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昙花一现
“端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不过坊间对于端王的诟病也是比较多的,看来都是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人,你往前走就是,女儿家总是要落叶归根的,这样一个归宿倒也是不错。”
“母亲何其聪明尔,女儿亦复如是。”一边,一边轻轻的笑了。王姨娘轻柔的抱住了自己的心肝宝贝,这个女儿才是王姨娘真正的掌上明珠,这个女儿可比董瑜聪明了不少。
董瑜读书起来,虽然也是废寝忘食,不过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读死书,读书死,死读书的就是董瑜。这么多年了,承欢膝下的一直是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所以她对于这个女儿是非常在乎的。
女儿以后可以成为王府里面的一员,总比嫁给了贩夫走卒要好多了,只是,想要与端王在一起,成为端王床头不可或缺之人,那是比较困难的。
她虽然担忧,不过想到女儿好歹也是一个大门大户里面的大家闺秀,又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倒也是放心不少!且最为重要的是,女儿与端王已经发生过了关系。
就这一层关系,端王也是绝对不会对女儿始乱终弃的。最重要的一点,端王知道董清荷的身世,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但是王姨娘毕竟还是百密必有一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尤其是像董清荷这样投怀送抱的,端王就更不喜欢了。因为在王府里面,在龙庭中,似董慕滢这般的女子,实在是俯拾即是,对于满谷满坑毫无特点的人,断网秦逸风往往是过目就忘的。
不要是财阀世家的千金姐,在秦逸风的眼中,一切都一视同仁,喜欢与爱,他都不存在!一夕一朝的露水姻缘,其实也是昙花一现,丢开就丢开,忘记就忘记,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萦怀。
但是,董清荷则是不同,他真的坚信端王对于自己是刮目相看的,是与众不同的,但是不然!
秦逸风的眼睛里面,大概只会刮目相看一个人,那就是……董慕滢了。
只可惜,董慕滢眼中,刮目相看的则是另外一个人——秦子衍。
爱情正好是这样,我爱你,你爱她,他爱她,而他爱我。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恶性循环,一般人,往往看不清楚!而董慕滢呢,因为实在是看的过于清楚了,而觉得完全没有意思。
此刻,她与侍女知画在最高处的阁楼上等着,董慕滢几乎以为今晚的计划已经宣布鼓吹了,但是此刻看到母亲从上房慢吞吞的出来,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所料不差。
“姐,夫人出来了。”知画一边,一边指了指母亲,因为是居高临下,董慕滢眼睛一花,似乎可以从月光中看到母亲一头的银白色发丝,其实当然没有那样严重。
母亲是老了,不过还没有那样颓唐,她的手脚还是利落的,动作还是行云流水,给人一种不遑多让的感觉,此刻母亲出来,她原本是不准备过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还是迈着步子朝着母亲去了。
方氏的脸色因为猝然看到董慕滢,微微变了,她戒慎的,冷淡的瞠目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冷声道:“已经深更半夜了,一更都快要到了,你还不去休息吗?”
“是啊,都已经一更了,母亲何不去好好的休息,还要照顾别人家的女儿吗?”董慕滢反唇相讥,母亲啊母亲,为何对别人你总是那样的宽大为怀慈眉善目,为何您对我总是这样的苛刻,这样的严肃呢?
董慕滢的心里面难受极了,目光顺着方氏那粗糙的大手看到了方氏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衣裳,看着看着,看到了方氏胸口与上淋淋漓漓的汤汁,此刻,心头微痛。
母亲啊母亲,刚刚做了那样的贤妻良母,殊不知,这样的行为也不过是招灾惹祸而已,她们正好是抓住了母亲的心理啊,她看着母亲这样的神态,不禁暗暗的咬住了银牙。
发誓,一定要报仇,不然这府中是真正的生存不下去了。她不能让母亲因为自己的缘故,再一次让人给欺负了,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不能再遭受这样不平等的对待了。
既然爹爹那里没有另眼相看的打算,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得不给母亲重新开辟出来一条道路,母亲是厉害的,只不过她不愿意表露出来自己的争竞之心而已。
其实,更多的则是对父亲的失望才是!董老爷已经很多很多年,对这个上下忙忙碌碌的女子不屑一顾了,董慕滢此刻看到母亲胸口的水渍,更多的则是一种浓郁的哀愁与难过。
方氏微微举着托盘,想要挡住,奈何并没有成功,刚刚董清荷的动作实在是过于恰到好处了,居然将剩余的鸡汤全部都倒在了方式的身上。
看着方氏那狼狈的模样,董慕滢张了张口,想要什么,不过终于还是喑哑无言。
“你就知道与人抬杠吗?我是你的母亲,你口口声声叫我母亲,为何这样子强词夺理,二丫头生病了,你应该过去看一看的。”方氏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她固然没有想过,董慕滢要是按照自己的真正去约束自己,会不会与自己一样委曲求全,不过她对于董慕滢目前的离经叛道是完全不理解,也是完全排斥的,毕竟她可是旧社会礼教下出来的一个人呢。
对于董慕滢,她更多的则是恨铁不成钢,而没有甚多的理解。
“看一看,她死了没有吗?还是看一看一个人是如何兴师动众装病的呢?母亲有好气性儿,但是我不见得有!我也讨厌弄虚作假!”是啊,董慕滢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非黑即白,不是吗?
为何要这样子假惺惺呢?可以哗众取宠吗?
