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脱罪
霍米尔广场上，人山人海，那场景，丝毫不比火烧巫师来得。
底下的人谨慎地围观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原本绑着少年的十字木架上，现在绑着另一个男人，他穿着华贵的丝绸睡衣，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石台之下的柴火堆已经变成了焦炭，经过一晚上的燃烧，现在只有一点火星。
木架上的人，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他的胸膛上有一道略低的口子。
看样子，是一个比他矮上许多的人捅的，不过那一刀足够毙命。
没有虐杀，因为张灵府怕过不了审。
大背头的身上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一刀二十。
那些人都惊愕地看着石台之上的人，似乎觉得死状有些恐怖。
人群之中，有人偷偷问：“是不是……那两个巫师回来报复了？”
“不可能吧…………他们还敢回来？”
“怎么不敢？他们可是巫师啊……”
“该死，早知道那时候应该直接把他们打下来！”
“跟我们无关吧？我们只是看热闹而已啊…………”
“对啊，我们只是和别人一样，看看热闹而已…………”
那些人看着木架上的尸体，都开始担忧起来，因为大背头死得太诡异了。
报复性的色彩又太浓烈，所以他们没忍住开始为自己脱罪。
“放什么狗屁！”光头听见了恶狠狠地骂道：“这就害怕了？如果他真的要杀，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们为什么要害怕？是应该他们害怕我们才对！”
有人弱弱地应了一声：“可我们又没杀死他妈妈…………”
“呸。”光头将他从人群中揪了出来：“税！我告诉你！你买位置，靠那么近想看巫师被烧死，他肯定记住你了！”
“我…………又不止我一个人站在前面。”他奋力地扯掉光头的手躲到人群中去，现在，他不想站太前了。
“没用的。”光头环顾众人：“他心里都知道，当时你们个个都盼着他被烧死，他肯定都记得的，真要起来，谁都跑不掉。”
光头的一番话，让他们个个都面面相觑，当时很多人都喊着要火上浇油，如果是自己走到这田地又被人救了出去，肯定是巴不得回来把他们全杀光了。
所以他们都有些心虚，一看见大背头死了，便立马想为自己脱罪，害怕自己也被烧死。
“我们只是跟着而已，又没真的火上浇油……”
“是啊，不至于……对我们下手吧……”
“呵呵…………”光头冷笑了几声：“你们别太真了，换做是你们，会不会放过自己？”
没人敢出声。
“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些废话，而是想想怎么逮住他们，他们肯定就待在镇上伺机而动。
一不把他们逮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有可能是你们其中一人！”
有人心虚道：“他们可是巫师……哪有那么好抓。”
“怎么不好抓？不就是巫师？又不是长着四条腿，镇长夫人了，谁抓到巫师有赏钱！”
一人怯生生地问：“多少钱？”
坐在屋顶上的两人俯视着霍米尔广场，那些人聚集在一起，好像在商讨着什么。
艾尘有些失望：“没有之前那么热闹。”
当时他绑在上面，可是有上千的人在喊着烧死他呢。
现在这场景，跟他想象的不一样，既没人喊烧死他，也没人敢上去来一刀。
不仅让艾尘有些疑惑：“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
“不是，是因为他们害怕了。”张灵府道。
“他们真令人恶心啊。”
“确实如此。”
艾尘咬着牙：“他们都应该好好地给我妈妈陪葬！”
“他们确实该死，但几个人去陪她，足够了。”
“不够，对我来远远不够。”他狠狠地咬着牙，好像要把自己的牙齿咬出血来。
“索尔…………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们怎么折磨我的母亲…………”
“你看见了？”张灵府有些惊讶：“你当时在那里？”
“不在，但我就是看见了。”
“那你怎么看见？”
“我不知道…………”他紧紧地捏着拳头，似乎又回想起那令人崩溃的一幕：“她那时分明已经死了，可我却看见了她被折磨时的场景…………”
“你确实看见了吗？”
“是。是那个光头…………他把我母亲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敲断…………
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母亲不断地求饶，可是他没有一丝怜悯，无情地折磨着她，包括在场的所有人…………
谁参与了，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索尔…………”艾尘眼睛都是晶莹的泪水：“谁想烧死我，我可以不计较……可是他们……折磨我母亲，他们必须死！”
张灵府沉默了。
觉得有点奇怪，原来他看见了。
难怪他当时突然间会对着空气大吼大叫，拳打脚踢的，原来是因为他看见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他妈显灵要他帮自己报仇嘛？
貌似这个世界没有灵异一。
该不会是……时间错乱？
就跟张灵府在妄想之地树洞里遇到二十年前的柳班一样，也是时间错乱。
难道艾尘有让时间错乱的魔法？他心里面想着想知道他妈是谁杀死的，无意中发动了魔法。
把当时的场景还原在他面前？
但是这样，却分不清是时间错乱，还是是属于幻想的范畴。
“索尔…………”他渴求地叫着：“让我付出生命为代价也可以，我只希望折磨过她的人，都能遭到报应…………”
“别傻了。”张灵府摸摸他的脑袋：“他们罪有应得，你并没有错。”
“谢谢你…………”
这一刻，他觉得张灵府对他来像父亲一样，既高大又厉害：“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了，救你的好处，我已经拿到了，就不用你报答了。”罢，他吐槽道：
“现在我只希望她不要再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了。”
比如不能帮他杀人，或者是逮巫师什么的…………
“任务？你是有组织的吗？他们会给你发布任务吗？救我……也会有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