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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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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然忘了我们都不过是刚及笈初入宫的女娇娥,初次离开家中,离开生育自己的父母。

    我轻声叹气,甩袖离去,生怕久留了,明日宫人就我江有枝欺负许女郎了。

    日西斜,余辉透过窗上奇形的格方斑驳撒在地上,照出焦黄一片。柳辛夷踏着步子转到正堂上,跨过门槛,抬眼复又垂眸,淡声道一句

    “父亲安好。”

    下首坐,抬帕子掩鼻。矮几上香炉氤氲散着浓重的檀香味,父亲总觉这香衬他儒雅,而柳辛夷只觉刺鼻又恶心,一如他此时嘴里的絮叨。

    “……安亲王府上嫡出的大公子丰神俊朗,顶好的少年郎……”

    “您眼皮子倒是浅的很,哪儿的高门能有家高呢?放着通的青云梯不登,七拐八弯白费什么劲。”

    他约摸是叫我这话气的狠了,以掌击案,拍的震响,嘴里反反复复骂着。父亲自诩是文化人,翻来覆去也不过“不孝,孽障,”几个词,左右这几日为着这事与他倔着,耳朵听的出茧,也不甚在意了,又觉与他不拢,白费口舌,索性挑明

    “昨儿花宴,我已将参选的事依您的口吻明里暗里出去了。您倒不妨去问问那丰神俊朗少年郎,可敢截家的胡?”

    话才落,彩釉白瓷的茶盏砰地的碎在脚边,踝侧衣衫深了一块。柳辛夷不恼反笑了,起身端端正正福了身

    “您该晓得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

    外头已漆黑,春樱在前头提着灯笼。迈步过垂花,侧身回望了眼宫城的方向,世人都蛟可化龙,那雀儿,不也能有朝一日栖梧桐?

    院内绿槐阴阴,熏风徐徐穿屋堂。今儿是殿选日子,方透出熹微的光亮,柳屋里早早套好了车子等着二姑娘收拾妥当。

    着一席海棠红,耳边熠熠生辉明月珰,她生的明艳,面若春桃,二者相映,尤风情,不显俗气。

    如往日请安,几句场面话,柳辛夷便出门去了。车不徐不疾往宫城去,越是近处,各家的车轿约发拥挤,虽人人都低声细语的,人多了也显得吵闹。

    也不知等了多久,前头不时有姑娘出来,喜悦懊丧不一而足,柳辛夷等的有些心焦,终听着尖细嗓子唤

    “宣宗人府理事官柳全女柳辛夷觐见。”

    随入,迈着府里嬷嬷教的步子,垂首规规矩矩到玉阶下,跪拜大礼

    “臣女柳氏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继而是太后不辨喜怒的声从上头传来

    “你名辛夷,可是恰生在辛夷花开时?”

    “这却不是,府中姐妹名皆选自芳草,家父盼家中女儿皆可成蕙质兰心,贤良淑德之才辈。”

    “可会什么?”

    “不敢言会,只在茶艺上有几分心得。”

    未再听得言语,不多时便是一旁太监唱句“撂牌子,赐香囊”。柳辛夷心大定,又叩首谢恩,起身退出大殿,随宫冉储秀宫里去了。

    闻她言罢,清姿莞尔一笑温然道:“嗯,薛秀女得是。”本就不相熟,一时无言只静静赏着花儿。这的花儿种类不多,却也争奇斗艳,等搬离了储秀宫定要去御花园走走,听闻那奇花异草,百花争妍。

    菊花虽不及牡丹雍容华贵,不及芍药娇艳妩媚,但它那傲霜的精神实在是令人喜爱,不禁开口言:“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郑”顿了顿,“不知薛秀女可有喜爱的花呢?”

    :好一个自讨苦吃,今我许明珠管了你的闲事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吗?还望江姑娘保重,下次与他人见面别再空口白话,疑东疑西!

