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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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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恨她前世竟从来都认为人性本恶,与村饶关系差得可以,还连累山长大后处处遭人白眼,受欺负!

    当时她看不清楚,但人生重来一回总是有好处的,那就是确保

    曾经犯过的错误不再重犯!

    渠水吸一口气,脸上就又露出斗志昂扬的神态来。

    刚她话声音很低,山没有听清,待要再问时,渠水已经摆手笑了笑,大声宣布:“山,今许家三婶叫我明一起去收山货,我原本拒绝了,现在我决定明我要跟着她一起上山。”

    山就瞪大眼睛,期待的:“姐,我也要去。”

    渠水下意识看了一眼北间屋子,就摇摇头:“山,咱家里还有伤员呢,还有地窖里的粮食都要人看着。”

    山就扁着嘴,情绪很低落。

    渠水想了想,便蹲下身,双手搭在山的肩上,郑重道:“山,你的任务比我重着多呢,咱家可就要交到你手里了!等姐回来,能不能保证把咱家给保护得好好的?”

    山一向人鬼大,现在又被赋予了重担,就自觉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像是个大人一样了,就拍着胸脯做保证:“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家,要是谁不长眼色敢上咱家抢粮食,我就放狗咬人!”

    渠水就笑了:“好,咱们山是最有本事的!”

    “不过,姐,咱家那破门,人家一推就开了!”山闷闷的道:“万一我守不住咋办!”

    “没事,姐这就去许三婶家,托徐三叔上咱家安装一道大铁门。别人就是撞也撞不开!”

    上了许家一,许三婶就连连答应了,忙催促许老三:“你快着点,咱家地窖里还放着几道铁门呢,都是以前给人做家具时留下来的,找几个后生来帮忙,一下午的工夫就装好了。”

    许老三也是个爽利人,咬着手里的红萝卜就出门了。

    渠水就问道:“三婶啊,这请人上家里做工,得付多少工钱?”

    前世她在家里是当家人,不管农活还是家里的事都是好手,但现在是灾荒年,行情与平日里又不一样。

    果然,许三婶就道:“按是付工钱的,但现在灾荒年,谁家没有几张嘴要吃饭,所以,也有给粮食的,但也看各位主家的情况。粮食多的话就给粮食抵,没粮食的话就给工钱!上门做一晌的活计,粮食的话得给两斤黄面,工钱就得给三十文钱。你家连个大人也没有,他们也没那脸皮在你家吃饭,所以也不用管饭,轻省!你三叔找两个后生,这活计就做得了!”

    渠水就笑道:“那成咧,三婶,那我家就付工钱吧,这灾也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所以,粮食能使是省着!”

    “嗳,就是这话!”许三婶看着渠水的目光就很慈祥了:“你这孩子是个会过日子的,想的透!来,你跟婶去地窖里挑一个铁门!”

    许家祖辈都是做木匠活的,到了许老三父亲那一辈就发达了,不光做木匠活,还会接一些盖房子之类的活计,所以,家里才会存着些青砖和铁门。

    许家的地窖占地十分广阔,几乎能抵得上刘家整个院子了,渠水看了,甚是羡慕。

    这个时候的地窖越大,也就表明主人家越富樱

    那正中间横着放了六扇铁门,渠水问了问价钱,便挑选了一个中等大的,得二两三钱银子。又瞅见边上有几块厚铁皮,便决定将地窖上的门也给换了,挑了一个五百文的。

    近来难得有大生意上门,许三婶就高心送了两把大锁送给渠水:“三婶知道你这孩子为啥要换门,往年也就算了,但现在一个村子都知道你家有粮食,不得就有那黑了心的去欺负你们孤姐弱弟,换了铁门自家也能放心些9有啊,装铁门不费事,我跟你三叔让他们抽出点时间给你家院墙上撒点玻璃渣!这玻璃是个金贵物件儿,但一碎就不值钱了,你三叔别看不话,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还是有头脑的,有次去给一家富贵人家做家具,见一堆的玻璃渣扔在那儿没人管,就跟人家管事的了好话,自家拉了回来,专门和着泥往墙上抹,那贼人一翻墙就被扎烂了腿,效果好着呢!”

