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佟筠反常
荀家的宅子处在内城区和外城区的交界处，从将军府到荀府距离相对较远，马车走了约摸一个时辰才到。
霍瑜白都快睡着了，她身旁的佟筠却很精神，貌似还有些紧张。
小姑娘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心思基本都写在脸上。
霍瑜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越发觉得奇怪，“筠筠，到了，下车吧。”
“嗯，好。”
佟筠乖巧地应声，与她的两个丫头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这一次，霍瑜白依旧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荀家后门。
红叶去敲门。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门房认得霍瑜白，忙去通知荀家人。
很快，荀家一家老小都到后门迎接，领着霍瑜白等人入府，去了正厅。
“听闻霍二小姐和小殿下遇刺，小人很是担忧，奈何身份低微，不便登门拜访……”
“荀老爷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是那等势利之人。”
荀驰笑笑，“二小姐没事就好，这次过府，不知所为何事？”
霍瑜白有短暂的沉默，她知道，只要提起荀奕芸，荀驰和荀夫人免不了伤感，可又不能不提。
荀驰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大概明白她的心思，“二小姐有话但说无妨，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霍瑜白心里略微斟酌，“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有意经商，想跟荀家合作。”
荀驰微愣，而后欣喜，“这是好事呀！能跟二小姐合作，是我荀家莫大的荣耀！”
霍瑜白知道他会答应，所以没有丝毫意外，“合作的事，我会让下边的人与荀家洽谈，最大程度做到互利互惠。
这第二件事嘛，是关于荀小姐的事。”
荀驰和荀夫人的脸色瞬间僵住，又努力地保持微笑，“二小姐请说。”
霍瑜白柔声说，“我上次来的时候，有说过，荀小姐之死可能跟聂家三小姐有关。
这一次，是为告知二老，聂家三小姐聂如意跟江湖杀手组织天煞阁却有关系。
聂如意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发号施令的人。
我儿子遇刺一事跟聂如意有关，只是聂如意狡诈，不肯承认。
不仅不肯承认，还指认长公主是指使杀手刺杀我儿子的主谋。
如今，案件还需进一步调查。
不过不要紧，也不一定非得聂如意承认。
刑部那边，抓了不少杀手，严刑拷问之后，自会有结果。
牵扯了长公主，长公主与聂如意当面对质之后，也会有一个结果，只需等待。”
荀驰和荀夫人久久无言，两老的手松开了又握紧，都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难过。
应该都有吧。
女儿死了一年多，他们追查真凶也一年多，一直没有任何眉目。
如今，他们算是能给死去女儿一个交代了。
虽然真相依旧是模糊的，虽然可能是真凶的聂家三小姐依旧逍遥法外，可，总算有了一点方向。
只是想不通，想不通聂家三小姐为何要杀害他们的女儿。
一想到女儿，荀驰和荀夫人就无法不难过。
霍瑜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保持安静。
许久，荀驰回过神，笑了笑，“二小姐难得过来，如不嫌弃，今日就留在荀府用晚饭吧。”
“不了。”霍瑜白笑笑，“璟王去迎西楚王子了，我不放心孩子，得早些回去。以后跟荀家合作，免不了来往，到时候再叨扰。”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好留客了，二小姐记得常来。”
霍瑜白笑着点头，“会的，一定会的！对了……”扭头看向佟筠，“筠筠，不是想要跟荀家人结识吗？愣着做什么？”
佟筠一直低着头，抬头瞧了荀驰和荀夫人一眼，忽然起身跑了。
“主子！”
她的两个丫头忙去追。
霍瑜白莫名其妙。
“芸芸……”荀夫人望着佟筠离开的方向，神色恍惚，“我女儿的乳名也叫做芸芸。”
荀驰拍了拍荀夫人的肩膀，叹息，“过去了，以后别想了。”
霍瑜白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柔声说，“那丫头叫做佟筠，说是喜欢佟家成衣坊的衣服，想跟佟家人结识，却忽然跑掉了，也不知什么情况，我得去看看，这就告辞了。”
“我送送二小姐。”荀驰说道。
“……”
出了荀家，荀驰目送着霍瑜白上马车，直至马车离开，他才反身回府。
马车里，佟筠缩在角落，将脸埋在膝盖上，一声不吭的。
“你怎么了？”霍瑜白蹙着眉。
佟筠摇头，依旧不吭声。
霍瑜白只能看向她的两个丫头，眼神询问。
两个丫头摇头，她们也不知道主子怎么了。
霍瑜白叹息，“算了，不想说就算了吧。”
许久，佟筠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嗓音哽咽，“霍姐姐，你以后还会来荀家吗？”
霍瑜白注视着她，“你认识荀老爷和荀夫人。”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我家主子是第一次来盛京，之前没见过荀家人。”佟筠的两个丫头说道。
佟筠低下头，“没见过，第一次见。”
霍瑜白皱眉，第一次见，那反应也太奇怪了，眼眶红红的，又没有掉眼泪，说明想哭，又努力忍着不哭泣。
明明来的路上好好的，见了荀家人就这样，说不认识谁相信？
小丫头必然是有秘密的，她不想说，她也就不追问了。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刚进门，门房就说道，“二小姐，今日是祁王送小殿下回府的，还给小殿下带了只酗。那猴儿到厨房一通捣乱，弄得人仰马翻的，今日晚饭得迟了。”
霍瑜白一听就笑了，“这个司祁臻，送什么不好，送泼猴，这以后府上还有清静日子过吗？”
“也就二小姐敢这么说。”门房笑着道。
“祁王走了吗？”霍瑜白问。
“没呢，陪着小殿下在园子里遛猴儿。”
“真是……”霍瑜白摇头失笑，“嘴上念叨着要找娘子，却对猴儿比对女子都上心。”
说着话，领着佟筠往花园走去。
刚靠近，就听到了霍煜祺和司祁臻乐呵呵的声音。
忽然，一猴儿蹿过来，霍瑜白下意识往旁边躲。
她身后是佟筠。
猴儿蹿到佟筠身上，抢了佟筠的发簪就跑了。
佟筠惊呼一声，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