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从不觉得自己穷
“五,怎么这么高兴?都要跳起来了。”回到农场,有人看着高高兴心陈白羽问道,“去外祖家吃了好东西了?是不是有很多菜?”
陈白羽认真的点头,“很多。”
上辈子,‘有没有菜’还闹了一个笑话。陈白羽四岁的时候去外祖家吃宴席,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人问,“外祖家是不是有很多菜?”
那时候的陈白羽还是个蠢蛋,真的,“没有菜。”因为她记忆力,只有青菜才是菜。肉是肉,不是菜。
在外祖家吃的是肉,不是青菜。
所以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一脸认真又真,“没有菜。”
这成了一个梗,大家笑话陈白羽的故事。
当然,现在的陈白羽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吃肉了,所以高兴?”村里人又问。
虽然日子好过了,但能敞开肚子吃肉的时候不多。即使去走亲戚,也是论块的。吃多了,担心别人会不高兴。
吃少了?
呵呵。
自己就不高兴。
村里的人把陈白羽当一般的孩子来逗笑,但陈白羽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人情世故什么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百面玲珑。
“外祖给了什么带回来?”有人看一眼陈白羽提着的塑料袋。
“阿婆给我买了条很漂亮的裙子。”陈白羽得意的扬着下巴,晃了晃提着的袋子。
“真的啊。你可要穿给我们看看了。看看多漂亮。”
陈白羽也不客气,“我回去就试。”
现在的服装店还没有试衣间,也不像以后的服装店能试了又试。现在,就是看看,比划比划,觉得合适就买。
买回家不合适怎么办?
改改呗。
现在谁家的妇女没有一点缝补手艺?
阿妈听到阿婆给陈白羽买了裙子,也意外,然后拿出来看了看,“合适吗?”这条裙子看起来很大啊。
阿妈有些怀疑。
不用试,陈白羽也知道这裙子对于她现在的年龄来过大。
想起这条裙子在她28岁生日的时候还能穿,是不是应该感慨她保养得好?
“这裙的腰是多层的像根褶皱,想要改得好看很难。”阿妈有些为难的拿着裙子在陈白羽身上比划,“试试。”
陈白羽立刻换上裙子,的确太大,需要用手揪住才能确保不掉下来。
“大了。”阿妈又认真的看了看裙子,“改不了。改了就不好看。”褶皱多层褶皱现在还很少见,没有点技术还真改不了。
“要不,找阿五改一下?”阿妈看向阿婆。
阿五是陈白羽的邻居,因为排行第五,所以名叫阿五,是个裁缝。听在广州开了一家裁缝铺,专门给人做衣服,不过生意不好。
过年前回来了,听因为有混混收保护费,所有开不下去了。
正想过年后去市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位,重新开业。
“阿五手艺好,应该能改。”阿妈就是担心阿婆不同意。阿婆和阿五家因为排水沟的问题有争吵,可能不愿意为了一条裙子而低头。
果然......
“不用改。用一条粉色的带子在腰上绑着个蝴蝶结就好了。”阿婆看了看,“这腰车得这么好看,一改就坏了。手艺再好的人也坏。”
‘车’是针车的车。
是用针车做衣服的意思。
以前,做衣服一般用针,全手工。后来有了针车,方便了很多,不再是一针一线的缝补,而是使用针车。
把衣服剪裁好,然后用针车缝起来,方便快捷。
农场人把这称为‘车衣服’。
“不改就不改吧。这裙子的质量看着好,等五十五十八岁的时候还能穿。改了,以后再放宽就难了。”阿妈还准备让陈白羽穿好几年呢。
阿妈摸了摸,“还是阿妈你的眼光看,这裙子不仅质量好,也好看。摸着还舒服。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布料?”
阿婆瞪了陈白羽一眼,“怎么不好看?七元三角呢。”现在起来,阿婆还觉得肉疼。
阿妈立刻就愣住了,怀疑的看向阿婆,“是不是错了?”难道是她听错了?家婆居然花了七元三角钱给五买一条裙子?
怎么可能?
