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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2章“沈珠曦……我为你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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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珠曦一直在&amp;nj;原地&amp;nj;等&amp;nj;待。

    她怕挪动一步,梦就醒了。她怕挪动一步,来找她的就不是李鹜。

    城楼下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amp;nj;议论神兵天降的镇川军。

    他&amp;nj;们悄无声息接近辽军围堵力量最弱的南门,在&amp;nj;辽军得到情报之&amp;nj;前先一步全灭敌军后,从南门直冲辽军主力所围堵的西门。

    伪帝自&amp;nj;信能在&amp;nj;李鹜回城之&amp;nj;前拿下襄阳,所以带来的主要是攻城部队。

    迟缓的步兵遇上擅长&amp;nj;骑『射』砍杀的镇川军,就像落入狼群的羊,毫无还手之&amp;nj;力,只能任人宰割。他&amp;nj;们笨重的攻城器械在&amp;nj;攻城时无往不利,对上灵活迅疾的骑兵却&amp;nj;毫无办法。

    原本气焰嚣张的辽军在&amp;nj;被李鹜率领的镇川军冲刺几回后,士气全线崩溃,混『乱』中,辽军中响起撤退的号角。

    襄阳城楼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amp;nj;庆祝这次千钧一发的死&amp;nj;里逃生。

    有一直咬紧牙关,断了胳膊都不曾哼出一声的男儿忍不住低头哭出了声。

    所有人都眼含热泪。

    媞娘冲进塔楼,找到了贴着墙角站的沈珠曦。

    “夫人,你在&amp;nj;这里做什么?”媞娘一脸担忧地&amp;nj;把她看了个遍,“你有没有受伤?!”

    沈珠曦摇了摇头。

    “夫人?你怎么不说话?”媞娘担心道。

    沈珠曦想要张口,嘴唇却&amp;nj;像被胶粘紧了一样,只能握了握媞娘的手臂,安慰她不要担心。

    她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现在&amp;nj;还不是欢呼的时候。

    李鹜率部冲进了辽军大&amp;nj;本营,他&amp;nj;会受伤吗?他&amp;nj;能斩杀伪帝一绝永患吗?

    眼前突如其来的胜利,真的不是做梦吗?

    沈珠曦脚下轻飘飘的,因为极度的悲喜交替而头脑一阵阵发晕。

    眼前一切,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

    媞娘想要把她拉出箭塔,她摇着头站着一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了。

    暮鸦回转,夜幕在&amp;nj;哀长&amp;nj;的鸣叫声中缓缓展开。落日湮没在&amp;nj;地&amp;nj;平线下,城墙和丛林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城楼上燃起了火把,沈珠曦还是站在&amp;nj;原地&amp;nj;一动不动。

    她痴痴地&amp;nj;望着寂静的天边,直到马蹄声渐渐传至城楼。

    沈珠曦不敢动弹,眨也不眨地&amp;nj;看着逐渐从明与暗之&amp;nj;间现身的那个身影。

    李鹜一马当先,他&amp;nj;提着一物,圆滚滚的,看不清楚。

    日月交替之&amp;nj;际的昏黄光影笼罩着他&amp;nj;高大&amp;nj;的身躯,宛如一棵萧萧肃肃的孤松,随着他&amp;nj;走出昏暗天空下的阴影,一支森然肃穆的军队也在&amp;nj;他&amp;nj;身后渐渐显形。

    李鹜骑着马走到城楼火把的映照范围后,沈珠曦浑身一震,几乎怀疑自&amp;nj;己的双眼!

    李鹜手中提的那物,竟是戴着金『色』冠冕的大&amp;nj;辽伪帝的头颅!

    镇川军此前追击辽军的时候,城内响起震天的欢呼,可李鹜带着伪帝头颅返回襄阳的时候,聚集在&amp;nj;城门内外的襄阳百姓却&amp;nj;鸦雀无声。

    无数又敬又畏的目光随着李鹜移动。

    一身狼狈的方庭之&amp;nj;匆匆赶来,撩开官服率先行起大&amp;nj;礼,百姓有样学样,浪『潮』一般跪拜下去。

    在&amp;nj;沸腾的人声中,李鹜翻身下马,提着人头走上了城楼。

    城墙上已经空无一人,除了还在&amp;nj;同一个位置傻傻看着他&amp;nj;的沈珠曦。

    李鹜刚要拔腿走过去,忽然想起手中血淋淋的东西,迟疑地&amp;nj;停下了脚步,把人头藏在&amp;nj;了身后。

    他&amp;nj;站在&amp;nj;月光下,看着箭塔阴影里的沈珠曦。

    “我&amp;nj;有个礼物送给你……你先等&amp;nj;一会。”

    李鹜左看右看,捡起地&amp;nj;上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把死&amp;nj;不瞑目的人头给包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打&amp;nj;算走向沈珠曦。

    他&amp;nj;甫一转身,沈珠曦就扑进了怀里。

    李鹜后退了一步,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忘把脏兮兮的布包远离她的身体。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鹜感受着怀中传来的颤抖,轻轻拍打&amp;nj;着她的后背,说:

