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苛待
小玉大声道：“少夫人，冤枉啊，我们哪有那样大的胆子偷吃？这的确是厨房那边给的，如若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过去亲自询问。”
慕凉扬唇冷笑，又问：“那我且问你们，今儿个中午，你俩的午膳吃的什么？”
“我们……”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半天，小云才回答道：“回少夫人，我和小玉一直忙着打扫向荣苑，尚未用午饭呢。”
“是吗？那您们可真是辛苦了，”慕凉抿唇笑着，把两只馒头递过去，“那这两个馒头和青菜萝卜就赏给你们了。”
小云和小玉万没想到有这一出，都愣了一下，而后顺从地各自接了一个馒头，却不敢往嘴里送。
这馒头虽然看着挺光亮，但其实是前天剩下的，已经有股馊味，方才拿过来的时候，她们就闻到了，猪都未必肯吃的东西，她们自然也不肯吃。
不过，这可由不得她们。
“怎么，嫌弃我的赏赐啊？”慕凉故意板着脸问道。
“不，不是，奴婢只是想当着您的面吃不雅观，还是下去再吃，”小玉连忙道，“少夫人奴婢告退。”
“站住！”慕凉忽然站了起来，一股迫人的气势由内而外散发而出，“就在这儿吃。”
虽然慕凉是主子，但是王府里人尽皆知，她出身花楼，身份卑贱，王爷和二夫人也都十分不待见，下人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方才小云和小玉还做做样子，让她三分，现在她既然咄咄相逼，那么她们也就不顾那么多了。
小玉把馒头往桌上一扔，嫌弃道：“这馒头是馊的，如何能吃？”\0
“就是，要吃啊，您自己吃好了。”小云也跟着把馒头扔了，全然是一副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如风见了，可着实忍受不了，冲过来要教训两句。
“你们放肆！竟敢如此对少夫人不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尊卑？”小玉不屑地笑了笑，瞥向慕凉轻蔑地道：“不过是个花楼技女而已，也好意思当我们的少夫人么？我们虽然是丫鬟奴仆，可到底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总比有些人强多了，到底谁才是卑贱的那个？”
如风气得青筋直蹦，大有扑上去揍人的冲动，但他从不打女人，此时也只能忍着。
慕凉却冷静得很，非但不发火，反而微微地笑了。
“我是花楼女子，身份低贱，可正因如此，才叫你们羡慕嫉妒恨，你们表面上看不起我，其实心里不知道多想跟我换位呢，试想想，一个贵族世子妃，再怎么不济，这辈子也是吃穿不愁，再不用服侍人了，比做个奴仆强多了不是么？”
被人说中了心事的两个丫鬟目光一暗，不单她们俩，府里其他的丫鬟大多也是怀着嫉妒的心情。
当然，她们不能承认。
小云嗤笑道：“羡慕你？羡慕你做什么？羡慕你放过技女么？”
慕凉虽并非看不起技女，但是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听着便让她觉得刺耳，可这两个丫头偏偏嘴贱得很，非要惹她。
忍了一时，她脸色一变，大声吩咐道：“这两个丫头出言侮辱主子，目无尊卑，不教训是不行了，夏莲冬秀，把这两个馊馒头塞到她们嘴里去，看看还会不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玉和小云两人第一反应自然是跑，但叶宸脚步极快，像一阵风似的，眨眼间便移至门口堵上。
两人没能跑成，只有用力反抗，可是冬秀和夏莲俩跟在慕凉身边将近一年，向她学了些拳脚，出手又快又狠，一人摁住一个，轻易完成任务。
慕凉厉声道：“不许吐出来，否则掌嘴一百！”
掌嘴一百，别说被打的人了，就是掌嘴的手也会疼得发麻。
小玉和小云不敢再挣扎，唯有含泪吞下。
待她们全部吃完，慕凉才算满意，让冬秀俩退下。
“往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口不择言，可就不是吞个馒头这么简单了，记住了吗？”
两个丫鬟连忙点头。
“是，奴婢记住了，求少夫人饶命。”
慕凉摆摆手，冷声道：“滚出去吧！”
人都走后，如风愁眉不展地问道：“少夫人，看来是二夫人故意为难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想了想，慕凉无奈地说道：“我先去厨房一趟，把今天的午饭解决了吧，之后再想对策，你和叶宸在这儿守着少爷，我去去就回。”
于是乎，慕凉带着冬秀和夏莲两人来到厨房。
现在午时刚过，正是厨房的人闲下来用饭的时候，厨娘、厨子，加上几个打杂的丫头和小厮，共有十来个人，围坐在里间的圆桌上。
见到慕凉前来，一个个都黑着脸，低下头继续吃喝，仿佛看不见一样。
慕凉信步走过去，扫视桌面，只见有酒有肉，有素有汤，尽管比不得主人的膳食，却也算丰盛。
不得不说，孝明王府的待遇很好。
“哟，你们这美酒佳肴的，倒是挺丰盛嘛。”
一厨娘冷笑道：“少夫人金尊玉体，怎么来我们下人待的地方了？这可有失了身份呢。”
她特意把“身份”二字加重，其话里的弦外之音显而易见。
慕凉依然面带微笑，不跟她一般计较。
“我们向荣苑的丫鬟说，厨房已没有膳食，于是只拿了两个馒头回去，都还是馊的，我便来瞧瞧是否属实，此时一见，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还请诸位给我一个解释。”
另一个年纪偏大的厨子道：“真是对不住，我们孝明王府的膳食只供给身家青白之人，您嘛，您要吃好菜佳肴，还是回花楼去吃好了，省得在王府丢人现眼。”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还是滚回去吧！”
“滚吧，别给王府丢脸了！”
冬秀和夏莲两人见状，当即怒火中烧。
“闭嘴！你们这些刁奴，要是再出口不逊，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冬秀叉着腰吼道。
这一吼，非但没有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反而骂得更加激烈了。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来啊，谁怕你个黄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