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简直越看越觉得眼熟
上官婉柔见此不禁轻笑,她还当祁振衣是设了陷阱来对付自己。可不料竟是来让自己难堪的。
呵呵,堂堂的皇子府居然没有椅子,真是说得人听得人,那些外面的人却是不信!祁振衣,居然也开始干这等下作事。真是让人齿冷呀。
尹傲涵也不责备那婢子,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上官婉柔,“这可怎么办,没椅子了呢。你要不要站在旁边听?”
“哎呀。她怎么也算是药师,这样不太好吧。”齐药师跟着轻呵一口气,跟着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上官婉柔,并客气地请她坐下来。声称她若不坐,自己也必将一直站在这里。绝不肯就座。
上官婉柔看这齐药师,简直越看越觉得眼熟。
可是总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只要皇子允许,婉柔愿意告退。府内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上官婉柔当然不坐,于是冲祁振衣要求退出。
祁振衣挥挥手,却话锋一转指那椅子,语气突然温和起来,“婉柔,既然齐药师让你坐。你便坐下来吧!这是本皇子的命令。”
紫枫在旁边皱紧了眉头,若非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他早为婉柔小姐打的不平。
可即使如此,他也在时刻准备着,万一上官婉柔有个好歹,他必定先出手。
“既然皇子已经允你坐下了,那么你便坐下吧。”尚练说道。
“是啊,坐吧。别端着架子了,这是皇子的命令。”
跟着其他的两人也纷纷劝道。
上官婉柔盯着那椅子,微微蹙眉头。
只看到椅子是实芯木所做成,瞧着外面一层锃亮之光,隐隐的还反射着其他座椅所不具备的莹光。
对于祁振衣的手段,上官婉柔多是知道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瞧不出这椅子上有什么门道。而且她翻遍了所有祁振衣的手段,也找不出一样来与现在这种情形相似的。
莫非是……
她看向齐药师,但见这人正望着自己,有些生气。似乎是愤怒于自己的不识抬举。
“啪!”
“上官婉柔,你想违抗本皇子的命令不成?!”
祁振衣一摔筷子,俊脸震怒不已,瞪着上官婉柔大叱,“当着齐药师的脸,你居然如此不给本王面子。你好大的胆!”
上官婉柔知道,若是自己再对抗下去。指不定今日祁振衣便会直接找借口拿问自己。
这下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囚了自己。
而这椅子坐下去,却也不一定有个好。
总之左右都逃不过一劫。
上官婉柔一狠心,呯地声,一屁股坐到了那座椅之中。
“嘎吱嘎吱嘎……”
耳边顿时传来一阵嗜咬之声,奇怪的让人心头发寒。
而看她坐下之后,祁振衣的神色这才显得稍好一些。
继续让人满酒,吃菜。
而这时候齐药师却是站着的,祁振衣冲侍候的侍卫看去,“怎么不为齐药师拿椅子啊,快点去取!”
“是,皇子!”
那侍卫答应得爽利,很快一把崭新的椅子被取来。
须臾,齐药师便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紫枫黑了脸,刚才不是说没椅子嘛,怎么眨眼就又有了。等婉柔小姐坐下之后,又搬来了新的椅子!
再看小宴中在座的其他人,竟没有一个感到奇怪,仿佛早已料到如此。反而神色如常地用饭。
“婉柔小姐……”紫枫不放心上官婉柔,在旁边轻呼一声。
只看到上官婉柔面色如常,甚至轻轻应了一声。继而拿筷夹了片素炒山芋。对着紫枫一笑,“你莫要着慌。大祭司与四皇子之间生疏得很。一个不知道府内有椅子,另一个却知道府内有很多椅子。这很正常。所以皇上至今对四皇子如此宽厚的呀!”
这番话瞧着没什么毛病,可是却一语戳中祁振衣的痛点!
上官婉柔的言外之意非常精确,皇上仅仅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没有直接把人杀掉。完全是因为他举荐大祭司有功。可是西月国百姓皆知,大祭司犯了大错,才会连累得太子被废。
如今这番话,岂不是明里暗里的嘲讽与警示?
