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条件
不知过了多久,门首传来一声惊呼,张雨寰猛然回头,但见五个大汉已经进到博物馆里面,其中一人还用铁棍将门别死了。
与此同时,博物馆里的灯也瞬间灭掉,整个博物馆断电了,这意味着,监控也一同断掉了。
而门卫和那胖妇人也瞬间被大汉制服,打晕之后扔在了墙角。
张雨寰推着周同尘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偷偷望着那些大汉将一些文物开始打包,展柜的玻璃被一个个敲碎,他们粗鲁的搜刮着博物馆中的细软物件。
“哎……啊……哎……”周同尘颤抖着伸出手,朝大汉们叫嚷起来。
大汉们转过头,发现了躲在黑暗中的张雨寰和周同尘,围上前来,见到只是孩子和老人以后,便也放松了警惕,纷纷笑道:“吓一跳。”
但同时,大汉们也发现了夔龙剑!
为首一人直接掏出锤子,朝夔龙剑走去。
“这柄剑,名字叫做夔龙,是前秦明皇帝苻健的佩剑……”
“它如果失去了主人,就像孩子没了父母,会很可怜的……”
“我要替爷爷好好看着这把剑!”
“他半年前中风了,腿部动脉闭塞,截了肢,现在脑子也很少清醒……”
无数的画面如拼图的碎片在张雨寰脑中飞逝,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可以持剑而立,劈妖斩魔,但现在,夔龙即将被人夺走。
他恐惧,甚至身子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些大人,会打死自己吗?
“啊……哎……”周同尘双眼颤抖的望着大汉走向夔龙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奈何已经没有了双腿。
“周爷爷……”张雨寰怯懦的望着周同尘,脑中不断的闪过一句话:“我要替爷爷好好看着这把剑!我要替爷爷好好看着这把剑!…………”
转头望去,夔龙剑在黑暗中金光流转,似是要做出最后的挣扎一般,它即将被人夺走,张雨寰咬的牙根“咯咯”作响。
而此时,周同尘却停止了叫嚷,双眼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望着张雨寰,在他眼中,后者的身上,一股金色的炁正缓缓升起,如沉睡已久方才苏醒一般,幽幽的攀升着,包裹住了那瘦的身躯。
当然,周围的大汉们是看不到的。
“啊!”张雨寰终于高呼一声,朝夔龙剑狂奔而去。
大汉们一看,这孩子要闹事儿,哪里能容得,赶忙追了上去。
为首的大汉此时已经来到夔龙剑展台之前,满意的望着这柄金剑,但张雨寰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大汉回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后者的脸上。
张雨寰只觉得这一巴掌如千钧之力,将自己抽了个人仰马翻,重重跌倒在地,脑袋直接磕在了展台下,眼前影重物转,一片模糊。
“赶紧干活,抓紧时间。”为首大汉吩咐一声,其余的大汉这才继续开始装着其他的物件。
张雨寰被这一巴掌抽到夔龙剑的展台下,四仰八叉的正瞧见那台上的夔龙剑,于是强行振作爬起身来,晃了晃脑袋,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浸入眼中,将视线染成一片血红,他面目狰狞的转身爬上展台,一拳将展柜的玻璃敲的粉碎,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夔龙剑,居高临下的望着为首的大汉。
为首大汉轻蔑一笑:“朋友,我们只要东西,不杀人,你听话点,我就不再打你。”
“做梦!”张雨寰低喝一声,与此同时,“噌棱棱”一声,将夔龙剑抽出,双手握于身侧!
远处的周同尘在见到夔龙剑身的刹那间,眼神恢复清明,充满着震惊,双手青筋暴露,紧紧的抠住了轮椅的扶手!
但见寒光闪过,那剑身明晃晃如玄冰映日,亮堂堂似长虹破空,一股凛冽杀机迸射而出,在黑暗的馆内卷起一道冷风。
张雨寰只觉得身旁空气随着冷风席卷如烟云般升腾而起,转瞬之间化作一道三米高的巨大人影,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持剑,虚空立于他的身后,将他的瘦身影尽数笼罩其郑
人影头戴平冠,垂白玉珠,身着青黑冕袍,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藻宗彝、黼黻粉米,腰环玉带,脚踏赤舄,虬髯豹眼,一派威仪。
“既拔得夔龙,便为孤所佑!”人影沉声道,声音如暮鼓晨钟,洪亮悠长。
张雨寰只觉得体内战意盎然,浑身金芒流转,一声怒吼,冲到几名大汉身前,但看剑影飞舞,寒光灼灼,眨眼之间,整个馆内只有一道瘦弱人影依旧站立,长剑斜指,目露凶光,对着染血的几个大汉不屑道:“自己报警!”
