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相煎何太急
赵思雨第一次真正跟秦聿辩护刑事案，摩拳擦掌，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两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都损毁，这也太巧了吧？”
“车辆的确损毁严重。”秦聿拉开车门。
“这就算了，连监控也没有。”她想到了多种可能，譬如暗箱操作！
“那条高速是老路，设施不如新高速齐全，新高速开通后走得人很少，缺乏目击证人也正常。”秦聿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其实也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前，他不会排除任何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赵思雨一筹莫展。
“先回律所。”他拉上车门，启动车子。
刚回到律所，陶霖看到他就迎上前来告诉他一件事：“陆老板找你，让你回来马上去一下他办公室。”
“有没有说什么事？”秦聿问。
“没说，但让你一定去一下。”
“知道了。”秦聿推开办公室，把包放在桌上，喝了口水，把杯子递给陶霖，“泡杯咖啡。”
陶霖接过杯子，补了一句，“我感觉可能跟你接的委托有关。”
秦聿一顿，脱掉外套，转身去找陆斯安。
陆斯安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秦聿抬手敲了敲，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他眉心微微一蹙，直接推开门，只见陆斯安端坐在办公桌后，端正得不能再端正。
“咳。”陆斯安轻咳了声，“你来了。”
秦聿看了看他面前合上的笔记本，怀疑他在摸鱼：“找我什么事？”
“你进来说。”陆斯安朝他招手。
秦聿迈着大长腿走进去。
“关上门。”
秦聿顺手掩上门，“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斯安示意他坐下慢慢谈，“你是不是刚接了交通事故的案子？”
秦聿眉毛一挑，“有人找你？”
“原来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见他知道怎么回事，陆斯安开门见山，“对方听说你接了这个案子，特地托人来问到了我这里，说是如果你不接这个委托的话，给这个数。”说着陆斯安比了个数。
秦聿见了微微一哂，“还真看得起我。”
“谁让你名气大呢，但凡你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案子，人家没了独子，不想放过罪魁祸首，自然不想让你这么厉害的律师帮对家。”陆斯安冲他使眼色，“怎么样？”
秦聿抱起双臂，“我像缺钱的样子？”
陆斯安就知道他是这态度，“钱多不嫌少。”
“要是老师听到你说这种话，肯定能拿他那祖传戒尺追着你从东门抽到西门。”
陆斯安嗤笑，“老头子太理想主义，所以只能教书。”
秦聿掏出手机对着他，“再说一遍，我发给你口中的老头子，让你荣升为挑战权威的先行者，待到明年清明，我会带你最喜欢喝的酒撒在你坟头。”
陆斯安马上换上了斯文败类的假笑，“相煎何太急啊……”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跟我说。”秦聿转身推开门，“怂就别当我老板。”
陆斯安气笑，“人家找上门，我才跟你一说，免得你心里想的被我拒绝了回头埋怨我，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我得提醒你，你拒绝了对方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点。”
秦聿背对着他挥挥手，“你顶住压力就行。”
“我当然能顶住压力，你别给我惹祸就行了。”
秦聿对于陆斯安一点也不担心，这货虽然心黑手辣，但大多时候还是个好人，这点压力不至于顶不住，否则这么大个律所的老板还是早点退位让贤吧。
至于陆斯安的提醒，他心里有所准备，对方让钱清昊连找了几个律师都被拒，现在钱清昊找了他接委托，对方被陆斯安拒绝后，说不定会直接对上他。
没想到的是，下午他就接到了自称丁家律师的电话，约他见面。
秦聿直接拒绝了。
过了两天，秦聿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不论他去哪里，后面都跟着一辆黑色的车，但是等他采集证据回击的时候，第二天那辆黑色的车便不见了。
赵思雨知道后很害怕，秦聿考虑到安全问题，开庭前不再让她跟自己外出，留在律所里做一些协助工作。
此后，秦聿特别留意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但那之后却没有再发现有人跟踪自己，那次跟踪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错觉，对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没有继续还是暂时蛰伏，他都不敢掉以轻心，他也一直等着对方动手，但是一直等到开庭都没有动静。
开庭这天，秦聿开车去接赵思雨，赵思雨接到他的电话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看到一辆红色马自达停在自己的面前还想着这车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随后车窗缓缓降下，她就看到了秦聿那张不管看多少次都叫人惊艳的脸。
“上车。”
赵思雨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两红色马自达的驾驶座上是秦聿，这才上了车，“你怎么不开平时那辆车？”她左看右看，“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车眼熟？”
秦聿掌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淡淡道：“这是姜芮书的车。”
“姜法官的车？”赵思雨惊讶，“你怎么开她的车？你的呢？”
“有车坐就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秦聿一个油门开出去，驶入车流之中。
与此同时，姜芮书也到了法院，她手上还有一堆案子等着开庭，钱清昊的案子在B区开庭，她没法去旁听。
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她，“姜法官。”
姜芮书扭头一看，就见吴佳声关上自己的车门，两眼发光走过来。
“慕尚？”
“嗯。”
吴佳声伸手摸了摸屹立在车头那个长了一双翅膀的车标，“这车至少这个数吧？”他比了个数。
“大概吧。”姜芮书随意耸耸肩，她也不是很清楚。
吴佳声倒吸冷气，看姜芮书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姜法官你家是不是有矿？”
姜芮书噗嗤笑出声，“这不是我的车，就是跟人换来开两天。”
“马自达换宾利？”
“嗯。”
“有这种好事？你跟谁换的？”
姜芮书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