祁振衣当钞了脸,一扔筷子,森怖地盯向上官婉柔。
而上官婉柔却是满脸无辜,“皇子殿下,您这样看着婉柔是何意、莫非是觉得婉柔说错了?您与大祭司实际上很亲密?”
这话简直越发地不堪入耳。
桌宴上的其他人俱是回避地别开了脸。
尹傲涵听得,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一拍桌子大斥道,“上官婉柔你休要胡说八道!”
次次吃上官婉柔的亏,尹傲涵焉能咽下这口气?
今日便是她故意让上官婉柔在这里丢脸的。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反击。尤其是坐了那样的椅子之后,她居然看起来还没事!
眼看着战火开燃,其他的世族家主闭嘴不语。
齐药师倒是瞧着很兴灾乐祸的样子。
而祁振衣的脸则是越发沉冷下来。
“哎呀,诸位都莫要介怀,这些菜都凉了。快些用菜吧!”齐药师兴趣非常地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并着意打量了她身后所坐的椅子,嘴角掠过意味深长的笑。
祁振衣冰着脸,神色清寒,伸手正欲默默用菜。
上官婉柔波澜不惊的眸子盯向他,最后落在气怒不已地尹傲涵身上。尔后她径直取了筷子,非常迅速地在祁振衣所夹的那盘菜中,精准地夺走他要夹的那片芋肉!
“大胆上官婉柔!你居然敢抢皇子殿下的菜,该当何罪?!”
尹傲涵正愁找不着上官婉柔的错处,如今一看,顿时像找到了出口般。涌汹的怒洪奔赴着朝上官婉柔泻来!
“哦,这菜是皇子殿下要吃的吗?我好像没发现呢?尚家主,你发现了吗?还有齐药师你呢?”上官婉柔轻描淡写而笑,手上却不屑地扔掉那片芋肉,并丢下了筷子。她神色那般淡漠,而动作却如此地鄙夷,令人一眼便瞧出她的表里不一。从而产生更大的怒火。
而尹傲涵敲看到这些,怒火更盛,指着上官婉柔大叱,‘你给本祭司站起来!这里没你坐的位置,起来!”
上官婉柔在她逼人的怒火之下,竟顺从真站了起来。嘴唇轻抿着,眼眸又深又有力度地退出座位,“大祭司的话,婉柔都听了。不过连皇子殿下都还没发话,您这是要代他而行事么?真是能做得了主呢!”
见上官婉柔一站起来,齐药师神色一紧,下意识地朝着那座位看去。
而尹傲涵早顾不得这些,被上官婉柔一句句话给刺激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将这贱人碾碎!
“看来这场宴会真的不欢迎婉柔呢?殿下,您还要婉柔在这里用菜么?”上官婉柔淡淡地看向祁振衣,唇角微微勾动起来。
“滚。”
祁振衣无情地吐出一个字。
“多谢殿下。”
与之相反,上官婉柔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从容不迫。不见半点急迫,不紧不慢地转身出了皇子府。
紫枫等人跟着追出去,这小宴便一时安静无比起来。
两大家主都没怎么用菜,尤其是看到殿下那阴沉的脸。哪怕再精美的饭食,也是吃不下去的。
在祁振衣说出“散宴”之时,两大家主如蒙大赦,疾快地匆匆离开。
阴凉的院子内,只剩下齐药师、尹傲涵和祁振衣三人。
齐药师有些遗憾地望着刚刚上官婉柔坐过的那椅子,并深深地叹息一声。
尹傲涵心下的气依然没消,气呼呼地冲祁振衣抱怨,“殿下,上官婉柔那贱人早应该除掉了。她居然敢那样冲撞你,这样的人留着对你早晚是祸害啊……”
啪!!
空气中响起巴掌声。
尹傲涵的话没能说完,下一刻娇美的脸上便印了鲜红的五指印。她没有防备,因此被祁振衣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地上。
这是第二次挨他的巴掌。
尹傲涵怔怔地,脸颊上麻木不已,瞬间就肿得非常高。
她跌撞地站起身来,惊愕无比地看着打自己的祁振衣,口齿不清地问,“为何。为什么又打我!”
她自认做得没错。处处维护他!
上一次他嫌弃她本事低微,可那已经是她最大的力量了。她无法改变!