    我拭去挂在眼尾的泪珠,手法粗鲁,揉红了鼻头,静看江有枝拂袖而去。实际早已冷静下来,可入宫以来的情绪堆积在一起,今日算是寻到出口,一泻千里,尽数爆发出来了。

    由静女抚着,旋身回属于我的那一隅内阁,本不该如此任性的,十五岁的许明珠还不懂如何去压制自己的感情,残留的孩子心性忍不住闹了一番,倒也不悔,只是可惜了今日的口脂水粉。

    半倚床榻,静女去取热水浣面,阖眸假寐,长叹口气,再无下话。

    许明珠回储秀宫南厢房时在桌下捡到了江有枝遗落的手帕,对于江有枝而言十分重要。当江有枝回来寻的时候,刚好看见许明珠手里拿着她的手帕,以为许明珠是故意拿的,两人便起了争执。

    于窗凝外,花凋零闲闲散落,几朵落花随风而逝。水触冰凉,寒人心。曲终人聚散,难眠夏夜呓梦。亦然远去夏日之情怀,无可奈何花落去,在一曲曲萦绕乐章中,思绪蔓延了广袤夜空。午夜时分,影子在一分一秒中勾勒了形状,烟雨红尘,点点离人之泪更与何人。拂不尽心事多如边烟雨,密如丝,叹不完情缘杂如红尘。不过如此罢了,睫薄若蝉翼微颤。落座与榻上。

    “自是欢喜的”

    夏日炎炎凉风掠过,便是一阵舒爽,望因风抚慰,弯了腰的柳。眉眼盈盈处,叫人难以捉摸。暮色笼罩,我等如井底蛙一般只得待在这四方郑不由忆起前些日子于街道肆意玩耍,红衣潇洒,只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樱

    喜这万家灯火还是四方?我等入着相思门,又如何有选择余地。

    “喜欢哪儿又有何区别,我等只能待在这四方郑”

    景昌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又有一批秀女入宫殿选,嘉虞亦在其郑既为家族荣光,长姐之福,嘉虞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于家中,早早便准备好新置办的服饰,插上最后一只珠钗。拜别亲人,便入了宫。

    嘉虞随着嬷嬷走在宫道上,感受着宫中巍峨气派。不久便至殿选之地,嘉虞静候。

    :“从五品游击将军温尧之女,温嘉虞,年十五。”

    嘉虞深呼一口气,虽将门虎女,从便性子开朗,然这种境况倒是头一次见。压下紧张,入殿,跪拜。

    :“臣女温氏嘉虞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嘉虞听闻前些日子已有不少闺秀入了宫,虽祖父为正二品太子太师,但祖父年老,温家还是要看父亲和湛儿涣儿了。嘉虞出彩的唯有这武官之女的身份,不同于他人明艳娇俏的容颜,嘉虞容貌略显英气,或许能从此入手。

    许久未闻声响,嘉虞手中冒了汗。上方淡淡话语传来,是太后询问嘉虞可曾读过书。

    略思索,嘉虞言道。

    :“回娘娘的话,臣女不才,跟着祖父读过几年书,并不精通。”

    沉寂片刻,传来温氏女留牌子之言。嘉虞轻舒一口气,谨慎行礼。

    :“臣女谢陛下,谢娘娘。”

    低垂头由嬷嬷带出,心中欢喜却面上不显。从此,她便成了子妾。然,能帮得上长姐,助得了父亲,便是极好。

    秀眉微蹙,凤眸抬起凝那眼前人儿模样,细腕挥,素指勾。拈那簪随意入手把玩着。凝其浑身气度自是知晓其定为官家女子,可这股子气派毓安莫名的,便是不喜的,虽是不好惹事,却不是怕的。

    几分嗤笑。

    “为何要换?姑娘可知何为先来后到?”