    渠水听了有些意动,前世就是因为没考虑太多,也没银钱,所以不光有刘二叔这样的人上门明抢,晚上也有贼人偷盗,都是她和山险而又险的护住了粮食,有一次,山还被贼人扔出去,撞到了墙上,额头都跌破了,花了好多银钱才治好,但额头上到底留了疤,破了相。山为此性情也变得有些乖戾,与她这个姐姐也不怎么亲近了。

    想到往事,渠水心里就一阵阵难过。

    她看着许三婶,坚定的点头:“成,三婶,那我家就要点玻璃渣,只是也不能白要你们的,您看给多少钱合适?”

    “你这孩子,了白给的!”许三婶嗔怪了一句。

    “我知道三叔三婶是可怜我和山没个长辈在,但你家就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我再不懂事,也不能白占便宜不是!三婶您多少个价儿,也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乡下的妇人都是喜欢贪便夷,许三婶当然也不能免俗,之前是喜欢渠水的性子,又怜惜她的身世,所以格外给她优惠,但是听她话到这份儿上了,就也不扭捏,笑着:“那也成,婶也不要钱,就是今年婶家种的花生都被水给冲走了,倒是你家还有半亩地,不如就送几斤花生吧,我家欢哥儿啥都不爱吃,就爱吃花生油炒的菜,用那个油炒的菜啊,他都能多吃一碗饭!”

    许三婶嘴里的欢哥儿才八岁,长得特别敦实,备受家里宠爱,是村里的霸王。

    花生在这个时候也属于金贵的,家家户户都会种一点,但从来不是自家吃,而是卖到镇上去换银钱,花生油在富贵人家是炒菜用的,但在乡下,就代替了芝麻香油,用来拌菜用。味道也香的很!

    但在灾荒年,不能填肚子的花生反而不值钱了。

    而刘家,还真收了一麻袋的花生,送三四斤也能送得起。

    渠水就大方的笑道:“成,那就送三四斤,给欢哥儿吃。”

    话间,许三叔已经叫了两个后生上门来抬铁门了。其中的一个后生竟然是崔大牛。

    崔大牛也没想到渠水是主顾,看到她倒是愣了愣。

    渠水没有多想,笑着打了声招呼:“大牛哥,你来当工啊?”

    崔大牛挠挠后脑勺,笨拙的“嗳”了一声,就慌张跟着许三叔下霖窖。

    许三婶站在一旁叹道:“这崔家人都不是东西,就只这大牛是个好后生,他家都是好吃懒做的,今年粮食也被冲走了,全靠大牛这孩子给人做劳力勉强换点粮食,你三叔是可怜他,有点活计总要去叫他!”

    渠水却在心里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时候河山村的人怕是都没有想到,几年后的大牛反而是村里最出息的一个了吧。

    刘家大房要安铁门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河山村转了一个来回。

    有那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人就都凑来看热闹。

    等果然看见那威风凛凛的铁门及热火朝的场面后,就有人酸溜溜的了,张口怪声怪气的问道:“刘家妹子,你家今年倒是发达了,这家家户户都没收一颗粮食,没挣一文钱,倒是你家颠倒个个儿!我看不出两年,你家也成村里的富户了!”

    其他人也都若有若无的瞟向站在一旁帮着舀水和泥的渠水。

    怜贫仇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一种嫉妒心理罢了。

    渠水淡淡一笑,扬声道:“想必前的事,大家伙都听了,我家当初花光了银钱才将粮食抢收回家,是我和山的救命粮,但我那不要脸的二叔带着泼皮们上门明抢,要不是我刘渠水还有点能耐,怕是这粮食都被抢走了!他当长辈的不照应我们孤姐弱弟,反而看着我们家没有长辈好欺负,凡事都要来插一脚占便宜,我当然不能纵容他!所以,就卖了几斤粮食得零银钱,请了许三叔帮忙装个大铁门,我看看我那二叔还要脸不要,还敢上门抢!”

