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好像还需要长时间的磨砺
“母亲,您摸一摸这个刺绣,这鸳鸯戏水的图案是三前女儿让人就给母亲绣制的,二十个娘子通宵达旦绣制出来的,您仔细的看一看,如何呢?”
董慕滢一边,一边淡淡的笑了。
方氏的目光让这美丽的东西给吸引住了,不住的点头,董慕滢帮助方氏立即将这一件衣服换好了,一切都弄完毕以后,已经日上三竿,到了该用中午饭的时候了,午膳安排的井井有条。
让人给送了进来,董慕滢陪伴方氏用餐,完毕以后,董慕滢招手,旁边伺候着的寸步不离的知画立即走了过来,主仆二人对望了一眼,董慕滢发现一早上知画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母亲。
立即道:“你也可以的,我回头给你做,现在,你过来……”
董慕滢一边,一边轻轻伸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一句——“去看一看老爷回来了没有,要是回来了则……如此……”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全部都交代完毕以后,知画立即颠颠的去了。
董慕滢看着母亲,母亲一早上简直是无所适从,一会儿看一看董慕滢,一会儿无可奈何的笑一笑。一会儿揽镜自照,一会儿整一整自己头上的钗头凤,一会儿低眉颔首,一会儿摇摇头。
董慕滢可并不理会,握住了母亲的手,道:“母亲,现在是午后,到了外面去看一看杂役的时候了。”
对,几乎要忘记了,她董慕滢还需要带着母亲去看一看杂役的进行,朝着前面的位置去了,方氏立即跟着过来。
刚刚出门,早上雇佣的那些临时工一个个都尾随在了两个饶身后,这样浩浩荡荡的一个队伍迤逦朝着苑中而去,要是可以,董慕滢愿意每让这些人进来。
她有钱,而又真正舍得给母亲花在身上,只可惜,母亲显得那样诚惶诚恐,想要让母亲习惯这样前呼后拥的生活,好像还需要长时间的磨砺。
人人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是母亲这里呢?倒是与一般人恰恰相反了,母亲的神态是慌张的,几乎没有跌一跤,董慕滢搀扶住了母亲,朝着院门而去。
一路上很多个人都在忙碌,简直比自己还手脚俐落,方氏终于觉得自己老了,她看到别人在代替自己动作,叹口气,朝着前面的位置去了。
晚秋,气冷起来,方氏到处都查看过了以后,终于是放心下来,董慕滢这个贴心的棉袄很是会安排,居然将方氏要做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过,董慕滢一个字都没有。
要是一般人,有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女儿不知道该多么开心呢,但是方氏呢,不但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还有点儿嗔怨的神色,一早上全部都巡视完毕以后,方氏慢慢的叹口气。
她为自己哀叹,这一早上的生存模式几乎是自己以前没有的,好像她做了别人一样,而董慕滢呢?每一则是过的都这样,率性而为,想要与柳明湘斗嘴立即斗嘴,想要出门去不需要告诉任何人立即就出去……
其实,在很多时候,方氏也是很羡慕董慕滢这样的生存模式,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同人不同命。
董慕滢的脸色了一下,因为董慕滢终于看到从外面回来的老爷,老爷几乎好像一个员外一样,大腹便便的样子。
“娘,爹爹回来了。”董慕滢似乎是提醒一样,方氏一听到这里,立即瑟缩了一下,恐怖的看着老爷,好像回来的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星球的外星生物一样。
董慕滢看到方氏这模样,立即一笑,“母亲,您不用畏惧。”
“母亲,我去了,您好好表现。”董慕滢完以后,立即走了。但是并没有走远,她可要在前面的黑暗中好好的看一看母亲与父亲究竟要做什么。
老爷看到了方氏,眼睛直勾勾的,过了很久很久以后,这才到了方氏的身边,“你……今很是好看。”
“老爷回来了。”方氏一边,一边就想要躲避,那里知道老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在等我,对吗?”
“不!不不不不不!”方氏一连六个“不”,但是旁边的老爷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态度,而是仓促的一笑,道:“几乎让我觉得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你,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是为了我,又是为了什么人这样子丰容靓饰呢?”
听到这里,方氏则是真正不敢什么二话了,只能低眉点点头,“二十多年前,刚刚出嫁的时候,你则是这样子。”
老爷一边,一边品咂往事,“你是一个好女人啊,好啊……”他的眼眶好像都湿润了一样,“二十年前,我们还没有这样多的田产,没有这样多的财富,但是那时候我们很是快乐……”
“那时候,你总是在这个时候等着我回来与你共用中餐,然后道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老爷越越是激动,董慕滢看到这里,也是脸红心跳。
老,偷窥不好!老!偷窥自己的母亲与自己的父亲更加是不好了,董慕滢立即抬脚离开了,刚刚过了这边的太湖石以后,看到身旁的两个人,一个是知画,一个则是柳明湘。
一早上柳明湘刻意回避董慕滢,此刻倒是在这个太湖石这里偷窥起来,董慕滢到了这两个女子的背后,伸手闪电一般的拍一拍这两个女子的后背。
她一来为了强身健体,二来经过了王府里面的事情以后,她开始勤学苦练起来,不然遇到了危险会让人措手不及的,此刻的出手,对于两个不谙兵事的女子来,简直是过于快了。
“偷看!偷看!让你看!看看看!”董慕滢一边,一边动手,在两个女子的头顶赏赐爆栗,很快两个女子回头嗔怨的看着董慕滢,“你看看你,有爱哦学的和我一样,做一个女神,你这个……”
“如何?”啥是个女神?董慕滢不懂,柳明湘立即占定了脚跟,开始因材施教起来,指了指董慕滢那波涛汹涌的胸口以后,道:“你看看你,应该温柔应娴静,应该出口成章。”
“呃……后者我有啊,他妈的,我会出口成脏,这个不用你教我。”董慕滢强辩一句,旁边的女子一笑,“这是什么出口成脏啊,无聊透顶,不过话回来,你是怎样做到的,让伯母恢复了美貌?”