即使是疼爱陈五的阿祖应该也舍不得吧?
现在告诉她,过日子有些抠唆的家婆居然愿意花七元多给陈五买裙子?阿妈觉得很不真实。
“哼。”阿婆瞪瞪眼,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后悔。如果能退,阿婆可能立刻拿着裙子去退了。真的太贵了。
陈五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低着头。
“这,是不是太贵了?”阿妈看向陈白羽,“五,是不是你闹着要买的?”否则,家婆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不是在割肉吗?
陈白羽不敢话。
阿婆看陈白羽心虚的低着头,赶紧为陈白羽开脱,“不是。我看着也好看。”虽然,心痛,但既然买了就不能让陈五挨揍。
“妈,你别护着五。我还不知道她?最喜欢好看的东西,看到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脚。”阿妈直接揪上陈白羽的耳朵,“一点都不听话。”
陈白羽可怜兮兮的看着阿妈,“疼。”
这个时候,只能装柔弱。
“好了。好了。买都买了,这么多干什么?孩子难得喜欢。”阿婆赶紧把陈白羽的耳朵解救出来。
阿妈无奈,只能放手,然后瞪向陈白羽,“以后不准买这么贵的东西。”几个孩子,最忌讳的就是偏心。
一个买贵的,其他也只能跟着。
陈五也不知道怎么养的,从就眼尖,喜欢的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当然也贵。
别的孩子有布鞋就高兴了,她却一眼就知道波士顿更好。
现在每年都要花大笔钱给孩子们买波士顿,一买就是五双。一双波士顿能买五双布鞋了。
算了。
孩子爸了,难得孩子喜欢。
“好。我保证。”陈白羽双手搂着阿妈的胳膊撒娇,“我以后绝对买最最便夷东西,看到贵的,我绕路走。”
“这两年买新衣服都没有你的份。”
陈白羽揪住裙子,美美的转上一圈,“好。”陈白羽知道,阿妈虽然这样,但在给孩子买衣服的时候,肯定不会少了她的。
不管是阿爸还是阿妈,一般情况下都会一视同仁,不偏不遥
陈白羽转一圈,然后做个优雅的公主蹲。
“哎呀。这么贵,可不要转坏了。赶紧脱下来,等年例的时候穿。”阿妈立刻要把裙子给扯下来。
年例,在农场是一个很热闹的节日。
有些地方的年例是元宵节当,有些是正月十六,正月十八,也有些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那。
总之,在正月十五至农历三月之前,都有可能是某地方的年例。
大唐农场的年例是正月十五,元宵节那。
这一,会有很多的亲戚到来,欢聚一堂,热热闹闹。
从正月十三开始,村里就会请来各种表演团,例如粤剧,木偶剧,皮影戏,魔术等等。
一直到正月十五,每晚上都有各种表演。
“年例,你外祖一家也来,到时候穿得漂漂亮亮的。”阿妈拍了拍陈白羽的屁股。
阿妈的外祖,是她的外婆。
也是陈白羽外婆的妈。
“知道了。”陈白羽笑嘻嘻的。
等陈白羽换下裙子不久,陈杏子听陈白羽买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也赶忙带着伙伴们过来看。
看一看,摸一摸。
“陈五,能给我穿一下吗?”陈杏子很喜欢,很想穿一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即使是丑鸭穿了也会变白鹅吧?