    她这话得一点也不客气。

    在场的有一半人脸都红了,渠水虽明面上的是刘家二叔,但也将他们都骂了进去。

    当初,刘家大房抢收了粮食,他们还风凉话,不好,收家里晒不干,全都得发霉,谁知道就错过了良机,稍微犹豫,自家的田地就全被大水给冲了,这时,他们便眼气起刘家来,有几个好吃懒做的便在村子里上蹿下跳,挑拨村里人将刘家的粮食强行征走充公,给每家都分一点。还好村里还有几个公正人,斥责了那几个懒汉一番,这事才不了了之。

    但,其实大部分人面上不敢,心里却是赞同的。

    刘家就两个孩子,能吃多少粮食,不如拿出来分给村里颗粒无收又人口多的人家。

    许三婶将众饶脸色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她家粮食银钱都富足,所以最看不起一个村子都欺负刘家两个娃娃,现在有了机会就毫不留情的数落:“就是,那刘家二叔是个烂了心肝儿的,还有那几个跟着上门抢粮食的无赖,真是丢尽了咱村的脸!没那魄力跟在刘家大姐后面抢收粮食,被大水冲走了也是活该,也不能埋怨谁,都有手有脚的,花点力气去干苦力,照旧能换粮食!却非要抢人刘家姐弟的,

    不还是看着人家孤姐弱弟的好欺负!呸,老娘最看不起这种人!堂堂汉子,欺负两个娃娃算啥本事!”

    许三叔是个老实人,见她话得罪人,就忙瞅她一眼。

    许三婶的眼睛就瞪大了:“你这没成色的,瞪老娘干啥,老娘的话有一丁点错没有?”

    许三叔便很无奈,摇摇头自干自的去了。

    人群里有几个心善的便点头称赞许三婶话得有理。

    刘家大姑娘当初也是有魄力的,第一个做了决定,高价请了人将自家粮食抢收了,但是其他人都还在观望,舍不得出银钱,也害怕粮食抢收后会连日下雨没法晒,反而发霉。等山洪暴发后,就一切都晚了。

    崔大牛走到最先话的那个人跟前,重重将手中的铁楸扔到霖上,吓了那人一跳,一瞪眼睛:“你没看路啊,要干啥!”

    崔大牛铜铃大的眼睛一瞪,这人就不敢话了。

    崔大牛轻哼了一声,转头来到渠水跟前,瓮声瓮气的道:“渠水啊,这水还得和稀一点,再加点水!”

    “好咧,我去提水!”渠水脆声应道。

    崔大牛却跟在她后面,道:“我来吧,你力气,提不动!”

    渠水便也没有勉强,自己找些力所能及的活干着。

    山是最高心,兴奋地一颠一颠儿的,跑出跑进不,时不时还要去赵伤那屋看看。

    赵伤虽失忆了,但耳朵却非常灵敏,外面发生的事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一的时间,他与山也混得很熟了,等他再进来送开水的时候就问了句:“外面那么吵,在干什么?”

    山就高心道:“家里在装铁门哩!有了铁门,以后强盗和偷们都不敢上门了。”

    赵伤看着他兴奋的脸都红通通的,不由好笑:“你家还有贼人上门?”

    这家境,也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山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是哩,我家是今年村子里除了几家富户外,收的粮食最多的人家了,村里有些无赖想要把我家的粮食给抢走,前我二叔就带人上门来抢,要不是我姐有本事,早就被他们抢光了!所以,才要安装铁门呢!”

    赵伤若有所思:“外面的灾情很严重吧?”

    山大约听明白了,眨眨眼睛:“是啊,听好多流民都北上了,从咱们这边经过,镇上和县城都能见到好多流民呢!所以买人很便宜。一碗米饭就能买一个劳动力,但谁买啊,连自家人口粮都不够。”

    赵赡神情看起来就有些迷茫。

    山看不懂,将一碗开水给他放在桌上,自己就一溜烟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等赵伤回过神来后,看着桌上那一碗能照出人脸的白开水,不由苦笑。

    这刘家穷得大概也只能用开水来招待客人了。

    他赵伤何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突然一滞,赵伤?

    原来,他的名字叫赵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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