既然现在他已经接受,又为什么还要嫌弃她。既然如此嫌弃她,为何还要留下她!?
内心又是委屈又是辛酸。
尹傲涵汩汩流下泪水来。
然而对于她的眼泪,祁振衣却没有半点在意。仅仅是瞟了她一眼,冷酷无比地说道,“选你为大祭司,真是本皇子这一生最重大的失策!没用无智的女子,今日之事,若敢再犯,本皇子要你的命_!”
祁振衣甩袖,气呼呼地离开现场。
四下的侍仆婢子纷纷跟着追上去侍候。
尹傲涵愕然地捂着自己的脸,泪落得更凶。现在她可以肯定,祁振衣根本是故意的,故意打她!
在看到颜凝变成上官婉柔之后,他旧情复燃,却得不到对方。如今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是他自己的错,现在却拿自己来出气。
尹傲涵仇视地瞪着祁振衣离去的背影,狠狠抹去泪水。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齐药师,走上前来叹了口气,拍拍尹傲涵的肩劝道,“大祭司你也不太生气了。你毁了皇子的计划,他焉能不生气么。”
“毁什么计划!”尹傲涵愤愤地甩开他,红着泪眼尖锐嚷道,“上官婉柔坐到那椅子上了!你施的术法也起了作用!我什么时候毁他的计划?!”齐药师俊脸立即露出惋惜之色,对道,“大祭司难道没看出来吗。上官婉柔是故意要激怒于你,尔后借机离开。而你发怒,则正中她下怀。虽然那术法施在椅子上,可是也不一定起效用。需得这一席宴吃下之后,才能最终浸透。而大祭司一发怒,则是放跑了上官婉柔。她得到这次的教训,下次再上当则难矣!”
那术法是齐药师坐在椅子上时暗中施下的。
等上官婉柔再坐上去之后,正好起作用。
但是她所坐的时间也太短了些,至少齐药师是如此认为的。
“果真如此?”尹傲涵讶异地反问,内心暗暗失悔。
上官婉柔急匆匆地回来,她本是想回汀兰院的。但考虑到他们人太多,反而不如雪王府清静。
于是便极快地赶回雪王府,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面。
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死在那里。
才刚进屋,上官婉柔便低头呕了口血,颜色黑森。蟾蛇也跟着从腕间脱落。
那椅子上必有猫腻。多亏她逃得快。否则人便直接死在了上面!
她打坐将毒凝聚起来,蟾蛇身上暗紫色的麟光隐约变成了黑色,蔫蔫地,没什么活力。
它跟自己一样中了毒。
必定是那齐药师所为!
上官婉柔翻遍了宝石戒指内的解毒丹,可却没有一样丹药能够解得她现在体内之毒。
无奈之下,只好翻找药典上的记载。
最终在一个犄角旮旯儿之下,寻到了几句记载。
竟是传闻之中的毒,难怪连她也不知道。
必定是那齐药师配出来的,尹傲涵若有这本事,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害自己。
那齐药师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古老的施毒之术,莫非他……
药丹暂时炼制不出来,她只好将毒先寄放于右手之上。
地上的蟾蛇噗地一口,喷出了口黑血,之后身上的暗紫色的光不再漆黑,反而莹亮起来。
知道它把毒排了出来。
上官婉柔点点头,尔后站起身来,并看了眼自己的右掌,一片黢黑,血管狰狞流淌着黑血,看起来着实可怕。
“兹兹。”
蟾蛇欲将为她排毒,被上官婉柔拒绝。
反正现在有解毒的法子,她也不在意毒在身体内多停留两天。反正她有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紫枫在外面等得焦急,当看到她安然地走出来后,松了口气,“婉柔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并朝屋内探了眼,当看到黑血时,紫枫急了,“是中毒了?现在如何?!”
上官婉柔摆摆手,“没事。已经解开了。这件事情不要对祁芮雪提起。我先回去。”
紫枫二话不说追上去送她。
出了雪王府,在街头走了没一会,林越气喘吁吁地追地来,“小师妹!”
紫枫把人推到一边,与上官婉柔隔开安全距离。
上官婉柔解释了林越的身份,并请紫枫暂且退下去之后。这便与林越攀谈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