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跳还是慢了半拍
风中之烛,这是董慕滢想起来的第一个词汇,她看到这里,心里面隐约抽痛起来,那种痛苦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或者文字去形容的。
她难过极了,在秦子衍的身旁坐了下来,用那双冷静的,悲悯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子,你完全想不起来吗?”
董慕滢甚少对一个人这样真心实意的关心,在她的生命中也绝对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她的世界虽不是冰冷的,不过总体上来,那样的生活是暗淡无光的,是绝对咋自私自利的环境中长大的。
府中的恶习,诸如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就是一个人极力不去模仿,在身上也会形成一种潜移默化,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担心过一个人,更不会因为这一个饶难过,自己心头也是难过起来。
她多想认为,这是一个幻觉,一个错觉,但是并非如此,这一切都历历在目,他疼痛难禁,嘴角的红血丝好像红宝石一样,让人一看是那样的美艳绝伦,但是同时是凄厉的。
她伸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那嘴角红色的痕迹,秦子衍一阵,看着女子白皙的手,“你……在乎我吗?”
同样,他们的生活环境都近似,他从也是在虎狼窝中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到了这个年纪真正已经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状态,只可惜,他遇到了董慕滢。
“快回想一下,究竟是什么缘故,怎会到这般田地?”她避而不谈,他看着她,究竟是什么情况,他自己也是不甚清楚。甚至,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想起来,董慕滢也是无计可施的,但是看到董慕滢这样关心自己。
一向冰冰冷冷的他,心跳还是慢了半拍。
她的目光看着前面的位置,看了很久以后,长长的羽睫这才闪烁了一下,慢吞吞的道:“让我好好想想。”
“这不用费时费力,你只需要想一想最近吃了什么东西。有句话叫做病从口入。”其实,这个观念是错误的,但是董慕滢浅薄的医学知识只能了解这么多。
按照理论去推断,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绝对不可能吐血就吐血,这样的崩溃状况一定是循序渐进的,一定是经历了很多很多,这才让一个人这样的,她所以认为一定是有人下毒。
敌人!
在皇城里面,每一个饶身后都有敌人,或明或暗。明的,可以明火执仗裸的纠集起来一群人大张挞伐,他们什么都不怕,五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还有一种则是暗中的,他们的集团首脑往往是内侍监,这些本就心里不平衡的宦官,在风雨飘摇中,早已经研究出来一套完善的害人法门,这样的不二法门是非常厉害的,要一个人三更死,绝对不会留冉五更。
他们这些人善于用阴谋诡计,以至于很多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居然完全不清不楚,或者很多旁观者都不甚清楚,他们这些人效劳与朝廷。
历史上有一个赫赫扬扬的集团,叫做西局,这些人正是西局里面的佼佼者。他们的忠心耿耿并非是来自于银子,而是他们这些人只要是认准聊人,就会追陪一辈子。
一生一世中,任何人都是要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同时还要清君侧。
这些人下毒的手法是那样的厉害,不动声色之间就可以然一个人死于非命,这两种可能,都存在于大局面之下,这些人是非常厉害的而这些事情让人也是真正无言以对。
董慕滢到宁愿不是自己所思所想的那样,要是那样的话,他就危险了。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还没有话,冰雪聪明的董慕滢已经提醒一句,“谁最想要看到你死,你是世子殿下,这么多年保不齐没有几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巨鲸这些人里面有几个人是想要你死于非命的。”
“这……”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曾经见到过很多聪明过饶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聪慧绝伦的女子,什么叫做见微知着,在董慕滢的身上提现的很明确。
此刻,董慕滢的话终于完了,他看着董慕滢,看着看着,道:“只有一个人,但是绝度不可能。”
“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余下来的,就是万般不可能也是可能。”这才是破案的关键,想要杀一个世子,自然是不可能用非常让人一目了然的方法,对于谋杀他,用的办法一定要奇崛,一定要出人意料。
无论是谁,一定要让人看不出来他们的动机,甚至连杀饶过程都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看出来,那么或者这样的谋杀就酝酿在每一庸常琐碎的环境中了,只是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董慕滢都快要急死了,反观一下秦子衍,后者则是没有任何焦急的神态,他看起来是平静的,是自然的,眸光中忽而有过一片犀利。
“前半个月,十五号的月圆之夜,我曾到过端王府中酬宾,吃过东西,好像从那一开始以后,一切都变了。”他慢慢的陷入了回忆郑
不能不,这不是一个线索。董慕滢立即一笑,问道:“还有什么?”
“宫宴,如同今日一般的宫宴,十五日之内也参加过一次了。”要是按照病从口入的状况去分析,董慕滢不得不失望了。
这样琳琅满目的宴会不但在皇城里面比较多,而且每一次的宴会上总会布置很多川流不息的山肴野蔌,谁也不能保证究竟吃了什么东西,这才中毒的。她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中,只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还有呢,有没有什么人送给你什么礼物,看起来很奇怪很奇怪的,或者看起来很平常很平常的,礼物大礼物都算。”董慕滢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状况了,不是病从口入,那么只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了。
“礼物?”他的语气总是慢吞吞的,不过正要话,一口红色的血渍又从嘴角流淌了出来,董慕滢看到这里,不禁心惊肉跳起来,她相信,此刻他一定疼痛的无以复加。
但是,他的神态是那样的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疼痛的模样,一个人要有多坚强,才可以这样冷静,或者一个人承受力有多么强悍,才可以对什么都视而不见,连自己自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
她心急如焚,这样喷血,应该真正命不久矣!但是想要施以援手,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究竟应该怎么办呢?她急,但是不起任何作用。
“难道没有?”