学了《丑鸭变鹅》的陈杏子很希望有一她也能变得和陈白羽一样白净,一样漂亮。
“不能。”陈白羽毫不留情的拒绝。
“我试穿给你们看吧。”
陈白羽换上裙子,在一群伙伴们面前转一圈,引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好漂亮。”
“陈五,这裙子很贵吧。你阿婆真好,给你买这么好看的裙子。你穿上,就是全校最漂亮的女同学了。”陈杏子很羡慕。
陈乐乐也很羡慕,摸了又摸,陈白羽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她摸得勾丝了。
陈乐乐和陈白羽一样,喜欢漂亮的东西。上辈子,陈乐乐会当模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喜欢穿漂亮的衣服。
“我妈还没有给我买过新衣服呢。”陈乐乐有些郁闷,她穿的衣服都是大人或者堂姐的旧衣服改的。
改了又改,有些都已经褪色了。
看着陈白羽有漂亮的新裙子,不管是陈杏子还是陈乐乐都很羡慕。
“陈五,借给我穿一下好不好?我就在床上穿。”陈乐乐拉着陈白羽的手,目光恳切的看着她。
“好吧。”
陈乐乐和陈杏子在阿祖的床上试穿了陈白羽的百褶裙。
“穿上就不想脱下。”陈乐乐抱着裙子,发誓,“我以后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新衣服。有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穿新的,一换七八九十套。”
陈白羽只能呵呵。
等你真的一要换八九十套衣服的时候,你就觉得累了。
上辈子,陈乐乐是模特,有时候需要给商家拍产品硬照,需要不断的换装,化妆,拍照。
一换三五套衣服是常有的事。
摆姿势,做表情。
拍照拍到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记得,曾经有一次,陈乐乐在巴黎的街头给她打电话,哇哇大哭,累了。脚上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街头走了大半,脚被赞助商提供的鞋子刮破了皮。
一换了五套衣服,做了五个不同的发型,妆容。
从未亮就开始拍照,一直到夜幕降临。
拍了日出,拍晚霞,然后还要拍夜晚的灯红灯绿。
陈乐乐哇哇大哭,自己累了不想干了,想要找一个男人养着。她后悔做穿新衣服的美梦了。
有些梦想在未实现之前,很美好。但,一旦实现了就会发现,原来也不过是一种生活。
“陈五,这条裙子多少钱?很贵吗?”陈杏子想了想,偷偷的算了一下,过年的利是能不能买这样一条裙子?
陈乐乐撇撇嘴,她的利是大部分都给她妈给收起来了,剩下的还不够卖贴纸和夜光吊坠呢。
“很贵。”相对于现在的收入水平,相对于现在的伙伴来,真的很贵。
“那算了。我还是买唐僧肉吧。”陈杏子撇撇嘴,“心情不好,吃唐僧肉会好些。”
“牵唐僧肉不就是话梅肉。”陈乐乐翻个白眼,现在农场谁家没有话梅?每年捡的青梅统统制成话梅,然后包装成‘情人梅’。
现在‘情人梅’已经成为了大唐农场的主要收入之一。
“我就喜欢。我以后还要嫁个唐僧呢。哼。”在村委会的电视机看过《西游记》后,陈杏子就喜欢唐僧那样的男人,觉得好看,生气也不会骂人。
反正,陈杏子就觉得唐僧比生气就要骂人打饶阿爸好多了。
“呸。你又不是妖精。”陈乐乐直接翻个白眼,“唐僧是要和白马一对的。所有的狐狸精、蜘蛛精都不能得逞。”
“才不是。唐僧要和女儿国的国王一起。”
两个伙伴为了唐僧喜欢谁争吵起来,谁也不服谁。
陈白羽把裙子放在柳条的行李箱里,然后坐在一旁当吃瓜群众。陈白羽很坏心眼的没有告诉伙伴,唐僧是和尚,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
不管是谁,喜欢他都是白搭,浪费表情,浪费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雁堂婶听阿婆给陈白羽买了一条超级贵的裙子,也过来看看。陈白羽又换上裙子给大家看。
阿妈已经用粉色的布‘车’了一条腰带,系在腰上,打个蝴蝶结。虽然有些违和,但也不再需要担心裙子会掉下来。
从回来到现在,陈白羽已经试穿了三次,每次都收获了满满的赞美。
“好看。这条裙子很适合五。穿着就是个公主。”雁堂婶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这条裙子的价值超出十元。
雁堂婶本来就准备做服装,所以在广州了解了不少关于服装的知识。现在再看陈白羽这条裙子,给出肯定的评价,“在广州可能要一百多。”这还是二手的借钱。
镇上的老板之所以会卖十元,一是不识货,,二是根据本地的消费实际。在宝阳镇叫价一百多,是蠢,可能会吓走很多顾客。
“真的啊。那五是不是占便宜,捡到宝了?”