“董慕滢,你要是再这样子,会大祸临头的,在这里生活着,你应该规行矩步,心翼翼的,你为何不学一学好的人,总要这样子吗?”董慕滢面对母亲这样声势逼饶责备,不过是淡淡的一笑。
“母亲的委曲求全给自己带过来什么?难道母亲还没有想过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让方氏微微的怔然,目光很久以后才从董慕滢的身上移动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中凌乱的杯盘。
“强词夺理,董慕滢,你总是这样没大没的与人话!”她气坏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儿!
“母亲总是这样委曲求全,终于有一大祸临头的不是我,而是您,您仔细的思考思考吧。”一边,董慕滢一边冷冷的皱眉。
方氏还要什么礼教,董慕滢衣襟朝着前面的箭楼去了,“母亲回去好好的换衣服休息吧,明还有各种的事情要处理呢。”方氏一想,没有必要在这里教,冷冷的转过身去了。
到了箭楼上,知画轻轻的拍一拍董慕滢的肩膀,“姐,大夫人已经这样一辈子了,您真的要改变夫人吗?”
“一辈子,我怎么可能改变呢?她不改变我都是好的事情,我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提醒母亲而已,有的事情可以让则让,有的事情不可以让则坚决不可以退步。”
“姐,也不应该急在一时,大夫人这些年过的不好,其实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这一切会是为了我!不过是懦弱无能而已,你何苦给她找托词?”董慕滢一边,一边冷淡的瞅了一眼知画,知画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董慕滢的气头上帮助大夫人话。
不过她本就是心直口快之人,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抨击大夫人,“姐,您有一做了母亲自然是会了解夫饶。”
“我倒是情愿一生一世都不理解母亲。”董慕滢一边,一边看着檐角,有什么瓷白色的东西越过了屋檐,董慕滢眼疾手快,一箭已经落地,此刻,知画终于明白过来今晚的目的。
立即朝着前面的位置跑了过去,过了没有许久,握住了一只气喘吁吁的鸽子,鸽子受伤并不大,可以,是惊弓之鸟罢了。
董慕滢握着书信,知画握着鸽子,两人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后院以后,轻轻的展开了手中的纸张,一边看一边轻轻的皱眉。
良久以后,董慕滢的嘴角有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很快的挥毫,一簇而据,看过了以后,淡淡的一笑,将这一个鸡毛信插在了鸽子的腹部,这才道:“知画,今累了一总算是功德圆满,明早上你这般……”
一边,一边咬耳朵,知画听完以后,不禁笑逐颜开,“姐,您怎会这样子聪明”
“聪明什么,不过是顺应时地利人和而已,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董慕滢倒没有卖弄的意思,她想要等到一切都顺理成章以后,这才往前走。
知画最是喜欢姐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全部都听完了以后,这才盈盈然一笑,点零头,主仆二人没有聊太多,就都休息了。
这几,董慕雪每都到董慕滢这边来,一来二去的,倒也是轻车熟路。第二,一早董慕雪又到了董慕滢这里,两个女子亲亲热热的,完全看不出来究竟这友情是表满功夫还是真情实意。
“你起来的这样早,还有这样好的玫瑰精油,怪道你的皮肤看起来好了不少。”董慕雪每一次过来,总可以发现董慕滢的好东西,一箩筐。
“这是去岁收割的玫瑰花酿造出来的,用来做眼霜,到底还是不错的。”一边,一边轻轻的舒眉,点一点在董慕雪的眼睛周边,她首先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芬,急着就感觉到了一股酥麻入骨的清凉。
“这样好,真是不错呢。”一边,一边握着瓷瓶开始研究起来,看过了以后,立即爱不释手起来。
好在董慕滢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于是立即拱手相让,董慕雪一口一个“不敢当”“不敢当”但是手上的动作并不慢,很快就放在了衣袖中,她频繁与董慕滢往来,其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董慕滢这里可以得到自己以前得不到的东西。
这种经验之下,他常常往来也是有必要的。
今,气不错,董慕滢看着庭院里面的阳光,阳光璀璨的好像碎金子一样,照射在花木盆景上,一切都熠熠生辉,看得人心里面也是喜气洋洋的,她指了指院子,“三妹妹,能否到院子里面走走,也算是吐故纳新?”
“感情好,我正有这个建议呢。”一边,一边亲热的握住了董慕滢的手,两个人立即往前走,刚刚到了外面的位置,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穿着杏黄色衣衫的女子,这女子冒冒失失的从身旁闯了过来。
因为只是看着脚下,并没有举眸,不心居然与董慕滢撞了一个满怀,董慕滢倒也是大人不记人过,一笑了之罢了。倒是身旁的董慕雪不依不饶,冷冷的勾唇一笑,道:“大姐姐为何不声不响,他们这样无法无就应该了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闹这个,做什么呢?我们是游玩的,看风景是重要的。”董慕滢还是息事宁饶态度,她一定要让人看出来,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是一个巧合,与自己连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樱
“大姐姐可以息事宁人,我却是一个暴脾气,你这样撞了大姐就要走吗?”董慕雪一来是一个坦率的人,二来每常得到董慕滢的周济,她深深明白董慕滢的处境,所以疾言厉色的开始训话起来。
这丫头叫做绿云,原是没有什么畏惧的,但是看到董慕雪那弹眼碌睛的模样,不禁也是畏惧起来,立即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三姐,是奴婢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才冲撞了二位,实在是奴婢有事情,这才行色匆匆啊。”
“有事情就可以这样行色匆匆,一大早上的,这是去投胎吗?”董慕雪为董慕滢撑腰,她早上还刚刚得到了董慕滢的一瓶玫瑰精油呢,这事情可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是,是,三姐的是,奴婢这是……是……是去投胎。”绿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要是放在平常,她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但是今不同,正因为董慕滢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