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弱
可傀儡操纵在他的手中,陆诗悦根本无能为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心中暗道:“陆诗悦,你守在两个老爷们身边,不就是为了要找出道的人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击败他,抓个活口,兴许会有新的线索!”
但想法终究是想法,自己究竟能否战胜此人,还是个未知数,倘若一旦开战,自己极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到时候更别是追查线索了,性命都不一定还在了。
“唰”的一声,那傀儡突然加速,带出两道寒光直奔陆诗悦而来,陆诗悦本能的与之战作一团。
果然,交手的瞬间,陆诗悦便感觉到了对方的强悍,且不后面尚未动手的男子,仅凭眼前这个傀儡,她已经是无法抵挡,傀儡的动作极为迅速,力大无穷,且招招致命,虽然自身门户大开,但只要是个活人,都不愿和一个傀儡彼此搏命。
傀儡的招式中蕴含的极大力量让陆诗悦节节败退,两柄尖刀在黑夜中不断带出一道道寒芒,在陆诗悦的身体上留下了无数的血痕。
仅凭借“象”的支撑,陆诗悦很难与之一战。但眼下她也只有这么一种迎敌手段,再无他法。
“唰!”白光闪过,陆诗悦胳膊上再添一道伤口,鲜血瞬,陆诗悦赶忙躲闪,仅仅三分钟都没到,自己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凌迟的滋味还不错吧?”远处男子哼笑道。
陆诗悦面色阴寒,心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但男子的声音似乎提示了她,所谓擒贼先擒王,傀儡是由那男子操控,莫现在自己被傀儡压的死死的,即便打赢了傀儡又如何,倒不如放手一搏,将那男子拿下。
此时陆诗悦心头两个声音不断驳斥,一个声音道:“你如果出击,那谢易必死无疑!”另一个声音道:“你就算不去,也只是与谢易陪葬罢了!你要的是线索,谢易只是个工具!”
“谢易,你听得到吗?”陆诗悦沉声唤道。见他毫无反应,陆诗悦高声叫道:“谢易!醒醒!谢易!”
“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谢易躺在地上言语含糊的道。
“这家伙……”陆诗悦心知谢易是帮不上忙了,既然如此,也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对不住了。
“唰唰”两声,傀儡双刀砍来,陆诗悦单手朝其一挥,轻喝道:“象!”一道身影显现,腾空而起,双手按在傀儡脑袋上翻身而过。
而傀儡的双刀砍过陆诗悦的身影,竟是一刀砍作两截,真身正是刚才翻过去的那个!
“哼,不管他的死活了吗?”远处男子冷笑一声。
陆诗悦得见空隙,一路飞奔,杀向了黑暗中男子的身影,同时,在她体内,一道“象”再度分裂而出,反方向的冲向了傀儡。
陆诗悦本以为那傀儡会来追击自己,没想到男子的战斗意识要远超自己,那傀儡竟然直接挥刀砍向了谢易,这一道“象”已经是有些慢了。
黑夜之中,傀儡面无表情的举起双刀,朝着不省人事的谢易砍了下去!傀儡的刀举起的瞬间,陆诗悦已经矛盾到了极点,一方面,是自己的决策导致谢易在危险的环境下,而另一方面,谁让这子喝成这幅德行,死了活该!
可那毕竟是一条性命,岂能至于不顾!
“唰唰”两道寒芒落下,在谢易额头前几厘米的位置,两只手硬生生从黑暗中伸出,握在了两柄刀刃上,瞬间鲜血如注,“噼里啪啦”的滴落一地。
紧要关头,陆诗悦与“象”调转了位置,暂时放弃了对男子的进攻,虽然策略改变,但傀儡的刀势已经无法挽回,不得已,只得徒手接刀,如若不然,眼前这个醉汉怕是已经被开了瓢。
“哦?情义深重啊_哼哼……”男子远远瞧见陆诗悦挺身而出,不屑的笑道。
“子,适可而止吧,再闹下去,我可就要把你留在这了!”一道苍老声音幽幽传来,男子的笑声如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一道白光快如闪电,在黑暗中一闪即逝,陆诗悦身前的傀儡轻轻一颤,顿时瘫在地上。
“得救了!”陆诗悦错愕的松开手中刀刃,便跪在地上,此时才觉得疼痛钻心,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往外渗着鲜血。
“陆诗悦,这次我记住你了,你是个可以托付的女人。”伴随着声音再次响起,马昌兴自黑暗中缓步走来。
“你……”远处男子显然对马昌心出线有些错愕。
“子,跟了我们这么久,真当我老骨头毫不知情了?又冷又饿的看着别人又吃又喝,是不是挺难受?”