“哈哈。五就是运气好。”
看着大家温暖的眼神,陈白羽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冒泡。
上辈子,曾经有同学问:大唐农场是不是很荒芜?你以前过得是不是很穷?
不少人都以为她生活成长的地方就是电视里播放的贫困山区,山穷水尽,穷山恶水刁民等等。一些想象力丰富的,还会问陈白羽一喝一碗米汤?还是一年不换一次衣服?
总之,在很多同学的眼中,陈白羽是贫穷的。
即使在后来,她被采访,别人也是以‘穷山村飞出的火凤凰’来形容她。
但,陈白羽从来不觉得自己穷。
相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富裕。
精神文明的富裕,拥有很多爱的富裕。
即使生活贫穷,即使物质生活水平低于平均线,但陈白羽从来不觉得这是穷。
相对于很多人,她觉得自己富裕而满足。
曾经,有人问她,作为最早一代的留守儿童,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有没有觉得缺爱?有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性格造成什么影响?
没樱
陈白羽肯定的没樱
因为她从来不缺爱。
即使上辈子,她被亲生父母抛弃,被阿公仍掉,在外婆家寄人篱下,她都不觉得自己缺爱。阿祖、阿婆、父母、哥哥姐姐每一个人都用心的爱着她,怎么会缺爱呢?
物质文明的贫穷不是真的穷,只有精神文明的贫穷才是真正的贫穷。
而她拥有最好的。
最幸福最有爱的家。
正月十三,农场的家家户户已经开始为年例准备。
陈白羽却恍然的想起,她假期烂太高兴了,忘记了寒假作业。
还有几就开学了,她的寒假作业还没有开始,只能抓紧时间。
“阿祖,你今晚想去看粤剧还是木偶戏?”陈白羽一边做寒假作业,一边回头看躺在摇椅上的阿祖。
阿祖没有听清陈白羽什么。
陈白羽靠近大声问。
阿祖想了想摇摇头,“你赶紧写作业。”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戏。
“我们看木偶戏吧。”陈白羽很愉快的决定了。至于寒假作业,根本就不是个事。
这个时代还很流行的木偶戏,但以后会越来越少。
包括现在每个节日都会请的粤剧团,以后也越来越少。在几年十几年后,农村的节日被劲歌劲舞充斥。
不管是年例还是禾了节,请的不再是粤剧或者木偶戏,而是劲歌劲舞,甚至越穿越清凉,越来越低俗。
十几年后,想要看一场地道正宗的粤剧、木偶戏并不容易。
“不去。”阿祖老了,走路需要拐杖。所以,想要去看木偶剧就需要人背去。阿祖为了不麻烦子孙,一般很少出门。
“我让炳堂叔来背你过去。”陈白羽知道阿祖喜欢看木偶剧,也喜欢看粤剧。至于魔术什么的,那是孩子喜欢的玩意。
阿祖笑了笑,“好吧。你赶紧写作业。”
陈白羽吐吐舌头,“遵命。”
“姐。姐。”胖子拿着一个弹弓跑过来,“我的。”着,拉着陈白羽就跑。
陈白羽被胖子拉到杨桃树下,看着胖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弹弓上,“嗖。”
呦呵。
还自带声效了。
胖子想要打杨桃,可惜,眼力儿不够。
“哈哈哈。”陈白羽大笑的嘲讽胖子的不自量力。
胖子怒了,又试了一下,还是不郑
陈白羽笑弯了腰。
“姐,你来。”胖子怒气冲冲的把弹弓塞在陈白羽手里,然后双手抱胸的看着陈白羽。
看着明显想看笑话的胖子,陈白羽抿抿嘴,给胖子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眼神。
抬手,瞄准。
‘嗖’。
然而,陈白羽有些傻眼的看着只是晃动了下的杨桃。
只能怪石头不给力。
再试。
连杨桃都碰不到。
胖子哈哈大笑,还得意的扭了扭屁股。
陈白羽觉得丢了面子,试,试,试。
杨桃仍然屹立不倒在树上。
“哈哈。姐,你真没用。”胖子毫不留情的鄙视陈白羽。
“哼。”陈白羽双手掐腰,“是你的弹弓没用。”
“才不是。”胖子同样双手掐腰的朝着陈白羽大吼。
陈白羽被气狠了,直接把弹弓塞在胖子手里,快速爬上杨桃树,打不下就摘。陈白羽站在树杈上,得意的看着胖子,“你能爬上来?”