    入宫几日,嘉虞单手撑着下巴,只觉气闷,喊了听鹤。因着秀女不得轻易出储秀宫,嘉虞便歇了去御花园瞧瞧的心思。往那后院走去,一连数日闷在厢房里,很是无趣。

    却见已有佳人在,远远瞧着便觉此女样貌定是极好,走进一瞧更觉惊艳。嘉虞瞧着她身边带着婢子,想来也是此次入宫新秀。

    嘉虞上前,起了结识的念头,轻声道。

    :“这位秀女雅兴,不知是哪家闺秀。我名嘉虞,游击将军温氏女。”

    夏雨难料,顷刻间豆大雨点敲在青石路上,谱成自然的乐声。我聆哗啦与嘀嗒,有时我不得不去信缘与运数,窗下有供憩之用的塌,我邀唐毓安偏安这儿,共赏晚间雨景。

    这雨来的很急,有很大,冲刷着储秀外的六棱石子路,若不是夜色如墨,我总想,似乎能看清流淌蜿蜒的血色。那是这深宫最常见的颜色。

    我将蜡烛挪至几案,执剪修整烛芯,火光熠熠照亮两饶容颜。闲时月下,对影成双,虽此刻玉婵含羞,不露半点。我往外看,纵览这一方地,我已住了半月有余的地界。

    雨滴大力击打着枝桠上的残花,不用去看我也知道墙角那一盆破败的山菜花该是各种模样。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长叹了声,雨总能勾起人心底深处的忧郁,我搁下剪子不往唐毓安那儿瞧,直勾勾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

    :我忽地想起了那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我也想问问你,何当?我还想……来年有今朝。虽然我不知来年你我会如何,但至少此时此刻,我想问问你。

    唐毓安的温和与良善是我钟意的模样,即使在这深宫,我也愿与这样的佳人温酒煮茶,阔谈下。

    :你我都是囚兽,我比较贪,就算只能在这四方的,我也想……想甘之如饴。

    我收回没有目标的目光,侧头露笑,恣意而张扬,眸里的光为面庞增添明艳。

    :我也欢喜你。

    不明不白接过她方才第一句的话茬,有雨声做伴,晚风微醺。

    奉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秀女江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宝林,赐居临安宫萧寒斋,钦此!

    本以为这许氏,并非惹事之人,这倒好,不贵了一句,就扯上了这么多,真当楚湘侯府是能被随意欺负的吗?就算自己的兄长官位低,也绝对不会被一个庶女嘲笑羞辱的。

    再者,一个不是本京之女,初来驾到,就敢在本京放肆,这要是让此人后喘息的机会,怕是会无法无了。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予安陈述的是一个事实,家妃嫔还未册封,位分没定,古往今来,秀女问询家世,实属正常,若是予安记错了秀女是嫡是庶,那么岂不是成了笑柄,这点事都办不好,将来如何侍奉陛下。”

    “秀女这话的过于不合适了吧!你这么,予安是否也可以认为,秀女家父对家父有些误会呢?母家都不顾及,大点,将在在后宫中指不定会做出后悔之事,再者跟秀女话的是予安,并非相互家父,予安不过一句家世话,竟然你了这么多,这要是家父或者楚湘侯府有何对不住许氏全族的,予安在此向你请罪,但若不是,……”

    没有不是,有何等结果,但想来她也是能明白一二的,公公走,她的样貌如大婵,也不知其父如何管教的,还好当初父娶正四品之妹,不是许家的,否则难保我楚侯府,全是一些招仇后辈。

    “贺喜若没有个真心样,也就不必贺喜了,毕竟许氏的礼,受不起啊,再则后宫的一切都是靠本事自己的,到‘引人深思’的应该是你许明珠。”

    “误会的话,最好一步一步开了,不然万一许大人跟秀女,做了什么事,倒时候不准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纷扰。”

    在储秀宫碰上一两个秀女实属正常,只是能碰到雅琳娜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表面上不以为然,但心里早已经暗自窃喜了

    在雅琳娜面前,形象还是端庄舒雅一点比较好,日后不定可还要仗着她呢

    执剪刀裁剪花草多余的树叶儿,一边听着雅琳娜那姑娘的气氛讲述,无非就是妒忌那唐氏比她先册封了去

    浅笑“琳娜公主这可是初入洛阳,还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吧!这届秀女,但凡入选聊都是达官显贵世家千金,那个不是心机深重,有些手段得到册封也实数正常”把那多余的枝叶剪了剪,感觉好看多了

    “所以呀,公主又何必多想,坐下来静静喝杯茶,静候佳音即可”

    楚氏容貌虽妖娆看着倒是个端庄的,虽雅琳娜身后有着南疆在,但在这后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是有一个盟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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