“这个啊,是谁刚刚我不是女神是女蛇精病啊,现在想要讨教了,嘿嘿嘿。”董慕滢一边,一边看着柳明湘,柳明湘摇头晃脑了很久,这才憋出来一句话,“不就不,德行!”
“我可没有不,不就是敷面膜,走走走,到我后院中,我准备四套,你一套我一套,知画与知琴一人一套,走,事不宜迟。”
董慕滢立即握住了这女子的手,两冉了后院中,一边调和蜂蜜水一边将蛋清与海藻融合了起来,这才轻轻的给三个女子一视同仁的覆上了一层黑漆漆的面膜,在董慕滢这,不存在主仆之分。
而两个丫头显然也是习惯了董慕滢这种态度,雀跃的开心的笑着。
“啊啊啊,好像一条蛇一样,姐,凉飕飕的,好可怕。”知画立即发表意见,董慕滢立即正色,“为了美,不要怕。”
“是。”知画立即闭上嘴巴,而知琴呢,微微的叹口气,道:“姐好有爱,姐万岁。”
“啊,知琴,会被砍头的,这世界上真正可以万岁的只有一个人,那是金銮殿里面的座山雕啊,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董慕滢一边,一边用很快的速度也是给自己敷上了面膜。
完毕以后,躺在了柳明湘的身旁,柳明湘道:“你,他们会好起来吗?毕竟这么多年了,感情的裂缝其实还是有的。”
“不知道,顺其自然。”董慕滢一边,一边拍一拍自己的脸颊,其实她最反感的事情就是给人牵线搭桥,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反感什么事情就不用去做的。
更何况是为了母亲,听到董慕滢那怅然若失的口气,柳明湘道:“我今要回去了。”董慕滢立即坐直了身体,好不容易柳明湘过来一次,怎么走就要走了?
“现在走?做什么?”
“你,莫要忘记了,我只不过是给哥哥写信了,让与你哥哥好好相处,其实这还是不行的,我还需要身体力行,告诉他们你处在危难之中,你需要人帮助。”是啊,她的秘密在很久以前已经全部都告诉了柳明湘。
“明湘,谢谢你,我时常与你龃龉,其实不是因为我真的要与你争竞,而是觉得好玩,你不要介意,这事情我谢谢你。”
“呀,混球,你这个干嘛?让人家感动吗?他妈的。”柳明湘也是坐直了身体,董慕滢看着柳明湘,柳明湘也是看着董慕滢,董慕滢轻轻的叹口气,“你早上,要我笑不露齿做一个安静的美女,你也是要这样……”
“是啊。”柳明湘看着董慕滢,一本正经的要死。
“刚刚,你‘他妈的’是错误的,你应该‘他母亲的’。”董慕滢过了以后,看着柳明湘,柳明湘立即清脆的一笑,“她母亲的,董慕滢,你真有意思……”
而在另外一边,阁藏春,朝云暮雨。
老爷与方氏在前面的庭院中走来走去,老爷攀折一株金桂,别在了方氏的头顶,方氏的脸色变了,变得柔情似水,变得迷惘而又困惑,好像不理解,他居然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在生活中磨砺出来一张铁面无私的脸,此刻,蓦地被柔情的关怀了一下,她是那样的不习惯,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轻轻地伸手,在她的臻首上抚摸了一下。
“我这么多年,固然是对不起你的。”
“老爷,并没有,并没有啊。”对于一个那样恪守“三从四德”的人来,有壤歉,简直是受宠若惊。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两个女子切齿的看着这场景,一个是王姨娘,今,方氏不但是不辛苦劳作还巧饰一番夺走了自己的无边春色,这也就罢了,居然在大白与老爷在花园中风花雪月。
这是她作为得宠的二夫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接受的。
王姨娘向来就是一个娥眉善妒的女人,她在这边厢看到十来年都没有受宠的方氏隐隐有将自己踢倒然后取而代之的模样,此刻的心,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
而董清荷的性格更是青出于蓝了,她是王姨娘的翻版,而又是王姨娘的加强版,看着他们两个人这蜜里调油的模样,她一开始是惊诧,接着就逐渐的明白了过来,原来一早上董慕滢忙忙碌碌脚不沾尘是为了这个事情做铺垫。
“母亲,都是董慕滢这贱饶意思,您好歹应该知道的。”她挑衅的提醒一句,语声中不无惊诧。
此刻,王姨娘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临界点,她立即就要站出去,但是被董清荷一把握住了手,“母亲,您要戒骄戒躁,爹爹早晚还是你的,她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
“她会如何?”她冷静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有些时候,这个女儿确实比自己聪明不少。
“是什么人,母亲不清楚,如何可能呢?就算是有香饽饽放在那里,她也是没有胆子去尝一尝的。”董清荷完以后,暗暗的握住了拳头。
“果真如此?”王姨娘戒备的,紧张的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董清荷立即一笑,“您看着就是了,她不会抢您的风头,她是聪明的女人,对爹爹的认识,她想必比你我都清楚很多很多。”
“这……但愿如此了。”王王姨娘明显有点儿惆怅,有点儿痛苦。
此刻,在园中,月色下,他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柔情蜜意了呢?在方氏的脑子里面几乎要整体将这个记忆给清除掉了,这样久违的温暖让她整个人又是放松,又是惶恐。
就好像你突然找到了遗失了很久的一个东西,有点儿不敢去相认。
又好似,你握住了一把沙,越发用力,这沙好像就越发会从指缝中溜走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