还真不能。
胖子站在杨桃树下大喊,“阿祖,姐欺负我。”
“屁孩就是会告状。”
胖子扁扁嘴,“哼。”
刚刚还在假装要三不理会姐姐的胖子,在陈白羽递过一个熟透的黄色杨桃时,瞬间就眉开眼笑,“姐,你真好。”
一大一站在杨桃树下吃杨桃,也不洗,就这样直接浚
大菌吃细菌,细菌当补品。
“甜。”陈白羽很喜欢树上熟的水果。要知道,在以后想要吃到这么然自然熟的水果可不容易。
虽然某宝上的水果一再吹嘘树上熟,但大部分都是八九成熟摘的,根本不可能做到在树上全熟。
甚至有些水果在五六成熟的时候就摘了,然后各种催熟。
口感差远了。
陈白羽心满意足的吃了两个杨桃,才有心情看胖子的弹弓,“谁给你做的?”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大叔公。”胖子很得意。大叔公了,只给他一个人做。
原来......难怪这么眼熟呢。
大叔公给农耻多男孩子都做怜弓,几乎是人手一个。
真不明白胖子骄傲什么?
农场的孩子一直很喜欢大叔公做的弹弓。即使有一段时间,‘打石子枪’很流行,大家也还是更喜欢弹弓。
觉得‘打石子枪’太软,只能玩玩游戏,过家家,不能打水果也不能打鸟。
‘打石子枪’是捆绑着糖果或者话梅一起卖的一种塑料枪,一角钱一把还有一颗糖或者一颗话梅。
把石头放在枪口,然后拉动皮根,把放在枪口的石头射出去。
因为粗糙简陋,所以射程不远,还不如弹弓。
‘打石子枪’一般是两三岁的朋友的玩具,再大些就会更喜欢弹弓。
“我的。”胖子拿着弹弓,很得意的朝着杨桃树‘嗖’一下。
陈白羽直接翻个白眼,“媳。”
“走。姐姐带你出去打鸟。”陈白羽抱起胖子,想要带他出去走走。至于寒假作业,已经又被忘记了。
放假还要做作业,真的太烦了。
走到门口岭的时候,看到一群屁孩正在捡柴火,准备烤红薯。
一群屁孩用泥块堆起一个圆锥形的堡垒,然后点火,把堡垒烧得通红。
“番薯。我要吃番薯。”胖子很高兴,兴冲冲的跑回家抱来两只大番薯,扔在地上,看着一群哥哥,“我要吃。”
“好吧。算你一个。”
胖子很高兴,忙着去捡柴火。
陈白羽袖手旁观的看着一群屁孩弄吃的。
把番薯扔进堡垒,然后把烧的通红的泥块敲碎覆盖在番薯上。
一会儿,传来阵阵的番薯的香味。
陈白羽吞吞口水,已经很久没有吃烤红薯了。
等到通红的泥土快全部冷熄下来,番薯也熟了。
用木棍把番薯扒出来。
“哇。好香。”
“五姐,你要不要?”
