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太怪了
霍谨言坐在轮椅上,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温夫人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然而……
温夫人太镇定了,镇定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
“谨言,不管怎么说,我是晴晴的母亲,你是晴晴的爱人,你们结婚以后,有赡养双方老人的义务。”
现如今,她是恨毒了霍谨言,处心积虑想给他点教训,一旦此时离开,又怎么有机会下手?
“再说了,宝宝是你的孩子,你和晴晴没时间照顾孩子,还不是要指望我们两个老的!”
霍谨言听完她给的这两个理由,脸上的表情没变化,仍旧沉的紧。
“温夫人,铊中毒你应该听说过吧?”
在不知道全家人都被投毒以前,他觉得如果温家人都住在这里没有关系,至少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来!
可是现在……
他再也不那样想了。
铊这种无色无味投入水中即刻化开的重金属,差点儿要了全家人的命!
“你敢说不知道这件事!”
对他们的漠视就是对霍家人的残忍!
他不想失去亲人!
温夫人怔愣了好久,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儿才道:“这种事情我从来没听说过,怎么?有人投毒?”
霍谨言眯起眼睛看着她,将自己的化验单递给她:“温夫人如果不相信,可以仔细看看这个!”
温夫人抓着那张报告单,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怀疑是我投毒?”
“霍谨言,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冤枉我?!”
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但……
霍谨言并没有放弃对她的逼问:“不是你们温家人干的?怎么可能!”
“霍家这么多年,根本就没听过铊中毒,怎么你们一来,就出现了?”
“看在温哲的面子上,这次我放你们一马,现在立刻从霍家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从今往后,我霍谨言不再欠你们温家半分恩情!”
原以为只要善待温家人,便算是还了温哲的恩情,不曾想……
温家人这般狠毒!
他们时时刻刻提起温哲那个名字,生怕他不记得当日恩情。
如今,放他们一马,全当是还清了温家的恩情,再不欠他们温家的!
温夫人把报告单还给霍谨言,想了又想:“先声明一下,我们家人根本就不知道铊是什么!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既然你不喜欢温家人,我们两个老的走没问题,但孩子和晴晴必须留下!”
“我好端端一个家,儿子为了你而死,女儿为你生儿育女,得到的是什么?你们霍家未免也太没有良心!”
“你欠着我们温家一条命,哪有那么容易还上!除非拿你的命来还!”
霍谨言捏着报告单的指关节泛着白,看向她的眼睛里尽是冷漠:“当年的事,你女儿和温哲就什么责任都没有吗?”
“欠你们温家的,就在刚才我知道铊中毒的那一刻,已经还清了!”
温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家人中毒关我们温家什么事?你有证据就拿出来!”
“你大可以现在就叫警察过来!”
霍谨言看着咄咄逼人的温夫人,突然发觉:息事宁人是不可能的了。
他原以为温夫人见到这个会主动认错,现在她居然死不承认。
“很好!那就让警察处理这件事吧!”
语毕,亲自打电话报警。
温夫人听着他打报警电话,眼底一派绝望,到底他还是爱上了时念那个贱人!
原本,她想着只要女儿和宝宝留下,就没什么可委曲的。
现如今,霍谨言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霍谨言,你没良心!你们霍家早晚会遭报应的!”
“你害了我儿子,辜负我女儿,你不得好死!”
她甚至想冲过来狠狠抽霍谨言几巴掌。
只不过……
保镖将她拉开了。
霍谨言双手在胸前交叠,犀利的眸子盯着她的眼,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里去。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温夫人:我给过晴晴机会,跟她去民政局领证,是她没来!”
“你可以看看她的手机,那天晚上,我打过很多电话给她。”
“机会我给了,她自己不要,怨不得别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惋惜,好似多在乎温晓晴似的。
落在温夫人眼里,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说要去领证的前一天晚上,正是女儿被人羞辱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怎么没关心过女儿的死活!
现在说这种风凉话,有意义么?
她想挣开保镖的束缚,冲过来掐死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只可惜……
力气不够,她太老了。
“霍谨言,你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如果你真想娶我女儿,就不会爱上时念那个贱人!”
