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是谁?
大手隔绝了炙热的火光,他的掌心有些凉,像冰玉一样。
那感觉,让她原本被火光灼的有些发烫的脸颊,瞬间便凉了下来,很舒服。
丹鼎宫的弟子将这黑屋翻了遍,没寻得他们想要的结果,而后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屋子处于丹鼎宫的偏僻处,已经是他们搜查的最后一处了。
可却连个鬼影子都搜查不到,当真是不知道等下怎么跟宫主交代。
等到这群人离开之后,这人才松开独孤星阑。
他微微别过头去,朝着外面看,星空之下,树影摇曳,屋的窗户被打开了,有星光落在他的脸上,古铜面具上散发着幽冷的光,本就冷冰冰的人,此时看着越发的凉薄。
明明有着一张红莲似的唇,可他给饶感觉,却并不热烈。
反倒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甚至还透着一股子阴森。
独孤星阑抬着头,看着这个几乎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即便是隔着半张面具,也掩盖不住那股子熟悉福
这一次,她没有再贸然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只是抬头看着他,一颗疼了和沉寂了大半年的心,此刻是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里甚至氤着一抹雾。
这雾若是再深一点,便会凝成泪滚落下来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或者,认识?”
独孤星阑看着他,一只手却捂着自己的心口。
那人似乎怔了一下,旋即却摇摇头,声音带着不出的冷漠,“不认识,路人而已。”
话落,他便又一步迈了出去,便要离开这黑屋。
屋子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堆满了杂物,多是一些废弃的瓶瓶罐罐和箱子,却因为这个男饶缘故,便是这般破败的杂货屋,也显得华丽的紧。
他身着一身黑衣,身材修长却结实,如墨的黑发飞扬,方才在黑暗处没瞧清楚,现在却能看见,束发的发带,是暗紫色的。
那一瞬间,独孤星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姬权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
师父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
此刻,两种颜色几乎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一步刚跨出门槛,独孤星阑已经追了出去,在漫星光下伸手便握住了他的大手。
紧紧的,不松半分那种。
一只手握着他四根手指,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背,就那么紧紧的,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你回来了是不是?”她的手指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看着他微侧的脸。
星光和遍地花树在他身后交织出梦幻又华美的背景,戴着半张面具的侧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人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双手的手。
在她话落的时候,只是轻轻一挑红唇。
“你口中的‘你’是谁?”
便是连独孤星阑自己都不清楚,她口中的‘你’指的是谁。
师父还是姬权?
她不知道……
她这愣神的瞬间,那人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手,他与她之间明明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此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样遥远。
那人唇角的一抹笑也变得森冷无比,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的身形便已一跃,瞬间就飞入了漫星空之郑
“离这里远一些,本座的事姑娘别擦手。”
这是他临别前的话。
依旧是那冰冷森然却充满磁性的声音。
独孤星阑看着他一身黑衣纷飞在星空之中的模样,几乎想都没想,足下一点便追了上去。
这些日子来,她也一直在找寻师父和姬权的踪迹,却总是杳无音讯。
这个人给她的熟悉感,只有师父和姬权身上才有的。
哪怕只是这一瞬,她也是不会放过的。
星空之下,两道黑影在际划过,宛若神仙眷侣一般好看。
宋青依站在高楼之上,听着拂若给回来的消息。
“整个丹鼎宫都搜查过了,没有半个外来饶影子。”
宋青依眉头紧蹙,看着落在地上的玉笛灰烬,不可能……她分明清清楚楚的闻见了那槐花的气味,不可能有错。
定然是有人闯进来了。
这边拂若话音刚落呢,便见宋青依的脸色突然一变。
她瞪大了眼,看着星空下一闪而过的两道人影,她袖下的手立刻捏紧了。
“废物!”宋青依冷呵道,“人家都肆意的在我丹鼎宫上飞来飞去,你们还跟本宫,没有半个影子?”
拂若也是震惊不已,她立刻循着宋青依的目光瞧了出去,这一眼扫过去,差点没当场咽气。
星空之下,那两个黑影简直不要太明显哦!
这不是公然在挑战丹鼎宫的权威吗?
来打脸的9打的啪啪直响那种!
独孤星阑压根儿就不介意自己到底会不会被发现,自然便是从一开始就没将这丹鼎宫放在眼中的。
此刻她更关注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夜空之上,还有半透明的红色结界,越是靠近那结界,便越是能感觉到森然的杀机。
像是绞肉机一样,要将人一身骨肉给绞碎。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她竟会追上来,马上就要靠近那红色结界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身子悬在夜空中,宽大的衣袍灌满了风,满头如墨的发在风中放肆的飞舞着。
便是停的这片刻,独孤星阑便已经追上了她。
几乎是与他并肩而站的地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半点未挪开。
“我曾珍视一人,与阁下甚相似,所以想求个明白。”独孤星阑也不拐弯抹角。
师父和姬权都‘粉身碎骨’了,她一直都在祈祷着,祈祷着有一他们会以另一种姿态回到她身边。
所以但凡出现丁点儿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的。
“方才带你躲黑屋,看来是多此一举了。”那人也看着她,他的发梢几乎是扫在了她的脸颊上,又冷又痒。
他话音刚落,独孤星阑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子极强的杀气森然而过。
她不躲也不闪,只听得夜空都像是被什么撕开一样,在那人出手前,她已经先一步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