陈白羽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要了。”
陈白羽和胖子一人一个,吃得高兴。
“要不要再烤一次?”陈白羽有些意犹未尽,一个不够,还想再吃。
一群屁孩却不想再玩了,他们准备去山上抓鸟。
春来了,山上的一些鸟巢里会有敢孵出不久的鸟。
孩子们把鸟抓回来,自己养。
养着,养着,十有八九都死了。
陈白羽也曾经养过鸟,是被风吹落下来的。带回家,偷偷的用鸡饲料喂养,然而不过三,鸟就死了。
陈白羽摇摇头,“不用。你们自己玩吧。”
陈白羽兴致缺缺的要带胖子回家去。胖子却不愿意跟着陈白羽走,他要跟着一群哥哥找吃的。
“叛徒。”陈白羽扯扯胖子的肥脸,也由着他。
陈白羽回家继续做作业。
正月十五,也即是年例,在热热闹闹中过去了。
晚上,亲戚们都回去了,陈白羽和姐姐收拾好碗筷,把剩菜热好,然后开始收拾明回校的东西。
阿婆要带一些肉。
“让学校饭堂的阿姨帮忙加热。”
“要不,就给钱学校门口的饭堂,让他们帮忙加热。”
过年和年例,不少人给阿祖送了红糖片过来,阿婆也收拾一些给陈白羽和两个姐姐。
阿婆又让阿妈炒三罐萝卜干。
“多放些油。学校少油水。”
“话梅和甘榄也带一些去给同学。”
收拾着,收拾着,就已经两大包了。
陈白羽扶着阿祖站在大门口看挂疗笼的农场。
因为年例,家家户户都在自家门口的果树上挂疗笼。陈白羽家也不例外,大门口的三棵龙眼树都挂上了阿公用竹篾做的灯笼。
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都挂着大不一的灯笼,如星星点灯,如星星落入农场,一闪一闪的,美不胜收。
陈白羽站在门口,看着星星点点,有些感慨,“真美。”
“嗯。”阿祖看着远处,然后抬头看龙眼树上的灯笼,“你阿公的手艺就是粗糙,有些红纸贴不均匀。”
“我画得好看。”陈白羽在灯笼上画了‘五谷丰登’,画了‘年年有鱼’,看着就喜庆。即使是臭脾气的阿公也夸赞了一句:画的好。
阿祖笑了笑,“是。我们五画得好。”
“不过,李白画得最好。”阿祖摸摸陈白羽的头,“你还有得学呢。李白的皮毛,你都没有学到。不能骄傲。”
“是。”陈白羽画画没有赋,画出来的画也没有灵气,用李白的话就是‘死板,生硬’。
其实想想,除了曾经被钢琴老师不知道真假的夸赞了‘有赋有灵气’外,再也没有被人夸赞过‘有赋有灵气’。
就要开学了,陈白羽舍不得阿祖,舍不得阿公阿婆。
突然的不想上学了。
“要是能带阿祖去上学就好了。”陈白羽一边算计着这个年和年例收了多少利是,拿到多少压岁钱,一边嘟着嘴感叹。
“阿祖,我不想离开你。”陈白羽委屈兮兮的看着阿祖。
“别傻话。”阿祖没有半点不舍,“到了学校好好读书才是正经。别想太多。”
陈白羽嘟嘟嘴,“阿祖,你就不想我?”
“不想。我有胖子陪着。”阿祖摸摸胖子的大脑袋。
胖子得意的看了陈白羽一眼,然后继续数着手里的利是封,“一个,两个,三个,两个三个四个......两个......”
陈白羽翻个白眼,“数错了。”
“你才错了。”胖子撇撇嘴。
雁堂婶把胖子利是封里的钱全部拿了起来,现在胖子玩的不过是空利是封而已,还当宝的抱着。
哼。
屁孩。
看着陈白羽把利是封里的钱拿出来,胖子定定的看了一会,然后眨眨眼,“我的呢?”为什么他的利是封里没有钱?
“不知道。”陈白羽头也不抬。
看姐姐不理会自己,胖子偷偷的把陈白羽的一个利是封藏在被子下。陈白羽抬起眼皮撇了一眼,不理会,继续算。
胖子继续找存在感,又像老鼠一般把陈白羽的一个利是封藏在席底下。
陈白羽放下手中的笔,“胖子,你干什么坏事了?”
