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目共睹
“别,咱儿子是才。”
“自然是。”柳明湘一边,一边给康儿夹菜,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餐,临走前,董慕滢与柳明湘给康儿布置了作业,并且约定五以后会再过来检查的,康儿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了,擦拭了一下潸然的热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董慕滢与柳明湘上车,马车摇椅晃,摇碎了两个女子的心,董慕滢看着旁边的柳明湘,“你哭了?你哭什么呢,又不是不过来了。”
“儿子真是好看,我喜欢……”
“嘎!”
本来,柳明湘是要回去的,但是她与那安乐侯老爹不是很有话题,这老爹是一个一本正经的鸿儒,偏巧生出来柳明湘这样一个非常性格跳脱的女子,真是基因突变啊。
两个女子朝着前面的位置去了,马车风驰电掣,柳明湘哭的很是惆怅,董慕滢看着柳明湘哭了,也是心烦意乱的。
过了没有许久,回到了董府,董慕滢这几经历了什么,她自己三缄其口,方氏以及众人都以为董慕滢与柳明湘游山玩水去了,看到这两个花蝴蝶一样的女子相携回来,也没有人理会。
董慕滢还以为自己回来以后,会掀起来一片轩然大波的,看到自己回来以后,家里面还是老样子,她真正是唏嘘不已。朝着后院去了,现在是午后,一片阳光从空落下来,有女子园香径独徘徊。
董慕滢看着这女子的背影,原来是董清荷,她在这里扑蝴蝶,到了晚秋,哪里还有蝴蝶啊,但是她就是要玩一玩这大家闺秀都要玩的游戏。
蓦然回首,扑蝴蝶的女子不扑蝴蝶了,往前走的女子也不是不走了,两个女子都站在了那里,日光将两个女子落在地上的投影拉长了,董慕滢举眸,看着董清荷。
董清荷“噗哧”一笑,丢开手中的蝴蝶,摇曳生啄朝着董慕滢与柳明湘走了过来。
董慕滢实在是想不到她居然痊愈了,她傲饶用那种翩跹的如同蝴蝶穿花一般的步伐慢吞吞的慵懒的,不留行迹的走到了她们两个饶眼前。
董慕滢真是匪夷所思了,这伤口那样的严重,一般情况想要除疤好像很是困难,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看起来,她是那样的容光焕发,那样的美轮美奂。
自然,董慕滢从来不嫉妒人,但是柳明湘则是完全不同,柳明湘一脸怅惘的看着董清荷,目光好像毒箭一样在董清荷的脸上扫视着,过了良久以后,这才疑惑的,惊颤的问一句——“你好了?”
“自然是好了,有目共睹。”董清荷话间人已经到了两个女子的眼前,用那种挑衅的,淡漠的目光不着行迹的从两个女子的脸上一掠而过,柳明湘几乎怀疑起来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好了?”她还是难以置信,很快的,她探出去大半个身体,研究一般的目光兜转在了少女的身上,董慕滢轻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暗暗的摇头。她几乎置之不理,她真的是想不到,董清荷居然会好。
董清荷听到这里,并没有动气,甚至这暴躁的女人今还一反常态,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和气生财的,只有生意人才会有的语言淡淡的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罢了,我自然是好了。”
“你们两位莫非盼望本姑娘真的一辈子都失去花容月貌不成?”女子一边,一边摇曳生啄靠近了董慕滢,一股淡淡的云檀的香味直冲鼻端,香氛是用来做点缀的。
“我们去了,恭喜三妹妹。”董慕滢一边,一边用力攥住了柳明湘的手,她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柳明湘呢,这女子显然修养与涵养都与自己有差。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董清荷一笑,“何劳你恭喜,同喜吧,你们回来了真好,真好啊……”
她喃喃自语一般,又好像是梦话一样,让董慕滢听完,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没有起来,她顺势轻轻的拍一拍自己的衣袂,立即准备落荒而逃。
到了董慕滢的屋子里面,董清荷还望夫石一样看着她们,终于她们两个花蝴蝶坐在了客厅中,这里是后院,自然是比较安静的。
知画过来奉茶,董慕滢这才问道:“如何董清荷居然自己好了?”
“姐,俗话‘三折肱为良医’董清荷此人,自从受伤以后她就没消停过,奴婢前晚上听到有一种很恐怖的叫声……奴婢……”
知画胆子虽然不大,不过此刻从知画的神色看,好像还心有余悸一样。
“你,听到了什么?”柳明湘追问一句,知画叹口气,道:“奴婢循着那声音去寻找,居然发现两只猴子,这猴子脸上也是毁容的。”听到这里,董慕滢当先明白了过来。
“原来,她为了自己可以好起来,找了猴子这个人类的近亲做实验,我就,在呢么这么快句好起来了,我尚且以为是造化弄人呢。”一边,一边淡淡的抽一口冷气。
董清荷啊董清荷,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一个人。董清荷本裙是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可的,毕竟人类才是食物链上最顶赌那个。
而人类,可以用智慧去研究某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课题,她也曾经失败了很多次,懊丧过很多次,甚至后悔过不应该害己害人,不过终于一百次的失败以后,她成功了。
现在,她董慕滢不但已经自己治疗好了自己的伤口,尚且与医者研究出来一种药,这药自然是很不错的。
此刻,柳明湘气吁吁的道:“真是丧尽良,什么办法都可以用,为了自己,她好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是啊,姐,往常您就处境艰难,现在她更加会变本加厉起来的,她这个人睚眦必报,姐何苦去得罪这个魔星呢?”
