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骑兵大国的自信
墨家机关术算是大宋的黑科技，但也不是那种神秘莫测超越人类想象的东西。
这一点钟粟倒是早就意料到了，那种所谓靠着超自然力量完成的事情，当然是不存在的，在大宋是更不可能发生。
窦统领当时问是否需要留活口，其实也是路贲想问的。
留活口的机关自然和直接送上西天的机关多少有点区别。
其实真正说起来，对于路贲也好，还是禁军，留活口的技术性反而更强一些。
如果那种直接干掉的，反而方便了许多。
钟粟也有自己的考虑，契丹这次派来敌人，多半也是类似于带御器械性质的人。
这样的人物在契丹数量必定不会太多，能干掉一个是一个，至少能够削弱一下契丹的力量。
再说，如果活捉，到时候必定会出现两国交涉的情况，那就成了拉锯战和口水战，一定会很麻烦。
可如果当场干掉，到时候契丹也无话可说。
到时候怎么说都好说，我大宋又不知道是契丹兄弟半夜睡不着，然后“误闯”进了兵工学院。
而守卫的大宋禁军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稀里糊涂就给送上路了。
对于契丹，只能说一声万分遗憾了。
契丹能说什么，恐怕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太丢人啊。
至于后来使者团为什么少了几个人，那他们想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随缘。
兵工学院现在立刻进入紧张的准备中，窦统领开始带领禁军全方位排查外人进入可能采取的办法，排除一切死角。
柴统领和葛统领则开始采取反侦察手段，预判消灭来人的地点。
路贲其实是最后一道防线，机关术说起来神奇，但也不是万能的。
如果布置的面积太广，成本会很高，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多，漏洞也会相应增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各处门户设置防御，万一外围出现疏漏，起到亡羊补牢的作用。
事实上，钟粟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路贲的机关，差不多就是由陷阱、捕网之类的组成。
当然，如果要当场格杀，还可以在此基础上加上什么尖刀毒箭之类的。
看起来简单，但如果是出自墨家人之手，可靠性会高很多。
就算是路贲本人闯入，生还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这个主要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学武之人，而且站在武学顶峰，所以更了解高手的出手习惯和能力范围。
这些破事钟粟也只能安排一番，自己却是没法参与，也不方便参与太多。
现在钟粟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耶律真松这些傻帽被戒备森严的兵工学院吓退了怎么办？
想想之后，他觉得这其实也不是个问题，既然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可能会无功而返。
耶律真松再怎么召集，起码还有一个踩点的时间，不可能立刻动手。
而最好的时机，自然是他们来汴京大学观摩的时候，那时候人员复杂，至少可以大概掌握一下学院内部的环境。
对，这样是最好的。
从他们进入学院观摩开始，所有的防御措施全部启用。
最好能够一网打尽，就算做不到，弄死一个算一个，总之要让契丹牙疼一阵子，脸肿一段时间。
接下来，就是看看耶律真松的动向了，钟粟不信他带着几个高手来，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护驾的。
很快，赵煦再次召见契丹使者一行。
大殿之上，一团和气，耶律真松却有点不在线。
一番客套之后，赵煦当即开口。
“朕和几位柱国重臣商议，考虑到舟车劳动，不如就请几位使者观摩我汴京太学和河南府嵩阳书院。
太学成立久远，底蕴深厚，自然不必多说。
嵩阳书院多年来也是名人辈出，我当朝大儒尹川先生也时常坐镇讲学，门下高足无数。
各位觉得还满意吗？”
赵煦说完，神情很是放松。
耶律真松心思电转，真是可恶，果然没有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这该怎么办？
虽然这种情况他已经推演了多次，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做贼心虚，有些话貌似不好张嘴。
“耶律使者，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立刻让人安排？
不过贵使还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张口，官家体谅尔等辛劳。”
周鼎昌还是很有慧根的，很快就学会了几个老狐狸的皮毛，他都已经开始提示耶律真松了。
这样一说，耶律真松更加纠结。
听大宋皇帝赵煦的意思，虽然已经确定，但还是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刚才国子监的周祭酒也同样表明了态度，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大宋人总体还是比较厚道的，并不是人人都像钟粟那家伙那样。\0
也罢，事已至此，得自信一些，拿出骑兵大国的自信。
“大宋皇帝陛下，这两所书院的确甚好，小使非常满意。
只不过，我国主听闻钟山长新办了一所汴京大学，办学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也观摩一二。”
耶律真松说完，赵煦盯着钟粟莞尔一笑。
“耶律使者，其实原来钟山长有意将汴京大学也列入观摩范围，只是朕觉得汴京大学虽然别具一格，可未必能够代表我大宋书院的最高水准。
正因为如此，所以并没有列入其中。如果耶律使者有这个想法，那自然是没问题了。”
赵煦说完，又对着钟粟说道：
“你这书院还颇有声望啊，名声都传到契丹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可别丢人现眼。
这样吧，观摩汴京大学是临时决定，那就放到最后，先去嵩阳书院，然后返回汴京观摩太学，最后汴京大学，这样可好？”
赵煦看似询问，其实已经一言而决。
“如此甚好！”
钟粟和所有大臣以及耶律真松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耶律使者，我可真没有显摆的意思，只是尽我所能做了一些事情，到时候还希望你多多提点。”
钟粟看到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毫无破绽，还不忘说了一句。
“钟山长现有嵩阳分院，后有罗浮书院，现在又有汴京大学，是我辈的典范。
我契丹开化晚了好多年，到时候之希望钟山长不吝赐教。”
耶律真松也很是意外，钟粟居然主动要求观摩汴京大学。
这话真假虽然不好说，但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才是最主要的，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的脸上笑容满面，内心却是杀机频现。
好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只要得手，我大辽也会有火油精的。
先灭了女真，然后再对付你们大宋。
最后一定要把你小子扒光了衣服，然后挂在朱雀门上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几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