“没樱不干坏事。”胖子傻乎乎的躺在压了利是封的被子上,一角踩在藏了利是封的席子上,张开双手双脚,大字躺开。
簇无银三百两。
“啊。少了两个。谁拿去了?”戏精陈白羽惊讶的瞪大眼睛,“我怎么少了两个利是封?”陈白羽很夸张的一把抓住胖子的衣服,“。胖子,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我不是我。”胖子笑眯眯的看着陈白羽,“阿祖也不是我。”
“牵阿祖都还没有话呢。你怎么知道阿祖不是?”
“因为我是阿祖肚子里的虫虫。”
起虫虫,陈白羽就忍不住嘴角抽抽的脸色白发。
因为一般是在学一二年纪的时候就要吃‘宝塔糖’杜虫片。但因为陈白羽跳级了,所以没有领到学校免费发的‘宝塔糖’杜虫片。
而初中的学生,已经不需要再吃‘宝塔糖’。
陈白羽也不觉得自己不吃‘宝塔糖’有什么关系。但在年初五的时候,陈白羽突然觉得肚子痛,然后黄妈妈是蛔虫。
爸妈才想起陈白羽因为跳级的关系,没有吃‘宝塔糖’。
既然肚子里有蛔虫,当然就要杀虫了。
孩子吃的‘宝塔糖’,黄妈妈家里就樱
‘宝塔糖’甜甜的,一点都不像药,反而更像糖果。黄黄的,看起来像个圆锥,很漂亮可爱。
不知情的,会吃了又想吃。
知情的陈白羽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吃过‘宝塔糖’杜虫片后,拉出一堆蛔虫在满满蠕动的情景。
连续吃了五颗‘宝塔糖’,陈白羽一整都感觉怪怪的,总觉得会有虫从肛门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等到第二拉屎的时候,更糟糕,简直就想去死一死。
感觉有蛔虫从肛门出来......
有时候,拉不出来,还需要用手扯一扯。
长长的,白白的。
陈白羽只能庆幸,幸好,他们家现在买得起草纸了。
陈白羽用力的点点胖子的额头,“恶心。不许蛔虫。”起,陈白羽就觉得胃口翻滚,难受得厉害。
虽然,已经拉了好几,但陈白羽还是担心肚子里有蛔虫。
阿祖笑了笑,“不就是蛔虫?有什么好怕的。”
亲亲阿祖啊。
她不是怕,而是恶心。
陈白羽不想去想蛔虫,用力的推了推胖子,“快。把我的利是还给我。”
“不还。”刚完,胖子就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我刚刚什么都没有。阿祖,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是不是?”
“是。阿祖没有听到。”
胖子满意的‘嘻嘻’笑。
“蠢。阿祖没有听到,但我听到了。”陈白羽在胖子的腋下挠痒痒。
“哈哈。哈哈。”
胖子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陈白羽轻轻松松就把胖子藏起来的利是拿到手,晃了晃,得意的朝着胖子抛个媚眼,“嘻嘻。”
“哼。我也樱”胖子咕噜的鲤鱼翻身坐起来,把自己的利是封掏出来,“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哇哇。少了一个。”
胖子抱着自己的利是封数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他怎么数的,就是少了一个。
“阿祖,姐欺负我。你帮我打她。”胖子立刻向阿祖告状。
阿祖没有理会他。
胖子扑向陈白羽,胖墩胖子直接把陈白羽乒在床上。
“啊。胖子,你讲不讲理了?明明就是你不会数数,数错了,却偏要我拿了你的利是封。哼。我不和你玩了。”
胖子也很傲娇,“我也不想和你玩了。”
陈白羽和胖子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把被子都给掀了起来,然后看到被子下面有好几个利是封。
陈白羽和胖子都有些傻眼。
“胖子,你不是只丢了一个吗?”为什么会有好几个?
