
“没有,能吃,他很喜欢吃栗子蛋糕。”林立看向前方的路,蛋糕没有问题,只是这个蛋糕送了,林立可能会死,忙死。林立抚着方向盘,思索片刻问道,“你看扉哥的微博了吗?最新那条。”
“还没来得及去看,怎么了?”徐枳留了个心眼,想看他们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回答,“我从昨天下午忙到今天,我打算晚上去看。”
“没看就算了,扉哥发了半首歌,今天他过来录这首,等会儿你就能听到了。听说昨天你们聊音乐了?是聊这首歌吧?”
“不是,我们聊了陷落。”徐枳的指尖抵着蛋糕盒子,蛋糕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有一点凉,说道,“《陷落》的版权我能买回来吗?”
“买不到,我之前找他谈过,没谈妥。如今你有了名气,你的那些歌在平台上热度也起来了,都是摇钱树,他更不会让了。”
徐枳攥着手机转头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去,“那算了,我还能写新歌,那些东西也不是很重要。”
果然,路明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如果他真的想还版权,可以直接找林立,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徐枳是七分传媒的人?路明一开始就给她设套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把版权还给徐枳。
路明只是想把她骗出去,至于要做什么。如今的路明,做什么都不意外。
“如果有一天,明日传媒破产了,我们把他收购了。”林立敲了下方向盘,笑着说道,“那些东西就回来了。”
徐枳转头看向林立,林立长的不差,笑起来看似人畜无害,前方红灯,林立踩下刹车转头看来,“有那一天的话,你会心软吗?”
“我们没有关系了。”徐枳摇头,笑了笑,说道,“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两清。林总,我也很想拿到我的版权,唱我自己的歌。”
林立推了下眼镜片,说道,“保持此刻的清醒,你会拥有很多东西。”
徐枳还能拥有什么?
车开进了大厦停车场,徐枳拎着蛋糕下车,一辆黑色奔驰开进了地下车库,直直朝着他们开来,徐枳往旁边撤了一大步。让开路,奔驰车精准的停到了她面前,徐枳拎着蛋糕抬眼。
奔驰后排座位打开,一条长腿先离开了车厢,落到了停车场地面上。齐扉穿着牛仔裤,浅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配了件纯白色t恤外面穿着休闲白衬衣。他骨节清晰的手指一扶车门,低头离开车厢,笔挺的站到了面前。
他没有戴口罩,只戴了墨镜,下颌一扬目光就落了过来。
身后林立啧了一声,徐枳想转头看林立为什么啧,在啧谁。
“拿的什么?”齐扉大步走了过来,抬手摘下了墨镜,他的袖子滑落露出戴着手表的腕骨,红疹已经落了,没有留下痕迹。
“给你带了吃的。”徐枳把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说道,“扉哥。”
齐扉脚步停住,彻底把墨镜摘掉了。徐枳脚伤只能穿平底鞋,两个人站的太近,二十二厘米的身高差,齐扉低头才能跟徐枳的眼齐平,沉黑的眼注视着徐枳,嗓音有些沉,“给我的?你做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我做的栗子蛋糕。”徐枳之前没觉得这事儿有多诡异,这会儿两辆车下来五个人,那边齐扉的助理和司机。这边徐枳跟林立,齐齐往这边看,忽然气氛就诡异起来,“昨天的事很抱歉,回头有时间,我再请你吃一次饭,保证不再出意外。”
齐扉伸手接蛋糕,蛋糕盒子提手只有那么窄一块,齐扉的手毫无意外的碰到了徐枳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软软的。齐扉喉结一动,若无其事的拎住蛋糕,移开眼说道,“九月吧。”
这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林立狠狠咳嗽了一声,说道,“先上去吧,别在这里了。”
大哥,您可矜持点吧。
“好啊。”徐枳跟齐扉参加一期节目,齐扉有档期她也有档期,他们档期应该能凑到一起。录完节目,后面林立只给她接了一个齐扉的mv拍摄。徐枳往前走,齐扉走在她前面,林立跟肖宁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后面。
“不问几号?”齐扉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徐枳并排,他把墨镜塞到裤兜里,垂着手几乎碰到了徐枳的手臂,嗓音慢沉,“就敢答应我?”