    “……你做得很好&amp;nj;,比我&amp;nj;想象的还要好&amp;nj;上百倍。”

    沈珠曦咬着嘴唇,竭力克制着汹涌的泪水。

    “哭也没关系,你已经很勇敢了。”李鹜轻声说,“沈珠曦……我&amp;nj;为你骄傲。”

    他&amp;nj;拉开她搂在&amp;nj;腰上的右手,隔着朦胧的月影轻纱,亲吻这五根血迹斑斑的指尖。

    “脏……”沈珠曦不安道。

    李鹜捉住这只畏缩逃离的手,不容置疑地&amp;nj;从指尖亲吻到手心,然后再&amp;nj;把她的手指收紧,包裹住最后留下的那个吻。

    他&amp;nj;抬起头,直视着她的双眼道:

    “这是我&amp;nj;见过最干净的手。”

    他&amp;nj;说:

    “你的父皇和母妃见到了……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

    “伪帝被斩了?!”

    狱中枯坐编蚂蚱的白戎灵惊坐起,一把扔下手里那个怪模怪样缺胳膊断腿的稻草蚂蚱,挣扎着从稻草席上起身,瞪着眼睛冲到门口。

    “你开什么玩笑?傅玄邈都没捉到伪帝的尾巴,你们知府还能把他&amp;nj;斩了?你们一群人□□的做什么梦呢?”

    “我&amp;nj;们大&amp;nj;人把伪帝的脑袋都提回来了,这还能有假?”坐在&amp;nj;木桌前聊天的狱卒之&amp;nj;一朝他&amp;nj;投来不屑的目光,“那傅玄邈,说到底还是个公子哥,就是没有我&amp;nj;们大&amp;nj;人经验老道,一出马就拿下了伪帝的脑袋。”

    另一名狱卒感慨道:“经此一战,我&amp;nj;们大&amp;nj;人的名声定会传遍大&amp;nj;江南北,依我&amp;nj;看,离升职加官也不远啰!”

    “不知陛下会如何奖赏我&amp;nj;们大&amp;nj;人?”狱卒美&amp;nj;滋滋道,“大&amp;nj;人喝酒吃肉,我&amp;nj;们这些手底下的人,说不定也能分得一点残汤剩羹。”

    “我&amp;nj;管你们吃什么,究竟什么时候才放我&amp;nj;出去?!”白戎灵气急败坏地&amp;nj;踢着栏杆,“这都几天几夜了,你们知不知道我&amp;nj;被关在&amp;nj;这里的时候,损失了多少银子?!”

    “……这人又疯了。”狱卒摇摇头,夹起一箸下酒菜放进嘴里。

    不管白戎灵再&amp;nj;怎么叫喊,两个狱卒也没有理他&amp;nj;一次。

    白戎灵嗓子干了,骂不出来了,只好&amp;nj;捡起他&amp;nj;的草蚂蚱继续编起来。

    “都是秋后的蚂蚱,等&amp;nj;本公子出去了,看我&amp;nj;怎么收拾你们……”

    隔壁屋的老乞丐同情地&amp;nj;看着他&amp;nj;:“年纪轻轻,怎么就——”

    “你闭嘴!”白戎灵炸『毛』道。

    “把田戍炅提出来,知府大&amp;nj;人要见他&amp;nj;。”

    州狱入口处的大&amp;nj;门打&amp;nj;开,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走了进来。

    两个正在&amp;nj;吃着小菜的狱卒连忙起身行礼,一人掏出哗啦作响的钥匙串朝白戎灵所在&amp;nj;牢房走来。

    白戎灵趴在&amp;nj;门上,迫不及待地&amp;nj;拍打&amp;nj;着木门:

    “听见没?!你们知府大&amp;nj;人亲自&amp;nj;接见我&amp;nj;!本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赶紧利索点开门!”

    白戎灵趾高气扬地&amp;nj;指挥着狱卒开门后,紧紧捏着他&amp;nj;的袍子以遮掩光溜溜的屁股蛋,一摇一拽地&amp;nj;走了出去。

    小吏将&amp;nj;他&amp;nj;带到李府书房,无视他&amp;nj;嚷着要换衣梳洗的要求,强硬地&amp;nj;将&amp;nj;他&amp;nj;推进了书房。

    白戎灵刚要发出怨言,书房内香飘四溢的一桌好&amp;nj;菜就牢牢吸引了他&amp;nj;的眼球。

    他&amp;nj;听到自&amp;nj;己响亮的口水吞咽声。

    “表舅哥,坐吧。”坐在&amp;nj;桌前的李鹜道。

    白戎灵警惕而狐疑地&amp;nj;环视一周书房,说:“我&amp;nj;表妹呢?”

    “她几夜没合眼,现在&amp;nj;睡觉去了。”李鹜拍了拍身边唯一一张木凳,“坐吧,站着说话多生疏啊。”

    “少和本公子套近乎,没用&amp;nj;!”

