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节
现在也只是有些沉吟的说着,“……也是,你的朋友们,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冲绳,确实很神奇,他们也确实会在不同的时间离开这里……”
这话听着就伤感了,让她简简单单就想到早晨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她默了默,说:“也是有人不会离开的。”
闻言,南城虎次郎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她。
月城千夏转过身,拿起碗去盛米粥,声音徐徐,“友情不会。”
他蠢蠢欲动的心哽住了。
有些哭笑不得。
月城千夏把汤给他,看他吃光了炒饭,心里有点小高兴,旋即又关心问道:“你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晚上如果不能去,也不要硬撑着。”
“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
南城虎次郎很喜欢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方式,以至于会幻想这就是多年后的未来,最好家里再添一个小女儿,人生美事不过如此。
但他对今天早晨的事情选择了逃避,估计是看他提都不提,千夏也当他醉酒胡说了。
这样就好。
只要话没有说死,后面的慢慢再来。
南城虎次郎六点钟准时出了门,她站在门前送他离开后,依靠在门边,望着远处的天空。
空气里漂浮着湿润的雨汽,有丝丝凉意,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下雨。
五条悟无聊的躺在屋顶上,瞥了一眼的视线,快速收回,没让离开的男人感觉到任何异样。
他戴上墨镜,不紧不慢的坐起来,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搭过膝头,手里拎着的纸袋子摇摇晃晃的。
里面装了芒果班戟。
他本来想过来送给她,但这地方毕竟是别人公寓,他过来的时候,千夏已经回她房间休息去了。
哪怕再焦躁浮躁与忐忑不安,伴随着苦楚的情绪,也在他缓慢踱步到这里的时间里,努力下压到察觉不出。
他都不知道自己积攒了多少这种情绪,但引爆这些情绪,可以在简单的一个瞬间。
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稳。或者说,他觉得自信和稳定,是基于千夏失忆的前提下。
回到屋里,她稍微吃了一点饭,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房间。
关上门,某个男人就已经靠在窗前站着了。
凉风钻进大开的窗户,小幅度掀动着浅色的窗帘。
他一言不发,墨镜下的湛蓝眼睛注视在她身上,看着她仿若未闻的走到床边坐下。
空气里发出纸袋的摩擦声。
五条悟把纸袋放到了书桌上。
月城千夏依旧波澜不惊,甚至靠着从窗户进来的一点光,翻起了床头柜的杂志。
五条悟注目过去,他皱了皱眉,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一番纠结后,他像只猫一样,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坐什么,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五条悟身上有股凉气,是在外面待久了才会有的清凉,同时他还有着很好闻的香甜味,就像是猝不及防间进入了甜品的世界,脚边缠绕着一只通体雪白,会撒娇会卖萌会把所有好意都展现给你看的猫。
只希望你可以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不要拒绝他的亲近,他会敞开白花花的肚皮任你揉。
她身上有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如果不能抓住,她会在下一秒离你远去,这种令他头疼的感觉让五条悟心情十分糟糕。
窗外有乌云低低飘过,遮挡住本来就不多的光线,空气变得低沉而氤氲。
她的心头咯噔一声,翻阅杂志的手稍微一顿,不易察觉的在边角捏了一下。
书页翻动,她垂下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心,平静的眼底蕴含着波澜渐起的海。
五条悟轻轻圈住了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把下颌搭到了她肩膀上,轻轻靠了过来,霎时间,香甜的气息伴随着男人灼热的吐息划过她的耳畔。
“就一会儿……”像是可怜巴巴的猫咪,“让我抱一会儿……”
他稍稍收紧力道,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再多动作。
他只是圈抱着她,下颌枕在她肩头,毛茸茸的头发蹭在她侧脸,像一只安静又委屈的猫咪,只想窝在主人怀里,寻求安抚。
月城千夏眼睫微微一颤,没有狠下心把他推开。
下午,她回到房间睡觉,短短一个小时,她做了一个诡异又真实的梦。
我踏着涩谷遍地残垣断壁的土地上,四周无尽的血侵染,哭声惨叫声响在耳边又距离甚远,我走过一段的楼梯,夏油杰从我身前走过,一席袈裟的男人没有看见我。
我试着喊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我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我跟在他后面,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但始终无法跟上他。
我好像属于这个世界,又好像被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杰……等等……”
我看到了五条悟,大量呆滞着的人和咒灵,脚底踩到血液,我追着杰的步伐。
无量空处吗,又不完全是,大概只有个0.2秒吧。
纵使我内心焦急不堪,一路追着夏油杰步伐,喊着他的名字,前面的人都没能停下脚步,和他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这一路畅通无阻,我也始终过不去他身边。
我好像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又完全不像是做梦。
我可以感受到漫天的咒力,踏在新鲜的血液上,闻得到鲜血的腥气,察觉的出变得古怪又危险的涩谷站。
“狱门疆,开门。”
手指从一旁人群的衣角里穿过去,为了验证自己身在何处,突然间听到夏油杰温和的声音,我瞩目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
等等,我在书里看到过,狱门疆!
