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老公
东西给他?
叶婉仪第一反应是不行!
一旦这东西给到他们手里,霍家半点活路都没有了,她死无所谓,不能让儿子跟着受苦。
可查尔斯手里的那些照片又让她胆战心惊。
如果儿子替时念顶罪,霍家一样完蛋。
她想了一会儿,对查尔斯说道:“照片可以再让我看看吗?”
查尔斯笑笑,眼底尽是不屑,转过身来,取过下属手里的照片,递到她手里:“送给叶女士都可以!”
语毕,松手,将照片尽数留在叶婉仪手里,眼底一片得意。
叶婉仪拿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仔细查看,确认没有ps过的痕迹之后,略显失落。
看向那位有着异色眼珠的管家:“查尔斯,我还是那句话,让我见他,见不到他我是不会把东西交出来的!”
霍青山死了,总得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现在,她越来越怀疑所有事情那个人都不知情,如此打压霍家,全都是查尔斯和那位小少爷的主意!
查尔斯收敛了笑意,视线变得阴沉起来,淡紫色的唇瓣抿动,哑然失笑。
“原来,叶女士还是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谈判没有谈拢,两人都陷入沉默里,气氛变得有凝滞起来。
“叶女士,这样吧……”
“你把东西交出来,等我确认了东西是真的后,便让你见见先生,如何?”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位叶女士是个很好对付的角色,如今才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的难对付。
单从她一味要求见先生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思比一般人要细腻的多。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当然,罗斯柴尔德家族等级森严,门楣严谨,没有主人的允许,谁也无法进入城堡。
即便叶婉仪到了城堡外,又怎么能见到卧床不起的先生呢?
所以,担忧过后,他又无限放心。
除非有他和少爷的通传,否则的话……
谁也别想见到先生!
叶婉仪仍旧在看着手里的照片,一张张翻过,注意力完全不在查尔斯身上。
因此,他说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答。
直到她看把所有的照片都看完,才抬起头,将视线停在查尔斯身上。
“查尔斯管家说的,我可以考虑,请给我一点时间。”
想在警察局躲清闲是不可能了,她只能重新审视自己现在的处境。
“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至少……总要等到我离开这里再说吧?”
查尔斯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照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只不过……时间不等人,如果今天下午2点钟,我还没有看到东西,那么这些照片……”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叶婉仪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
查尔斯对她这种受了打击后萎靡不振模样很是满意,微微一笑,带着他的人离开。
他一走,叶婉仪便跌坐在那张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单人床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心力交瘁,再这么下去,别说是霍家了,怕是连儿子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老头子,你若是在天有灵,给我指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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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还没从那种恐慌的情绪里走出来,即便有了霍谨言的安抚,她也还是在瑟瑟发抖。
上一次她把刀刺向霍谨言胸口的时候,是因为意识不清楚。
这一次呢?
如果小吴的家人不肯原谅自己,她要怎么办?
虽然小吴没有死,可看这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她的血也在不停失去,等到血流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就是小吴死去的那一刻。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抱着霍谨言的胳膊,不停问他:“老公,她会不会死?”
这种情况下,她已经慌的不知所措,连对他的称呼都变成了“老公”。
霍谨言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宝石蓝色的瞳仁里泛着阴寒。
不管时念是不是在清醒状态下有意伤人,人总归是受了伤,倘若家属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必然逃不掉。
若是有心人拍下这一幕,只会让时念的境地更加艰难。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从他进到这处院子开始,就没有见过那个叫邵盛元的男人。
而这个,恰恰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邵盛元费尽心思带着时念来这里,却在出现了流血事件以后不见人影,这不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又或者说……
从一开始他就计算好了这些?
但是……
这样的天气里,别说是带着一个人上山了,一个人上山都很危险,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没知道这个人之前,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下意识觉得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如今细细一想,才觉得这人可怕。
做事太缜密了!
“念念,别担心,她没有死,还有呼吸,就算要追究责任,也不应该是你去付这个责任。”
说着,把她抱进怀里,紧了又紧。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反正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大不了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在意,伤到了对方。
时念是个女人,没那么大的力气。
总之,这件事不会算到她头上。
“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大约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时念情绪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害怕,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瑟瑟发抖。
叶运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到这副情景,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瞧这架势,是太太又砍了人,反倒是先生,一脸镇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委实让人觉得怪异。
看到叶运,霍谨言阴沉的脸色有所缓和,看向他:“把太太和伤者带出去,立刻去医院!”
叶运照做。
趁着所有人都走了,霍谨言拿起那把沾了血的刀柄,用力握了握。
如此一来,他的指纹便会出现在刀上。
男人又在现场观察了一番,觉得没什么很明显破绽,这才摇着轮椅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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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清寒,声音令人烦躁。
可偏就是这样的夜,很是容易睡着,且睡的特别沉。
叶运叫人上山的时候带走了不少人,所以,这会儿只剩下两个人看着她。
趁着两个人都睡着的工夫,温晓晴慢慢挪到门口,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逃了出去。
雨大风大,她却一步也不敢停留,一路狂奔,跑到公用电话亭前,这才掏出手机,给苏北城打电话:“北城,救我!”
苏北城接到她的电话,先是一惊,尔后问清楚地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车停在电话亭边,他从车下下来,亲自替她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
“你还好吗?”
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将车内的暖气调高,这才发动车子,驶向无边夜雨里。
温晓晴一跑,霍家的保镖立刻给霍谨言打电话。
此时此刻,坐在车上的男人接完电话,毫无反应,满心满眼都是坐在他身旁的女人。
搓着她冰凉的手,不停低声安慰。
车子很快便回到市区,停在第一医院急救处,早在车子还未到达之前,霍谨言就给陆景越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因此,小吴一到,立刻送急救室抢救。
直到这一刻,时念仍旧感觉身体不是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仍旧处在一团迷雾当中。
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如果没有霍谨言,她不会这么快平静下来。
说不定现在还在沾满鲜血的屋子里哭泣。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温存只能维持片刻,等到小吴的抢救结果出来,她还是要同他分开。
霍谨言,你知道吗?
我对你的思念比天空还要宽,比大海还要深。
如果可以,我想做一颗星星,每晚出现在你的夜空里,照耀着你。
只可惜……
我不配。
天快亮的时候,陆景越摘下口罩走出急救室,看一眼满目担忧的霍谨言,冲他点点头。
只一个眼神,霍谨言便长松一口气。
也就是说,小吴没事,时念即便要负责任,也只是一些民事上的赔偿,最坏的结果,就是拘留半个月。
“念念,没事了,小吴情况已经稳定,你不用再自责了。”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奇迹般的抚平了时念那颗躁动的心。
时念抬眼看向霍谨言,深深凝望着他,眸底尽是眷恋。
“老公,谢谢你。”
这个时候,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想来想去,只有这一句最能表现她现在的心情。
霍谨言轻笑,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发心,抵着她的额头:“傻瓜念念,都叫老公了,还说什么谢谢!”
那一声“老公”让他觉得很是受用。
但隐隐又觉得,这不像是时念的风格。
时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俯下脖子,凑上了,亲了亲他的唇角。
她喜欢的男人啊,永远是那副鲜衣怒马的少年模样。
眉眼如画,清俊崖岸,让人难以忘怀。
“能让我见见我爸爸吗?”
有些事情,既然要做,自然要把接下来的事安排好,早早和父亲她都放心不下。
霍谨言点头:“等小吴的事情解决,就带你过去。”
时念笑:“我想现在就去。”
霍谨言皱眉,她这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