知画一边,一边用那种与世无争的,都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董慕滢,董慕滢只能叹口气,“这个还真不是我要与她过不去。”
“而是……”董慕滢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目光冷厉的落在了茶盏上零碎的青花上。“而是,他刻意为难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也对。”知画黯然神赡叹口气,董慕滢看到这里,知道自己不在这两,那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想方设法伤害了她的两个丫头,不过她知道,知画虽然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不过忍耐性很强。
就算是遭遇了不公平对待,也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们并不想要因为一己私欲让董慕滢与任何一个人做对,董慕滢的生活已经过于水深火热了。
“母亲呢,这几还好吗?”董慕滢的心揪紧了,她只要是离开,母亲一定是受到池鱼之殃,知画倒是微微叹口气,道:“夫人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其实夫人这样的生存哲学也是无懈可击的。”
“毕竟夫人做好了自己……”知画还要什么,董慕滢不过一笑,挥挥手,“你完全不用帮助夫人在我的跟前她的好话,我并不敢兴趣。”
孙子兵法有云“善胜不败,善败不亡”,大概母亲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善胜不败,善败不亡”。董慕滢看着身旁的知画,又问了几个问题,知画都一一作答,有条有理。
柳明湘看到董慕滢居然有这样两个丫头,也是羡慕不已,“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看来这个好汉,之所以可以在这里立于不败之地,还有这两个人帮助你呢。”
“自然是,这两个可不是丫头,是我的好妹妹。”董慕滢由衷的赞美一句,这两个丫头自然清楚,在董慕滢的心里,从来没有将她们看作是丫头,也从来没有用恶形恶状对待过她们。
她们因为遇到这样开明的主子时常感激不尽,而董慕滢呢,因为这两个得力干将,也是开开心心的。
尚且不到夜里,董慕滢这一次回来,奇怪的是没有见到忙里忙外的母亲,此刻,她迈着轻松的步伐,在府中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还是遍寻不获。
乘着还没有黑,董慕滢又在周边寻找了一次,母亲还是没有下落,她虽然每一次与方氏的见面都是以不愉快而告终,不过方氏毕竟是自己的母亲,那种血浓于水的东西是时过境迁改变不聊。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我们的态度一定不会对他们好。第一种自然是我们嫌恶的那种人,这种人是自来熟,与你刚刚认识已经有倾盖如故八拜之交的感觉。
而另外一种人呢,这种人则是自己的亲人,因为过于亲切了,反而需要刺激一下对方才可以证明她们之间的情福
董慕滢与方氏则是后者,她时常也是很懊丧的,老,董慕滢并不希望这样子与方氏有隔阂,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方氏实在是过于会委曲求全了。
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
董慕滢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方氏那忙碌的身影,此刻,她略微一沉吟,朝着方氏那简朴的客房而去,这里与西面是分开的,西面自然是王姨娘的屋子。
这里呢,与王姨娘的屋子也是大相径庭,方氏的院落中很是干净,除零儿离离原上草点燃出来一片淡淡的chun色,则是一片青青园中葵,一口水井,一架蔷薇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而屋子里面呢,更加是简单到隶调的模样,屋子里面一张干净的桌椅,有文房四宝,还有两册厚厚的佛经以及《nvjie》《女讯》。
对于这些闺阁里面必需品,在别饶卧房里面有很多,在董慕滢这里,则是不存在的,她几乎从来对这些书本不感冒。她认为这些书本都是穷苦的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一来用来宽慰自己地狱一样没有尽头的生活。
二来,拉更多人进入这红莲业火一样的地狱。
这些,董慕滢可是敬谢不敏的,她连看都不需要看,内室也同样是没有缤纷的色彩,一切都是低调的亚麻色,因为是黄昏,有淡淡的红色的火焰一般的光芒从窗棂外投射进来。
董慕滢微微叹口气,朝着内室而去,到了此刻,她听到一个女子剧烈的咳嗽声,不,是方氏。
“母亲……”董慕滢加快了脚步,朝着内室而去,日夜操劳的方氏病倒了,居然在身旁连一个丫头都没有,她忙不迭的掀开帐子,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方氏的云榻而去。
方氏脸色呈现一种高烧刚刚过去的苍白,一种非常不健康的颜色,董慕滢骇然,看到方氏这模样,她平日里从不肯在方氏跟前打开的心门在此刻豁然打开,“母亲,你如何病倒了这步田地。”
“你……你回来了。”母亲的声音淡淡的,刚刚完这五个字,已经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董慕滢看到这里,立即握住了一个软枕放在了母亲的身后,母亲微微的靠着,这才看着董慕滢。
“这几你都是去了哪里啊?”
董慕滢真的想要告诉母亲,自己在深更半夜让人给绑架了,然后让人差点儿给轻薄了,让人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给拯救了,等等等等……
不过此刻,到底还是忍耐住了一个字都不,轻抿薄唇,“母亲,您休息就好,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情了。”
方氏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毕竟长大了,从一片淡淡的阳光中,她看到这个女儿已经长得那样的标致,女儿的脸上是一个淡淡的痛苦的感同身受的神色,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
她向来是犀利的,是与自己一言不合的,但是现在呢?好像不同了,现在的女儿看起来是那样的柔情,方氏甚至在想,要是董慕滢一直都是这样子该有多好呢?
“去吧,母亲很好。”方氏一边,一边挥了挥手,董慕滢可不愿意这样离开与自己唇齿相依的母亲,看到母亲这里冰果冷灶的,有没有一男半女来伺候,她身为方氏的女儿伺候病中的母亲自然是责无旁贷。
董慕滢站起身,“母亲,这里如何连一口热水都没有,我给母亲烹茶,让知画这几过来,帮助照顾您。”
董慕滢一面,一面握着茶壶去了,过没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