虽然几个大汉不明白怎么会被一个孩子打成这副德行,但再若迟疑下去,生怕被眼前这位杀神取了性命,一个个不顾疼痛,争先恐后的爬起来,双手颤抖的摸出手机开始报警。
“喂?110吗?啊,我自首!”
“我有罪!快来抓我!求您了,快点!”
“对对对,博物馆,对,我砸的,快点来,对,没错,越快越好!”
空荡的馆内此时一片狼藉,那高大人影扭过头,淡漠的望了一眼周同尘,眼神竟是颇为复杂,而后者与其对视一眼后,仅仅是微微一笑,便闭起了双眼。
那人影似是叹息一声,身形扭曲,化作一道流光,归附于剑身之上,但见红芒流转,那剑格之上的剑身赫然显出两个篆字:夔龙!
张雨寰顺着“夔龙”二字朝上看,但见剑身寒光闪烁,虽宽重厚实,但剑刃锋利无匹,实在难以想象已经有一千六百年的历史了!
“雨寰呐……”周同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很是清晰。
张雨寰循声望去,此时的周同尘嘴也不歪了,眼也不斜了,正面带笑容的朝自己招手,当下心中大喜的奔跑而至:“周爷爷,您的裁啦?!”
周同尘笑抿着嘴,望着蹲在身前的张雨寰,伸手将其额头上的血渍抹去:“雨寰呐,爷爷有个事儿求你,你能答应爷爷吗?”
张雨寰眨巴着眼睛,很是干脆的应道:“爷爷您尽管!”
周同尘笑意越发明显,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这个呀,是我家的钥匙,以后那里面所有的东西,就都归你了,在我书房的桌子,正中间的抽屉,你用这个钥匙打开,里面有一本书,也归你了,要保管好。”
“爷爷,那你呢?”
“我老了,用不到了。”
“我不要,我就要爷爷给我讲故事就行,我觉得爷爷还有好多故事没跟我讲。”孩子的拒绝,永远是最直白的。
周同尘笑着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对,叫张雨寰,就是博物馆齐的儿子,对,所有的,嗯,还有夔龙剑的手续,一定办利索了,对……好,去办吧。”
挂掉电话,周同尘继续道:“雨寰呐,你知不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同学们也这么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周同尘哈哈笑道:“我的不一样,可不是这个,你把手拿来。”着,五指张开,朝其伸出了手掌。
张雨寰下意识的伸手按在了周同尘的手掌上,这只手,堪堪只有后者掌心的大,一大一两只手对在一起,张雨寰只觉得触手冰凉,那只大手,干瘪苍老。
然而让他惊讶的一幕却慢慢呈现于眼前,在他眼中,周同尘浑身升腾起一股白色的气,真实而又缥缈,而自己的手,也逐渐翻滚起一股金色的气,他从未听过“炁”的存在,因此,也并不认得眼前这两种翻腾着的气体是什么。
周同尘在张雨寰的好奇的眼神中可以肯定,他也能看的到这些炁,于是笑道:“这,叫做炁,你和我,是同类人。”
“炁?”张雨寰瞪圆了双眼,望着一大一两只手上不断翻滚着的两色气体,喃喃念道。
一白一金两色气体在黑暗中绽放着微弱的光芒,不断的交织翻腾着,看上去无比的玄妙,将一老一两个尽数包裹在其中,宛如黑夜中调皮的精灵,围绕在二人周围。
“你很喜欢这把剑,爷爷便把它送给你,好吗?”周同尘突然如此道。
“真……真的吗?”张雨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可以手持此剑,但方才一战,他血气上涌,已然顾不得许多,一场战斗下来,也算是对于自己内心深处这个的奢望有了几分弥补,真到听到周同尘要将夔龙剑赠与自己时,他竟不知如何作答。
周同尘呵呵笑道:“自然不假,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爷爷您!”孩子的愿望单纯且直白,当时的张雨寰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得到夔龙,无论是什么条件,自己都会尽力为之。
“我想收你做徒弟,你可愿意?”周同尘笑而言之。
“徒弟……”虽然不知道周同尘眼下这副样子,还可以教自己什么,但还是立马跪倒在轮椅之前,面色恭敬的“哐哐哐”三记响头,高声道:“师父在上,弟子张雨寰礼拜!”
周同尘笑的合不拢嘴,赶忙道:“快起来,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