马昌兴此言让陆诗悦气血上涌,心头五味繁杂,原来这老家伙早就知道有人跟着他们,之所以喝到后半夜,想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要知道,陆诗悦在抉择之际,当真是兴起了放弃谢易的念头,可是她也的确没有忍心那么做,这种矛盾让她极度挣扎,虽然她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如若马昌兴早早露面,哪有后面这些事。
马昌兴嘿嘿笑道:“诗悦,生我气呢吧?”
陆诗悦神情一怔,语气落寞的否认道:“没……没樱”
马昌兴闻言,轻叹一声,只是道:“听了我的故事,你应该理解的。”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陆诗悦瞬间明白马昌兴为什么迟迟不出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谢易的女朋友,经历过女人背叛的他,是想看看自己究竟会如何选择。可是她不明白,作为酒肉朋友,他为何会如此看重谢易,甚至于连他身边的女人都要考验。
“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很好。”马昌兴走过陆诗悦身边时,轻声道,同时手掌一翻,但闻一声轻鸣,一根手指长短的剑浮空而起,正是方才击碎傀儡的那道白光。
陆诗悦目光颤抖的跪倒在地,怔怔的盯着地上滴落的鲜血,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福身后的谢易已经昏睡过去,甚至还微微发出酣睡声。
“老家伙,这样坏人好事
,可是损阴德的哦。”男子眼见傀儡被毁,竟然不气不恼。
马昌兴冷笑一声:“子,谁教的你这般与老人家话?”
男子笑道:“上道无德,下道唯德,道所悉,众生平等,有何高低贵贱之分?”
“我不管你是上道无德,还是下道唯德,你伤了我的朋友,今,我便留下你这条贱命!”马昌兴懒得与男子多费口舌,手腕一翻,那剑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声划破夜空,直奔男子面门而去。
“咔啦啦!”一阵声响传来,倒在地上的傀儡猛然起身,比那白光剑更快几分,返回到男子身前。
“当”的一声,在剑之前挡下了这一道攻击。
白光剑一击不中,瞬间围绕男子与傀儡开始飞舞不定,在黑夜中,男子周身如萤火流光,耀眼不已。
“当当当”连续的金鸣之音传来,那傀儡的刀刃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竟然可以连续抵挡马昌心法宝。
马昌兴面无表情,远远指挥着白光剑,但见傀儡左拼右挡,两者相撞间,不断绽放出一簇簇火花。
“疾!”马昌型喝一声,但见白光剑瞬间嗡鸣一声,在黑暗职呼”的巨化数倍,剑身流光游走,花纹绽放,夹杂着一股巨力一斩而下。
这一剑来势突然,男子与傀儡显然没做好准备,匆忙之间,傀儡双刀横举,但听“咔嚓”一声,一条臂膀跌落在地。
男子自知一时半会与马昌兴分不出胜负,于是怒喝一声:“老头,坏我好事!”匆忙间,顾不得捡起地上的臂膀,将傀儡一收,背于后背上,便朝黑暗中遁去。只留下一声:“老头,那子可是被人盯上了,不过杀他的究竟是我还是别人,还要看他造化!”
马昌兴面沉如冰,巨剑追击而去,但男子遁速飞快,几个闪动便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于是他单手一挥,那剑“嗡”的一声化作袖珍模样,电射而归。
“马大爷……”陆诗悦眼见男子逃跑,颇有些不甘心。
“这种人想跑,我还是拦不住的。”马昌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随后来到陆诗悦身边:“怎么样?赡重不重?”
陆诗悦,但马昌兴问及时还是摇着头道:“没关系。”
马昌兴踢了一脚醉生梦死的谢易道:“这子,这点酒量,今要不是人家,你怕是已经横尸街头了,诗悦啊,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诗悦心头百感交集,眼眶有些模糊的道:“我理解您,马大爷,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跟他一起只是为了追查道的线索,我的父亲死在道手里,而谢易现在是道的目标,我能力有限,追查不到太多的信息,只能跟在他身边,刚才那个人,是我唯一见到的道活人,可是跑掉了,这都怪我,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