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搞笑版朝堂
面对高澄这次的发难，钟粟其实也有点猝不及防。
常伯海虽然一直在观察常文越的动静，但这些日子以来，常文越也没有特别的动静。
倒是去过樊楼几次，但每次去又是吃酒有时也不吃酒。
按照钟粟的推测，如果潜在的敌人要再次出手，他觉得打商业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原因在于，他偶然见到过一次康大官人，康大官人只是隔着车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天冷路滑，钟老弟要注意了。”
说完这句话后，康大官人直接放下车帘便走了。
钟粟可不认为，康大官人就是随口一说。
经历了和康大官人美食节的那次，虽然不知道他的身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但却可以看出来，康大官人是个比较现实的人。
所以这次的这句话，显然是有所指的，加之是在车上随口说出来的，钟粟觉得即使自己追上去问，康大官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再说，康大官人如果真是示警，追上去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弄不好还会让康大官人这个敌营中的投诚派做不下去。
他后来也让索九探查了一番，却没有什么结果。
但索九却推断，未必会是商业战，弄不好这次对手不出手则以，一旦出手，必定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论起玩阴谋，钟粟可每把握和大宋这些老江湖玩，耗费时间不说，风险也很大。
穿越者又怎么了，穿越者同样要吃喝拉撒，同样会生老病死的。
所以，钟粟更喜欢平推和碾压，但做到这一点需要的是实力，实力不够的话，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不凡见识也有不错的加持效果。
就像这次高澄的刁难，虽然言辞激烈，甚至让在场的朝臣都有些大开眼界，但对钟粟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杀器。
但他对高澄这个人并不熟悉，而且这家伙似乎有着充足的准备，钟粟打起了精神，无论如何得不能败。
他真不相信，这个高御史还能说出什么让他无法应对的话来。
至于他驳斥高澄让后举例香料，的确灵机一动的产物。
大宋上流社会使用香料蔚然成风，很大一部分的确依赖进口，这个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所以，当钟粟问道高澄，他家是否也使用异域番邦的东西是，高澄突然觉得有一种RI了狗的感觉。
台词准备的非常充分，可就是没想到钟粟会扯到香料上去。
还真别说，就在前些天，他还托人高价买到了一种上好龙涎香，送给了自己宠爱的小妾。
就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其他几个女人为此争风吃醋，闹腾了一番，他也被搞得非常狼狈。
想到这些事情，高澄觉得甚是烦躁。
可烦躁也不行，他还得坚持下去，哪有御史被朝臣给轻易击败的道理？
“我大宋固然从异域购置大量香料，但那都是对我大宋忠诚之国，自然不会有害。”
这话其实已经有点强词夺理了，就连资格甚老的刘御史，也不由得不满地看了高澄一眼。
做御史自然要建言，但如此狼狈，貌似比之前的自己还夸张。
刘御史之前也是对钟粟各种挑剔的，但他后来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钟粟的做法固然有些离经叛道的意思，但的确都是为大宋着想，自己以前甚至都有些错怪钟粟了。
但在这种时候，他就算对高澄有所不满，也不方便当场说出来。
听了高澄的狡辩，钟粟淡淡一笑，他知道这家伙已经快蔫了。
这话其实毫无说服力，大宋海外贸易极其发达，就连市舶司有时候都会出现疏漏，说什么都是对大宋忠诚。
在商人的眼里，恐怕利益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多给钱当然忠诚，这自然不用解释。
赵佶也皱了皱眉，虽然说高澄反对钟粟，他也不满意，堂堂一个御史都被逼到了强词夺理的地步，实在有些荒唐。
“高御史果然会买东西啊，就算是买异域番邦的，也要挑选对我大宋忠诚的，这眼力固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佩服佩服。”
钟粟揶揄了一句，在场的大臣几乎有笑出来的冲动，但这诚实在太严肃，御史正在弹劾朝臣呢，怎么能笑呢？
“钟粟，就算是你那些高产作物没问题，作为御史台的人，我自然还要核查一番。
如果让我抓到了证据，你可别后悔。”
这话一出口，刘御史发出了一声叹息，这智商还想和钟粟斗，实在有些自不量力。
“那就有劳高御史了，我也好奇，官家吃了都说好的甘薯马铃薯，却被你说得好像是异域番邦倾覆我大宋的毒药一样。
你尽管放心，如果你找到了证据，我跳汴河以谢天下。”
曾布摇了摇头，这哪是弹劾官吏啊，简直就是儿戏。
“高御史，老夫有一言，这些高产作物在在汴京大学学田已经种植，当时汴京大学学生至少已经食用了不少，现在算了也有一年多了。
可如今依然没有中毒迹象，如果其中有害，这酝酿的时间是不是长了些。”
章惇说得一本正经，其实他真没有搞笑的意思，但这话却生生将一个好好的朝堂给弄成了搞笑版。
“章相，你可是我大宋两朝元老，为何口出此言？
以身试毒固然是鉴别之法，但我以为，还是应该有太医院的鉴定，否则难以服众。”
高澄也觉得陷入了狡辩的泥潭，此时只有迅速结束这个话题，否则对自己很不理。
至于太医院鉴定的结果，自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皇帝赵佶都吃过的东西，难道太医院会说有毒？这是多么想去死的节奏啊。
闹剧，彻头彻尾的闹剧，极其正规的朝议，居然被玩坏了。
但玩坏的带头大哥是御史，就算赵佶生气，也不要意思说太重的话。
洪六看了看赵佶，赵佶点了点头，便准备宣布朝议结束。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高澄却突然和六名一起的御史跪倒在地。
“陛下，臣还有事要说。”
又来了，钟粟无奈地笑笑，他不明白的是，自己这对手怎么就不换个智商高点儿的马仔，尽挑些弱智对付自己，这是在闹着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