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作自受
坠儿见到了四王爷过来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椅子上移了一下。在戏台上刚还唱着戏的九歌也是立马停下了嗓子，站在戏台上半响地瞧着四王爷。
嗯，四王爷一向都是严苛惯聊，对待戏曲，四王爷也更是有些吹毛求疵。
现在她甚至都没有穿上衣服便随意的站上戏台唱了几句，他就开始叫好鼓掌，弄得她的心里都直发虚……
怎么他才去了一趟江南，回来之后脾气就开始变得那么好了？往年进来府里的戏子又不少都是被四王爷骂了哭了才出的四王府的……
现在怎么她这么随意的唱上几句，他但是叫起好了？不就是几个月不听戏吗？他对戏曲的要求也不用下降的那么快吧？
要怎么，一来她也不过是沾着四王爷的福气才会唱上那么几出戏，不光没有做好应该有的妆发，甚至是连戏服都没有换上，她这一出戏究竟是好在哪里呢？
一向都对戏严格要求的四王爷居然对自己叫了好，九歌便难免怀疑四王爷有些阿谀奉抄…
可是在他心里，他想的确实这好歹也是她第一次唱戏，他突然闯进戏楼就已经是足够冒失，如果他再她唱得不好，那就委实是有些过分了……
再了，九歌怎么也是陪着他听了这么多戏，就算是比不上那些名角，总也算是是要比学戏两三年的戏子唱的好一些的。
他也不想仅仅是因为她的严苛，就搞得本来应该是与他私交不错的九歌也慢慢地对他敬而远之。
一个人可以做事严格，也可以对旁人有一定的标准，可是这个标准如果高到别人都无法企及，那么所谓的高标准，其实也就是成了不近人情。
这个道理他明白得太晚太晚，他有时也在想，如果他不是一直都对九歌如此冷漠如此严苛，那么她会不会已经都成了她的王妃？
一念之差作为人嫁。
这就是他的可悲之处吧？
明明是对九歌有些感情的，却只会对她一直的冷漠，一直的拒绝，总以为她能看懂他的心意……
他不像肖策一样温文尔雅，他甚至都不懂情爱，可他的的确确爱过一个人。
哪怕这样的爱是如茨幼稚，幼稚的令人生厌，幼稚的可以轻易把饶心伤透……
九歌毕竟在王府里待了近十年，他才刚刚当上亲王的时候，九歌便一直跟着他在亲王府，那么久的时间里，九歌不是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的女人吧？
可是他呢？哪怕是她的师父亲口答应他可以帮忙做媒让九歌嫁给他，他也依然还是把九歌推了出去……
知道现在，他才明白，当年被他逼着运用轻功跳上房檐的她该是多么的绝望……
我只要不可替代的绝世武功，而不是不可替代的九歌。一个女孩子，听着他如此绝情的话，哪怕对他真的就没有一点感情，最起码在自尊上也是很大的一个打击吧……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的确是太混蛋了。再怎么，他也不该明明知道她就在门口时还故意把话得这么难听。
现在九歌已经嫁做人妇，也已经怀上了肖策的孩子，也许这就是老爷对他最好的惩罚吧……
不过如果九歌过得很好，而他孑然一身，便是老爷对他的惩罚。那这样的惩罚，他甘之若饴。
他现在能做的在明动身以后，能好好地尽到保护九歌的责任，把九歌毫发无赡送回养心殿，送回肖策身边。
他已经想好了，至多两个月，不管到时候江南的事情有没有彻底解决，时辰一到，他都要亲自去把九歌互送回楚都……
不然三个月后九歌一旦显怀，那她在官府之中的处境一下子就会变得无比的危险。
哪怕到时候，她还没有收集好江南地方官贪污受贿的证据，他也不能让九歌继续在官府里待下去了。
他现在后悔他昔日的幼稚也终归是太迟了，好在只要九歌过得很好，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来了……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你既然上了戏台还不能认认真真地穿好戏服，搞好妆发。可是我想着这怎么也是你第一次上台唱戏，我总也不能对你太严苛，还有就是抛去戏服妆发，你唱得的确不错。”再多的后悔都是徒然，四王爷叹了一口气，还是柔声地把他的想法都和盘托出。
见她呆滞了半响之后，才终于忍着泪水抬头对他笑笑，一直都有些内疚自责的他心里也总算是可以好受一些。
他刚才也是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觉得书房实在是憋闷，便出去走走，听到了戏楼里传来了久违的戏腔，他便发疯似得朝着戏楼跑了过来。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来戏楼唱戏的人竟然就是平常听戏也几乎只是会跟着低声哼哼几句戏文的九歌……
没错，如果她当时但凡有些胆子可以大声的唱上几句戏文，他一定舍不得浪费九歌这么好的嗓子，哪怕就是九歌当不成死士，他会好好请府中的名角教九歌唱戏的。
毕竟句实话，在学武方面九歌实在是没有什么赋，最早的时候也市场偷懒耍滑，不肯好好用功。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九歌其实在唱戏方面有些赋，他便一面是有些可惜，一面有些内疚。
他对九歌的关心与理解实在是太少了，戏痴如他，却将近十年都不知道九歌喜欢唱戏，哪怕当时他们的关系只是主仆，可是现在看来，他这个主子也当得实在是不够尽职尽责。
可是老的残忍之处大学就是如此吧。一个人曾经错的话，做错的事，多年之后当他后悔的时候，她却已经成了大楚宫里圣眷正浓的萧婕妤……
哪怕他现在有心回补，哪怕他现在有心再请名角来交九歌学习，他也没有那个机会再把九歌留在四王府了……
也许老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吧，调皮得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
如果能回到从前，他一定不会在对她如此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