“嗨,悟。”
五条悟的视线惊愕的落在夏油杰身上,我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他极度不可思议又异常冷静的表情。
我无法言明现在的心情,我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站在夏油杰身后,定定地注视着五条悟。
我是在做梦,所以不能干涉梦里的一切,无力的挫败感由心脏开始蔓延,没有人看得见我,我想把五条悟拉开,却只能止步于夏油杰身后十步开外。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认知令我整个人难受到呼吸困难。
好想哭,为什么我怎么都做不了,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交谈,惝恍的无力感模糊了视线。
垂下眼睛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道骤然投过来的视线,我惊愕的抬起脸,泪水模糊中和五条悟的视线隔空相触。
五条悟盯着那处空空如也的地方,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苍蓝的眼睛噙着一丝怀念的笑,他动了动嘴唇。
“千夏。”
夏油杰歪着脑袋嘲笑,“她……早就在十年前死了啊!”
“闭嘴!”
“你是谁!”
我没有死……我踏前一步,却从梦中突然惊醒。
月城千夏捂着胸口急剧跳动的心脏,趴在床头沉沉喘气,每一声呼吸都会牵着心脏疼痛。
太真实,太难过了,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触到了温热的泪水。
她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感觉,一切真实的过分,那份过于真实的无力感现在还在席卷着她,明明就在眼前,可以阻止五条悟被封印,但她却始终无法到达他身边。
涩谷发生了什么,杰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梦又是什么?
这些难以解释的疑问,也比不过她的心脏抽疼,身体难过的一阵阵发抖,浑身都在疼,疼到她无助的只能掉眼泪。
她浑身无力的躺在床里侧,把自己整个人埋进黑暗,闭着眼睛缓了很久,才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不再有细细密密的疼痛从身体里漫开。
……
她被五条悟抱在怀里,回想起这个梦。
那份无助感让她心有余悸,五条悟的震惊和怀念她都看见了,她觉得他好孤独……或许是她的主观意识在作祟,站在咒术界最强的男人,凌然众生的孤寂。
她喘不过来气,没能推开他的靠近。
五条悟安安静静的抱着她,强烈的孤独感,和安然于心的独占欲包围住她。
没有人说话。
五条悟的呼吸轻浅温热,扑打在她锁骨,他静静抱着她,把脸埋进她颈窝。
脆弱,渴望安慰。
但只要抱着,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千夏……”
“嗯。”
良久后,他才沉沉出声,声线微微颤抖,“对不起……”
她身体稍微一僵,伸出一根手指,接到一粒滚圆的水珠。
五条悟,哭了。
60. 第 60 章 崩了人设
拿了BE剧本的我被前男友们缠上了
by 重弦
晋江文学城独发
月城千夏盯着指尖晶莹剔透的水珠, 一瞬间感到大脑宕机。
他……哭了?
救命——
她突然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无敌的五条悟居然会哭?
但现实是,他就是埋在她肩头,像只受了惊吓和委屈的小猫,收紧手臂的力道带着丝丝颤抖, 流下的泪停留在她锁骨上。
“你怎么了……”
她瞬间变得不会说话, 甚至和梦境里那个即将被封印的五条悟重合了起来, 很奇怪, 她居然又一次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让她所有的抵抗都在这些瞬间化成了不忍。
当然,她不认为梦里的五条悟会哭, 他显然和夏油杰还有很多话要质问,说不定比起空空如也的怀念,他更加愤怒被夏油杰算计。
“没事, 不用管我。”
五条悟声音沙哑,含糊不清,他滚了滚喉结, 咬住唇角,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他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哭, 但眼睛里的水还是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五条悟不记得自己哭过, 除去幼年,他不记得自己还在什么时候哭过,低声哭泣这个词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现在,他抱住千夏, 真的就难过到不受控制哭了出来。
努力压下的声音, 变得呜咽,断断续续。
不论怎么掩盖,还是会被发现。
他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但不是这样丢脸的哭出来!