徐枳单肩背着包,脊背挺直了,她跟齐扉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齐扉身上有木质香调,干净清冽。地下车库没有空调吧,这么热,徐枳攥着双肩包背带,大拇指在上面绕了一圈,往旁边移了一步,斟酌用词,说道,“您有档期的时候,我应该也有档期,节目录完之后随便哪天都行。”
齐扉纤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就定九月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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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九月十号?不是齐扉的生日吗?
齐扉生日不跟粉丝一起过?徐枳转头去看林立,林立双手插兜走在不远处,接触到徐枳的目光,他默默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看什么?”齐扉顺着徐枳的目光慢悠悠的看过去,“林总?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没事。”林立接了肖宁手里的一袋东西,抱着大步往前走跟齐扉并排,扬眉说道,“我给你们查查档期吧,九月十号你们的档期如果都空着的话,你们约。九月中旬比赛结束不了,能不能出基地看节目组安排。”
“扉哥的生日不用开什么粉丝见面会吗?”徐枳往旁边又走了一些,松开绕在包带上的手指,“九月十号是扉哥的生日吧?”
齐扉生日应该是挺大的一个事儿,能单独约她吃饭?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合适吧?
“不用,不喜欢那种热闹,你知道我生日?”齐扉语调很淡,他往徐枳这边看了眼,黑眸深邃,“注意脚下,看着路。”
谁不知道你生日?百度百科打开搜索齐扉,第一行就是生日。
“扉哥不开那种线下生日会,他嫌麻烦。”林立按下电梯,看了看齐扉,接触到齐扉凌厉的眼,移开视线在电梯门打开后抬手挡住电梯,让齐扉先上去,“我给你们查档期吧,确定之后再通知你们,行吗?”
生日去找徐枳吃饭,司马昭之心。
林立大学毕业就认识了齐扉,齐扉这个人是娱乐圈的一朵奇葩,他跟大部分明星都不一样,他不喜欢热闹。不社交没有过多的爱好也没有不良嗜好,除了音乐他好像对这个世界都不太感兴趣。清心寡欲的离出家就差一身袈裟,因为他的孤寡整个团队都挺性冷淡,工作赚钱不比谈恋爱有意思?他们都觉得齐扉会一直孤寡下去,大家都省事,不用处理感情纠纷。
艺人感情纠纷是最麻烦的,老老实实谈恋爱还好,双方感情单纯,从恋爱到结婚生子不声不响不产生纠纷,良性的还好处理。可徐枳这种上来就带着绯闻,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开局,没有任何一个经纪人想沾。
最近两个月,齐扉像是老房子着火了。
林立头皮发麻,觉得齐扉在翻车边缘跃跃欲试。
早晚翻车。
“麻烦了,谢谢林总。”徐枳跟在齐扉身后进入电梯,站到了电梯的另一边,后背几乎抵着了电梯壁,认真的看着电梯里贴着的七分传媒宣传海报。
上次徐枳过来都没注意,不知道七分传媒的录音棚占了几层,宣传页挂满了电梯。
他们公司的艺人确实男星偏多,几个女星大多是已婚已孕。
“徐枳是几月生日?身份证上的生日吗?”林立整了下衣服,看后面他的两个艺人,两个人都站的笔直,各站一边整整齐齐的仿佛随时能去领证结婚。从外貌来看,他们真的顶级般配,“一月二十七?阳历是吧?”
“嗯。”徐枳点头,她对生日没什么兴趣。
“记住了。”林立说,“你想开生日歌友会之类的吗?”