    话虽如此,白戎灵的双脚还是挪向了木凳。他&amp;nj;在&amp;nj;桌前坐下后,咽着口水想要拿起面前的木箸,啪地&amp;nj;一声,李鹜的木箸压在&amp;nj;了他&amp;nj;的木箸上。

    白戎灵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从李鹜的木箸下抽出自&amp;nj;己的木箸。

    “你什么意&amp;nj;思?”白戎灵气歪了脸。

    “我&amp;nj;同意&amp;nj;你吃了吗?”李鹜说。

    “不是你让我&amp;nj;坐下的吗?!”

    “我&amp;nj;让你坐下,没让你吃我&amp;nj;的东西。”

    李鹜抬走木箸,夹起一筷红烧肉慢条斯理地&amp;nj;移过白戎灵直勾勾的眼前,慢悠悠地&amp;nj;放进嘴里咬了起来。

    “嘶——真香。”李鹜一脸满足。

    白戎灵直勾勾地&amp;nj;盯着他&amp;nj;,喉结明显地&amp;nj;滚动了一下。

    “表舅哥,你老实回答我&amp;nj;的问题,这一盘就是你的。”

    李鹜把红烧肉往他&amp;nj;面前一推,晶莹剔透的肥肉在&amp;nj;橙红的汤汁包裹里颤颤巍巍,也让白戎灵挣扎的内心颤颤巍巍。

    “……你要问什么?”

    白戎灵以为,他&amp;nj;的问题会是白家相关,没想到,李鹜直直盯着他&amp;nj;的眼睛,问出口的却&amp;nj;是:

    “独眼龙还活着吗?”

    白戎灵一愣。

    他&amp;nj;本想随口糊弄,但李鹜的视线像一把悬在&amp;nj;头顶的利刃,丝丝寒气顺着背脊扩散。

    他&amp;nj;有一种感觉,他&amp;nj;的回答,决定他&amp;nj;走出这间房是竖着还是横着。

    “你说那个独眼的当铺掌柜?”白戎灵不情愿道,“在&amp;nj;东城悦来客栈的地&amp;nj;窖里,我&amp;nj;吩咐小二每天给他&amp;nj;送一次吃食——应该还活着吧。”

    “你是怎么找到沈珠曦的?”

    “你好&amp;nj;意&amp;nj;思问?!”白戎灵忽然火大&amp

    ;nj;,“你是怎么对我&amp;nj;表妹的?怎么让她连下降时戴的簪子耳饰都变卖了?”

    李鹜沉默片刻:

    “……是我&amp;nj;不好&amp;nj;。”

    “你也知道你不好&amp;nj;!你压根配不上我&amp;nj;表妹!”白戎灵顺杆子往上爬,一脸得意&amp;nj;道:“这本来就是我&amp;nj;白氏进贡给皇室的礼物,想要从黑市上认出它们还不简单?我&amp;nj;手下的掌柜,一发现它们要被一队行商带出大&amp;nj;燕,立马就拦截下来了。我&amp;nj;告诉你,我&amp;nj;们白氏眼线遍布天下,我&amp;nj;失踪一事很快就会被族中大&amp;nj;人知晓,你要是不想倒霉,就赶紧让我&amp;nj;带表妹回家。如此,我&amp;nj;还可以替你遮掩一二——”

    “威胁我&amp;nj;?”李鹜咧嘴一笑,“行啊——”

    这个笑容反过来让先威胁人的白戎灵反而感受到了危险,他&amp;nj;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李鹜说,“你还记得教坊里你给我&amp;nj;下的那个『药』吧?说起这事儿,我&amp;nj;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荤。在&amp;nj;我&amp;nj;倒霉之&amp;nj;前,我&amp;nj;一定会修书一封送给傅玄邈,让他&amp;nj;知道你的功劳,日后也可多照顾照顾你。”

    白戎灵脸『色』一白,惊恐道:“这、这关我&amp;nj;什么事?!”

    “不用&amp;nj;和我&amp;nj;解释,反正我&amp;nj;要是倒霉了——”李鹜说,“你就去跟傅玄邈解释。”

    白戎灵像被掐住了喉咙,瞪着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

    “……吃吧。”李鹜说,松开了手中盛着红烧肉的盘子。

    白戎灵却&amp;nj;没有动箸,他&amp;nj;盯着李鹜道:

    “你让表妹和我&amp;nj;回家,我&amp;nj;给你想都不敢想的银子。”

    “不行。”

    “你想要什么军备资助,我&amp;nj;白氏都给你。”

    “不用&amp;nj;。”

    “我&amp;nj;再&amp;nj;送你一百个如花似玉的扬州瘦马!”

    “不要。”

    李鹜油盐不进,谈判压根无法进行。

    白戎灵垂头丧气道:

    “你怎么才愿意&amp;nj;放了表妹?”

    李鹜抬起眼皮,漫不经心道:

    “除非我&amp;nj;死&amp;nj;,不然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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