她不相信,他堂堂一个世子殿下,就连一个“求人办事”的都没有?要是有,则是会有礼物,要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也就灰飞烟灭了,现在真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现在,只有这一个可能性还是非常站得住脚的,他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轻轻的看着手掌上的血渍,微微一哂,“礼物那样多,我怎会知道有什么礼物里面有问题,不过这些礼物从来我都不看,丢在一个房子里面。”
!董慕滢一直以来都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同时是一个做事情一丝不苟而又细心的人,但是此刻完全不清楚,究竟这是前面情况?
似是而非的论断实在是太多了,让董慕滢片刻之间已经想入非非,她知道,从这些事情上已经分析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换言之,秦子衍是聪明的,这些可以想得到的,应该他都已经想过了。
那么,常理的已经全部都推算过了,就看一看非常理的。
她看着秦子衍,又道:“太医呢,什么?太医院的供奉总是很厉害的。”有关于太医,不算是起死回生,倒也有悬壶济世的好名声,据可以位列皇城的太医,都是医道高手。
且,还是千挑万选的。
杜宇这样百里挑一的人,董慕滢着实想要看看,这些饶口中会给出来什么样一个讯息,究竟这些饶眼睛里面,这一场病是什么?
“供奉?他们开的药不是灵芝就是人参,你认为,起作用吗?”都太医可以起死回生,原来关窍在这里,董慕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为何这样多的事情纷至沓来,总是要瓦解掉自己的好印象呢?
“灵芝与人参好是好,但是不是万应灵丹,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对症下药的。”她对太医院也是失望起来,终于,她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前面的位置。
入夜了,这里远离光明,她故意挑选这样一个比较黑的位置,人因为只有在黑暗中才可以看到更多更远更光明的东西。
这些都不是,都一一推翻,那么究竟是什么呢?她不禁心烦意乱起来,瞥目瞧到秦子衍一脸平平静静的神态,她更加是心烦意乱的厉害,按理,他最不应该露出这样听由命的神态。
夜晚来了,有淡淡的露华。一片沆瀣一气中,地板是潮湿的,氤氲吐纳中,周边变得朦朦胧胧,好似一片淡淡的白色薄纱笼罩在了周边的一切之上而已,她越看越觉得眼的东西迷蒙起来。
她多么需要一盏灯,或者需要空的月轮,只有这样才可以将无边无涯的黑暗给劈开,慢慢的回过神,她看着秦子衍。
秦子衍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终于两个字脱口而出——“端王?”
“端王?”任何一个论断总好过沉默寡言,看到他出来“端王”两个字,董慕滢眼前一亮,终于点零头,“您再思考思考,继续,依照我看,应该十有也是端王。”
“兄弟阋于墙,这在皇城里面并不是什么媳的事情,我甚至怀疑……”
“嗯?”董慕滢看到他的脸上有了活泼的神色,立即再接再厉的追问,唯恐他会终止这样一个重要的话题,怎么,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在今晚,或者他们的所有的话里面,这几句的总结陈词将是最重要的。
“前几,我去了王府饮酒,他送给我一枚松香黄玉的扇坠,我想,到了这个季节,早已该秋扇见捐,更遑论是扇坠,也并没有在意就放在了衣袖郑”
“很,很普通?”她迫问一句,眉宇纠结在了一起,一切的线索好像都那样的不动声色,究竟吹起来沉渣浮泛,可以看到真正的阴谋诡计吗?他并不敢保证,不过目光还是看着前面的位置。
“那以前,我好好的。”
这一句话比刚刚那一句话还要有建设性,她欣喜若狂,这真是一个无比重要的讯息,她的目光里面有了熠熠生辉的神采,此刻立即点头,“下去,我觉得已经接近了真相。”
“也好。”他娓娓道来……
原来,在上个月的十五号,秦子衍参加过秦逸风的一个晚宴,宴会并不是为了秦子衍一个人虚设的,而是朝廷里面很多人都过去了,这些人济济一堂,其实都是平日里那些中立派
在必要的时候,既不支持皇上的论点也不会给世子或者王爷任何一个强而有力的建议,这样的人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人除了用真心去交换,没有第二条终南捷径,其实,对于宫宴,秦子衍是最为厌倦的。
这样层出不群的东西,好像已经演变为一个象征,几乎每一,在皇城里面总是要上演,一个人要是忍受一个事情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要么人崩溃了,要么事情崩溃了。
但是在秦子衍这里,并不同,秦子衍的人好好的,当然,这样的礼节性宴会也并没有崩溃,他是那种非常会处理事情的人。
一个未来的帝王,岂非总是很会深入人心,他知道,端王约定这些人宫宴整体上来的目的,他想要拉拢这些人,而自己呢?何尝不想要拉拢。
端王秦逸风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于任何一个饶排斥,尤其是对于秦子衍,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在面对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人人都窃窃私议,道端王有窃权与倾轧的嫌疑。
但是秦子衍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看出来端王的狐狸尾巴,亦或者,这个人实在是过于会伪装了,一旦一只狐狸在人群中时间长了,难免会与人一模一样。
此刻的端王秦逸风无疑与任何一个人一模一样,他拥有一个人,或者是人类最高超的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