徐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对某个特殊日子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每一次都是失望,“还有很长时间呢,应该不开吧,我不过生日。”
“还有几个月,你急什么?”齐扉忽然开口,抬眼看向林立,语调不轻不重,“你今天很闲吗?问东问西的。”
林立:“……”
电梯停到了八楼,他们到了,话题也就打住了。林立跟徐枳先进了录音棚,齐扉环视四周,拎着蛋糕大步走向一边的办公室。
“有冰箱吗?”齐扉冷静的抬手整了下衬衣,问跟在身后的肖宁,“给我找个冰箱。”
“蛋糕不分吗?”肖宁看盒子挺大,徐枳这个蛋糕应该不是送给齐扉一个人的吧?明显是给所有工作人员带的,给齐扉一个人完全可以做个小一点的。
“你想吃?”齐扉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下颌示意,“把门关上。”
肖宁关上门说道,“楼下有个大冰柜,可以放进去,真的不分吗?扉哥,你马上要唱歌不能吃甜的——”
齐扉后天就要进基地了,这么大一块蛋糕,他能吃完?
“随便找个店订个这么大的蛋糕,给其他人分,我这个你们不准动。”齐扉打开了蛋糕盒子,上面的奶油有部分似要融化,做的很精致。上面用奶油挤了几颗栗子,栩栩如生,香甜的栗子气息飘荡在空气中。徐枳蛋糕做的很好,很用心,“算了,不找冰柜了,去买些冰块放周围,保证奶油不化。直接送我家,放冰箱里。”
肖宁默了片刻,说道,“好吧,不过蛋糕放不了太久,你尽快吃吧。”
原本还想尝尝徐枳的手艺,这回谁也别想碰。
齐扉双手插兜靠在桌子上,他仰起头喉结落在灯下,长腿微支着。看了一会儿头顶的灯,目光流转落到打包好蛋糕正要离开的肖宁身上,“你见过会做蛋糕的女孩吗?”
肖宁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见过白眼能翻到后脑勺的助理吗?
齐扉清冷的黑眸染上了笑,像是金色的夕阳流淌到了碧蓝一望无际的天空上,天空被染成了金色。但他笑的很短暂,只一荡漾就收起来了,他修长的手指一叩桌面,恢复如常的眼掠过蛋糕,道,“我喜欢吃栗子,这个是栗子蛋糕,不能给你们分。去买个你们喜欢吃的,我报销,去吧。”
齐扉不小气,只是不分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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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负责徐枳的团队依旧是上次陈老师的团队,这是第二次合作彼此习惯都熟悉了,少了很多麻烦。
徐枳戴上耳机走进录音室,完全封闭的录音室,隔着玻璃她看到了齐扉走过来,站在陈老师后面。徐枳敛起情绪,专心到音乐上,可情绪一直没沉进去。
她录完第一遍负责主音的陈老师就皱眉了,徐枳这一遍和她现场唱的愚弄差太远了。
她今天情绪不对,反复录了好几遍,徐枳的感情都没有进去。徐枳最大的特点是声音有感染力,带着情绪,有故事感。
这首歌最初的情绪是嘲弄是讽刺,徐枳没唱出来。
对面就是合作的音乐老师,到处都是目光,齐扉站在不远处,一抹挺拔的白。她张开了嘴,却唱的不是那个味道,声音从嗓子里发出去,她就觉得不对。
她没有沉浸进去,她本能的抗拒。不知道在抗拒什么,也许是抗拒愚弄这个事实,也许是不太想剖开自己给别人看。
当初写这首歌时,她的愤怒占了大半。如今愤怒落下,回归理智,她没有那么勇敢,歌里写的都是假的,她仍然是个胆小鬼。
她在录音棚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唱出曾经在台上的感觉。
徐枳反反复复听自己的声音,不对,整个节奏都不对。
录到下午四点,陈老师让她休息半个小时继续。徐枳离开了录音棚,拎着一瓶水一个人走到后面的休息室。休息室有巨大的落地玻璃,天边乌云散去,湛蓝的天空隐隐可见,太阳还藏在乌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