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覆巢之下无完卵
钟粟想到了后世景点上的那种多人自行车。
这种自行车非常灵活，有一前一后两人组合的，还有前后左右四人组合，甚至有更多的组合方式，总之就是怎么好玩怎么来。
真正的决胜战车据说每乘五十五人，一人驾车，主要其实就是控制方向。
推车的达到了八个人，还有两人扶轮，六个人执牌，完全是为了防御箭弩的射杀。
主力是二十人执长枪，随时刺向靠近战车的敌人，当然也是为近战做准备。
还有十八人执“神臂弓弩，随枪射远”，这是为了远距离进行攻击的。
按照人数来估计，这种决胜战车的体积恐怕会很大，就是不知道对地形的适应能力如何。
如果把自行车的传动方式嫁接到这种决胜战车上面，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一种武器。
想到这里，钟粟觉得，有必要把宗泽抓紧挖来。
等到火器监建好之后，自行车版的决胜战车就要开始试制。
现在小规模战争中试用，然后根据使用情况慢慢完善，直至达到一个攻防、机动的平衡点为止。
很快，钟粟又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动力的问题如果能够很好地解决，那就有了无限的可能。
如果把决胜战车上面的弓弩手取消，甚至把执牌也取消，然后换做八牛弩，似乎也是一种好办法。
这样的组合，相当于形成了一个移动版的八牛弩。
当然，想把汴京城头上的那种大型固定八牛弩架设在决胜战车上面，显然是不现实的。
既然拥有了机动能力，那就得尽量减轻重量，减小体积。
这样一来，即使面对骑兵冲阵，也有足够的时间撤退。
如果数量足够之多，还可以分为多个梯队轮番齐射，这样可以有更为有效的杀伤力。
等到一轮的冲锋结束后，就算还有骑兵闯过来，压力明显就会熊多。
当然，这只是一种思路，能不能做到，还得反复实验。
除了这种移动版的八牛弩，把火铳也架设到简易版的决胜战车上面，同样一种思路。
火铳以金属制成，本来就存在不便移动的特点，如果同样可以移植，一下子会方便许多。
到时候，守城时用固定炮台式，攻城夺寨时用移动版的，灵活机动。
其实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这几种武器以后会成为新的兵种，那就意味者在步车作战方面的配合需要有很大的调整。
训练时只是一种作战假设行为，更重要的是要看实战效果。
钟粟可不想搞出几样二战时候诺夫哥罗德、气球飞行炸弹、拐弯枪、球形坦克之类的东西。
大宋是自己用来玩的，但可不是往死里玩。
虽然火器监还没有建成，但可以先画出设计图纸。
移动版八牛弩也可以在兵工学院试制，等到有了初步的成品后，估计火器监也就差不多了。
能够收割人头的才是武器，否则就是玩具。
不管怎么样，最低的成本最好的效果，才是钟粟这些脑洞系列武器的最终目标。
第二天，钟粟给张叔夜交代了一番后，便返回了汴京。
张叔夜已经基本上领会了他的思路，所以他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建造的具体要求之类，他在条陈确定后还留下了具体的文字说明。
就算张叔夜有了疑问，还可以和兵工学院的工匠们商量，自己干预过多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说来说去，他主要还是提供一些创造性思维，具体的执行，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回到汴京后的钟粟，一夜之间便完成了移动版八牛弩和移动版火铳的图纸。
具体怎么制作，扔给柴统领就行，他那里有一帮工匠，让他们慢慢琢磨。
在尉迟酒楼小然的闺阁中，钟粟品味着新酿制的桂花酿。
酒坊现在越来越成熟了，虽然酿造的酒还就那么几种，但味道却越来越纯正。
今年汴京附近的桂花，几乎全都被酒坊以低价收购来了，酿造的桂花酒几乎翻了三倍。
其实，酿酒这种事情，大宋政府一直是鼓励加限制。
鼓励的原因自然是有丰厚的税收，但如果不加限制，上好的粮食都变成了酒，老百姓一旦吃不到饭，那就麻烦了。
可以说，钟粟的高产作物在实验成功之前，大宋政府的政策不可能随意松动。
也就是说，钟粟如果还要继续加大酿酒的量，其实至少还得再等一年。
汴京大学学田产出的种子，除了自留的一部分，还有当初承诺向皇室缴纳的一部分外，剩下的已经全部散发到了各地。
这样一撒出去，虽然覆盖面还是很小，但这个意义却很重要。
“钟大哥，桂花酿的味道如何？”
小然看钟粟非常专注的样子，还以为他在用心品酒。
“非常不错，非常不错。”
钟粟听到小然的声音，连声回答道。
这样的回答，一下子暴露了钟粟的心不在焉。
“钟大哥，你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来尉迟酒楼了吗？”
小然的语气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再怎么难以捉摸，他也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事实上，他真想不起来了，好像都一个多月了。
其实自从在汴京的摊子越做越大，特别是成为侯爵之后，好像来小然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明明来到大宋后，给自己的定位是为了玩。
但很快发现其实自己根本玩不起，玩的后果就是坐等国破家亡。
虽然自己算是个单身狗，但总有脱单的时候。
如果非要等到二十五年后女真人打过来的时候再奋起反抗，是在是太久了。
或许，自己要调整一下进度了。
“小然，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其实有一件事情，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都得告诉你。”
钟粟说到这里停了停。
小然的神色明显变了变，他知道钟粟是不会随口乱说的。
“大宋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有很多危机在里面。
如果有朝一日金人打过来，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明白吗？”
小然的大眼睛眨了眨，这个问题她真没想过。
“钟大哥，我也听人说过，现在金人在和契丹在打，怎么会来打大宋。”
小然说完，钟粟摇了摇头，身为一个大宋子民，显然不能意识到这样的危机。
“那如果女真把契丹打败了呢，然后他们会怎么样？”
“钟大哥，你的意思是女真一旦打败了契丹，就会对大宋下手？”
“那是自然，我大宋一片歌舞升平、百姓富足，但女真却有不少人吃不饱肚子。
他们所在的地方，气候寒冷，不便于耕种，除了牛羊还是牛羊。
可一旦牛羊产量不够，他们只能去抢。”
小然算是明白了，至于钟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或者说会这样想，她都无所谓。
钟粟说的话，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