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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腊月晒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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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今儿个腊月初七,今日街上走走瞧瞧,都颇有年味了。”若水感叹,如今谁人提着年节,都颇要兴奋许多。

    “是吗?”清媱提起些兴致,毕竟,这是与他过的头一个年。

    往常,每每到了腊月,临安侯府便张罗着挂灯笼彩灯,晒新书旧册,还如同老习俗那般,会固执得在厨房门檐上熏许多腊肉萝卜条,迎着冬日,想想便是说不出的喜庆欣愉。

    她通常与清歌几个,便会在院里挑花绳,听听走家穿户而来的折子戏,打打叶子牌,赢得清歌常常哭鼻子,母亲又把钱子儿退给她才罢休。

    清媱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日子,这偌大的王府,应当如何按着记忆里的经验来装饰了。

    清媱默默先盘算记下了,蓦然又想起来,待几日,还得去御司一趟儿,听说前几日染衣作证了,她后边儿的人,竟然是当初的雍亲王府……说是那日,本是她潜入寺内,没想着,半道儿,被个小主子凌玥给截胡了去。

    这般想想倒是都能说得通了。加之那孟家夫人与扶山玖交好,再在事发时煽风点火,那丑恶憎恶的嘴脸,全然并无什么正气,真像与自个儿是深仇大恨,再让那位孟大人朝堂再糊弄一番,便成了这般闹剧。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蠢笨得令人发指的人。被人利用,还甘之如饴。

    只是如今也没有凌玥和雍亲王府众人的身影。衰颓破败的门楣,一眼望得到一辈子的日子,便是也扶不起来了。

    清媱感慨啊,摇了摇头,怎么当初不过丢了一只发簪的小事儿,能演变如今泼天的大祸,所以,很多事儿,想也是想不通的。

    “殿下。”门口隐约传来若水的声音,

    “怎么不用膳。”

    语气淡薄冷沉,嗓音压的极低,清媱这才清醒过来,

    薄屹在清媱一旁落座,随意挽了个府里简单能看的娇云髻,发丝未乱,抹蓝马面袄裙,绣缀底襕八宝流苏璎珞海螺,浑身上下便是一股子娇气慵懒。

    “妾身又不饿。”清媱起身,瞥了他一眼,

    那抹冰冷的面具并未遮挡住那抹炽热自持的目光。清媱晓得,在外边儿,他还是总归戴着的。

    “不饿?”薄屹嗓音微哑,

    “嗯。”清媱自然答到。

    掩饰不住的笑意浅浅,“那你以后可别喊累,呜咽得跟个小猫儿似的。”一股子浓郁的情欲气息,臊的清媱心头一痒。

    “我哪里……”清媱微微有些嘟着嘴,很是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等什么时候,能受得两次,我都不逼你用膳了。”薄屹凑近了些,薄凉的唇微微暧昧的翕合。

    清媱才晓得了,这男人表面不谈,心头就是个记仇的,忍不住不满的反驳:“不就说了你一次老,怎的如此记仇!”

    就因为这一件事儿,他便总是细细捻磨,常常一边做着还一边儿欲念满满问:“嗯?是这儿么……”

    那浑身颤栗酥麻的触感,这男人好似天上便是来折磨她的,指尖便也受不住死死掐着他腰腹坚硬火烫,“薄屹,你若再这样,便不要了……”

    可是,床闱之间,哪里还由得她。还总是冠冕堂皇,纹丝不改的望着她一脸羞窘,累得眼皮儿都睁不开,还一直追问:“嗯?本王老么……”

    清媱死死咬着嘴唇,妄图保留这最后的“颜面”,

    怎料却是又一轮的攻城略地,硬是要固执的听到回答才罢休。往往这般的僵持,得到最后清媱嗓子微哑,带着哭腔的唤他……

    回想起来,清媱又忍不住爬了几抹灼烫绯红。

    “今后,你若是少吃一顿,那本王便多要你一次。”薄屹掸掸衣袍,长身玉立,衣冠朗朗一本正经。

    什么?

    清清媱抬头望着满脸严肃的人,清媱都要错觉,方才他那句话儿不过是自个儿神思恍惚了。

    最后,薄屹一把握住清媱的手,到了那八仙红漆桃木桌旁坐着,

    又恢复一贯的清冷严肃,朝殿外吩咐道:“摆膳罢。”

    “今日发生什么好事儿?”薄屹明显觉着她今日心情好了不少。

    “没有啊,一上午便是待在屋里,能有甚么玩的。”清媱实话实说,约摸许多女子生活都是这般无趣。

    “难怪如此茶饭不思的想我。”薄屹笑了笑,

    “你这脸皮怎么忒厚了。”清媱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眼眸微怨。

    薄屹没说话,只是兀自给清媱盛着汤,递了过去。

    若水拍了拍胸脯,好歹天晴咯。

    两人用完膳,便已然下午了,只能在园子里散步消消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了,你不是派人来传,今儿个,皇上留你了么?”清媱腹诽。

    “是留了罢,吵得颇为头疼。”薄屹散漫得说着,不以为意。“再想想你,便赶回来了。”

    “油腔滑调……”清媱与他并排着走,总好似缺了些什么,直到薄屹伸手将她一揽,凑近了些,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才了事。

    薄屹的手掌干燥温暖,可以完完整整包裹住她的手,指腹微微的摩梭,常年练武的薄茧硌着,让清媱些许酥麻悸动。

    “我以为是在找你麻烦。”清媱轻轻的说着,这是她一上午的真实想法。

    “晓得你护短的紧。”薄屹说着,“今日,钦天监来报昨日夜里的天象,”

    顿了顿,“荧惑守心。”

    清媱微微抬着头,这天象占卜,她倒是不曾了解,只能听着她能如何解答。“何为荧惑守心?是,不好么?”

    “荧惑守心,国难大灾之兆。”薄屹平淡的吐出一字一句,好似讲着什么并不关己的事儿。

    “这么严重?原是真的。”骇的清媱心头却不了,这是个什么星象!想到前个白杞说的话,久久不能平复。

    “天象大道有异,自然九五至尊首当其冲。”薄屹平静的说着。

    “那,便没得化解的法子么?钦天监这点儿能耐应当是有的。”清媱也平复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

    “嗯,所以吵起来了。”薄屹有些嘲讽的笑。

    ------题外话------

    荧惑守心:纵观司马迁《史记》中,我们多次可以看到一种天文现象,“荧惑守心”,伴随着这种天文现象出生不久后,国家通常都有大事发生。

    荧惑:一种星宿,现在我们称之为火星,因“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所以古人将这如萤火虫火红色在天空运动的行星称之为荧惑星。

    守心:是火星运动到了心星之间滞留不走。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我们大抵可以知道,这颗行星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每次伴随着它的出现,国家总会出现诸如自然灾害、朝代更迭、王侯将相死一类的大事,久而久之,古人认为这是一颗很不吉利的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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