啪……
她的话还未说完,保镖便在霍谨言的示意下给了她一巴掌,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霍谨言抬起下巴看着她,眼底尽是跳动的火苗:“再骂一句就割了她的舌头!”
男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连保镖们都觉得心惊。
温夫人忿忿看着他,不敢吱声。
霍谨言冷冷看她一眼:“投毒的事,温夫人主动交待?还是请警察帮你交待?”
温夫人还是不说话。
霍谨言淡淡一笑:“既然这样,我帮您做选择,就请警察帮你吧……”
说完,挥挥手,保镖们便将她押到门外,等候警察到来。
霍谨言坐在轮椅上,隔着窗子看向外头,心思却并不在温夫人身上。
这种能杀人的重金属是受管制的,是谁给了她足够份量的铊?
上次保镖们说见到的那个男人,跟温晓晴什么关系?
尽管心头疑惑很多,但眼下要做的事很多,他不能再任由那些人胡作非为。
换过保镖之后,男人仍旧不放心,亲自到监控室向底下人交待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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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总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让人觉得世界分外美好。
自从时念搬回枫露苑以后,精神状态也跟着好了很多,每天正常上下班之外,最多的事就是跟霍谨言打电话。
知道霍谨言这人不听话,肯定会不在医院跑回家,没想到的是,每次视频,他居然都在医院里乖乖呆着,不免让她心生疑窦,却又没有证据。
只能怀疑。
这天,就在时念跟霍谨言煲完电话粥之后,一位不素之客踏进了焕新设计室的大门。
男人身材颀长,跟霍谨言不相上下,长相俊美,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子优雅的味道。
唯一让人觉得怪异的是,这位先生脸色惨白,眼睛里没有半点温暖。
那样冰冷的眸子,时念还是第一次见到。
放下手里滚烫的手机,礼貌性的朝他挤出一抹微笑:“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男人并不说话,冰冷的眸子扫过来,在时念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径自坐在沙发里,看向自己的随从。
那人立刻上前,把名片递给时念:“你好,这位是我们邵先生,他平时不爱说话。”
言外之意:我们先生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随即朝时念笑笑,一副友好模样。
时念接过名片,看看上面的名字,将名片收下:“邵先生是吗?请问来我们设计室是有什么需要吗?”
做设计的,顾客主动找上门是常有的事,她并不觉得奇怪,怪就怪在那位邵先生身上。
他明明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却就是无形之中给人一股子压力,压得的透不过气来。
最最令人觉得奇怪的是他的脸,虽然能感觉他在笑,可他脸上找不出半分笑的痕迹,就好似他戴了一张面具。
随从上前,双手接过时念递来的名片:“时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先生想请一位替他设计形象的设计师,听说您曾经给温小姐做过形象设计师,想必手艺不错。”
被人夸是件好事。
但……
这位古怪的邵先生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时念不太想接,便谦虚道:“那是温小姐抬爱,我其实手艺很一般,远不及我们这里的同事,如果邵先生需要手艺手的,我怕是排不上号呢……”
随从听时念这么说,淡淡一笑,并不放弃:“既然给温小姐做过,手艺自然不会差,若是时小姐不放心,我们邵先生可以每次做造型都来你们设计室。”
他们这种人,见的人多了,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时念的顾虑!
不就是害怕邵先生么!
人家都这样退步了,时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好吧,多谢邵先生看得起我,如果邵先生需要,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可好?”
怕对方误会,忙又解释:“我是怕耽误邵先生的时间,您提前告诉我,我会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您过来的时候,只为您一个人服务。”
随从看向邵先生。
邵先生却是慢慢念着这几个字,视线落在时念身上:“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很好!”
语毕,已然起身,下楼去了。
他一走,时念只觉得人顿时轻松许多。
莫小晚看她瘫在座椅上,忍不住问:“一个邵先生就把你吓成这样?”
时念摇头:“眼下明里暗里有多少人针对霍家,我不得不小心。”
“可我总觉得这位邵先生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