“一二三,五个呢。”陈白羽立刻扑上去,“只有一个是你的,其他都是我的。”
胖子也不甘示弱,直接用身体滚过去,压住。
是的。
胖墩胖子直接把几个红包给压住了。
“胖子,快起来。”陈白羽用力推开胖子,掏出一个利是封,拆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樱
立刻还给胖子,“给你。都是你的。”
胖子高兴了,“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你的。哼。”陈白羽撇撇嘴,然后捏捏胖子的脸,“胖墩。”
在家的日子很快乐。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快就过去了。
过了正月十五,陈白羽和哥哥姐姐就要回校了。
炳堂叔开着他的四轮送陈白羽兄妹去上学。
姐姐在县城,陈白羽在市,两个哥哥到在市里坐火车。其实,市里并没有火车直达京都,只到广州,哥哥需要在广州转。
回到学校,先和同学们交流感情,过年的那些趣事。
杨静直接扔给陈白羽一个很漂亮的书包,一脸骄傲,“我妈从广州带回来给你的。上次的事,谢谢你。”
陈白羽知道杨静的是她经期的事,点点头,并不拒绝,接下。
“哼。”杨静冷哼一声。
陈白羽抿抿嘴角,“谢谢你。”
“不用。不是我妈要求,我才不愿意搭理你呢。”杨静很傲娇的微扬着下巴。
“杨静,新年快乐。”
杨静惊吓了一下,“这么严肃干什么?我,我不想和你话。”
看着杨静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陈白羽笑了笑,还真是个孩子,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
回校的第一个晚自修,点名,发新书,然后就是发试卷,上学期期末的考试试卷。
因为大唐农场离市太远,所以陈白羽过年的时候并没有收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单。
她的排名还算不错,虽然不满意,但也已经尽力了。
全班第三,年级第五。
不过,还是被班主任批评了,偏科严重。
如果不是物理和化学拖了分,陈白羽是绝对有可能有机会拿下年级第一的。
陈白羽也无奈,她就是个理科渣。上辈子物理考个位数的她,现在物理能考到90分,已经是用鹃荒之力了。
虽然重活一辈子,但脑子还是那个脑子,不可能因为重活一回就换了构造。理科渣还是理科渣,不可能变成学霸。
“陈白羽,继续努力。特别是你的理科成绩,很有必要提高再提高。如果你的理科成绩能有你英语的水平,那你就不用担心考大学那回事了。”班主任直接把陈白羽提溜出来,耳提面命。
“还有,也要祝贺陈白羽同学。她的作文《我的阿祖》被推荐给《中学生报》,已经被编辑采纳,会在新一期刊印。”
班主任看了班上的同学一眼,“大家真的很有必要学习陈白羽同学的写作技巧。情感满满,阿祖的慈祥和睿智跃然于纸。虽然作文短短的几百字,但她却能抓住最平凡却也是最动人心的故事表述。画面感很强,感情充沛,让看的人感同身受。”
“从她的作文里,我们能看到她爱阿祖,阿祖也爱她......简洁却不简单。”
叶清娜朝着陈白羽竖起大拇指,悄声,“厉害。”
班主任表扬了陈白羽的作文,然后接着批评,建议她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理科,初中还不是偏科的时候。
其实,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偏科。
例如春玲,这次的总分排名就很不好,主要也是因为偏科严重。
陈白羽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春玲,微微的叹口气。春玲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几乎用了她所能挤出来的全部时间,全班最刻苦,最努力,但成绩却不理想。
有些人,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刻苦就能轻轻松松的超过她。
这种想法压在春玲的心头,让她觉得肩膀上的单子很沉重。除了努力,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提高自己的成绩。
就好像,她不知道如何和同学们打交道,如何和同学们相处愉快。
春玲咬着唇,低着头,脑海一片空白,完全听不到老师在什么。
被成绩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考试后,春玲以为自己的成绩应该会不错,却不想......
她真的尽力了,已经不知道要再去怎么努力。
有些无助,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内心所想,她把所有的心思手隐藏在她那张木然的脸下。
新的学期,班主任再次调整座位,理科好的和理科差的坐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够互助友爱,你帮我,我帮他,然后大家一起进步。
陈白羽和叶清娜没有变动,她们两人刚好互补,一文一理。
“羽毛,真好。就怕老师会把我们分开。”叶清娜拉着陈白羽的手,笑得高兴。
陈白羽对和谁同桌并不在意,但能和叶清娜同桌她是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