“……嗯,你还好吗。”
片刻后,她抬头望着天花板,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五条悟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没事……”
要说内心没有触动和震惊是不可能的,这是五条悟吗,五条悟哪会这样哭?!况且你都快二十五岁的男人了,倒不是说男人不能哭,只是哭这个行为放在五条悟身上就格外离谱。
现在听他闷闷哭了快二十分钟,虽然现在已经止住了……但维持这个姿势真的有够受累,而且脖子那块又湿又黏又热……现在可是夏天,先不说这样贴在一起,单就这脖子刺挠的就想让她赶紧洗个澡。
“哦,没事就好……”她顿了顿,叹出一口气,冷静道:“要不先擦擦脸。”
他不说话,热意扑散在颈上,月城千夏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说:“弄我身上了。”
五条悟吸吸鼻子,眨了眨哭得发红的眼睛。
“鼻涕眼泪。”她又推了推他的脑袋,手指探入毛茸茸的白发里,指尖缠绕着发丝,微微清凉。
五条悟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到耳朵都红了一圈,他凝固了三十秒,她明显感觉到五条悟的脸颊在她肩头飞快的发烫。他慌了,但不能完全慌,直起腰来,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对、对不起……”把手放开,眼尖的抽出几张床尾放着的纸巾,给她擦起落了一片水渍的脖子,咳嗽着轻轻嗓子,试图恢复原本嗓音,“你快去洗个澡吧。”
月城千夏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把纸巾从他手里抽出来,扭头看着焉了吧唧,可怜兮兮的五条悟。
猫耳朵趴拉下来,眼睛哭得红红的,苍蓝的眼底藏着涟漪,雪白的睫毛沾上水泽,又在眼尾晕出一抹薄红。他现在很难为情,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可能在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成这样。
看着就叫人没脾气了。
五条悟无法形容他的心情,总之确实难为情,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哭成这样,丢人。
人设都崩了。
哪怕他曾经想过,她要他哭,他就哭。
但也要是哭得漂亮可怜惹人怜的完美哭哭,但现在他哭得一点都不好看,鼻涕眼泪一通流,什么形象都没了。
五条悟平稳了下呼吸,匆匆移开视线,竟然有点DK时期闹小别扭的感觉。
这种错觉让她唇角缓缓勾了个笑,从床头拿过一片湿巾,拆开包装,往他脸上擦去,“擦擦脸。”
他脸不转,视线不移,闷着声音说了一声“谢谢”,拿过湿巾,然后站起来,背对着她擦脸。
月城千夏乐了。
她就没见到这样的五条悟,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藏在白色发丝下,发红的耳廓。
怎么说呢,罕见的有点可爱。
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想法实属不应该。
月城千夏收了下心思,说:“我不会把这事情往外说的。”
五条悟愣了下,没有转头,“说了也没关系……”一顿,又嘀咕,“应该没人会信的……”
月城千夏又被逗笑,勾了下唇,声线没什么情绪,“有一个词叫OOC你知道吗。”
他摇头,“不知道。”
“这个词全称Out Of Character,是ACGN用语,打个比方,就是如果你生活在一本漫画里,读者们会创作你的一些同人文学,如果她写出了不符合原著作品设定的行为举止,使其做出原角色不可能做出的行为,那就可以称其为OOC,角色崩坏。”
崩了人设。
五条悟用湿巾擦了擦眼角,压低声音,叹气,“所以……我不能哭吗。”
真有点闹别扭的味儿了,他觉得有点委屈,莫名委屈,也顾不上丢人了,继续说:“最强也是人啊,眼睛里面也是有泪水的。”
月城千夏用湿巾擦着脖子,看了眼被眼泪浸湿的肩头,和顺着滑下来没入开领的水痕,进去里面了……
趁着五条悟背着身,她拉开领子往里面看了眼……噫,所以她还是去洗个澡吧。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限制你哭的权利。”
“只是没有想到。”她把湿巾丢进垃圾桶,天色越来越暗,她撩了一把头发,见五条悟可能还要平复冷静一下心情,说:“你不洗澡的话,我先去了。”
五条悟不想转身,因为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睛红红的不好看。
虽然屋里光线暗,他也是背对着她。
突然,在床头震动起来的手机,打断了他要脱口而出的“好”字。
房间里一下子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