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怎么看都比她强。
封景霆真的觉得自己中毒了,中了一味叫楚翘的毒药。
无论看哪个女人,从头发打量到脚底,毫无疑问,都是那个女人完胜。
相看两无语之际,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下两层摆满了精致的小碟和汤盅,一碗碗井然有序地摆放到桌上。
每样菜都是一小碟,胜在菜色丰富,让挑嘴的尊贵客人有更多的选择,吃来吃去,总有一款喜欢的。
服务员默默上完了菜,面带微笑礼貌询问贵客还有什么吩咐,见他们都没有其他要求了,服务员也不多做盘旋,很自觉地推着空餐车退下了。
李梦婷红着脸,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很想夹菜给封景霆,又不知道他喜欢吃哪种,怕夹到他不爱吃的,反倒弄巧成拙。
不禁暗暗埋怨自己,事先不做好功课,临到表现的时候苦于无门,只能对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肴干着急。
封景霆也不客气,说了句“吃吧”就自己先行开动了,丝毫没有给李梦婷夹菜的意思。
当然,李梦婷也不会计较男人的不体贴,能够得到机会跟他单独吃顿饭,她就觉得非常幸福了。
尽管他跟她平起平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相同的菜,但李梦婷永远不可能将封景霆当做普通人看待。
第一次在学校最大的学术报告中心见到他,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台上侃侃而谈,意气风发,风姿卓绝,她便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那么狂热的粉丝喜欢称呼自己的偶像为男神,她从不追星,她的身份也不容许她做出这疯狂到近乎脑残的行为,但她也有自己的男神,也是她心目中唯一的男神。
全世界,唯有封景霆!
和男神一起吃饭,很难做到平时跟朋友相处那般随意自在谈笑自若。
每吃下一口菜,她都要反复思考。
嘴张得大不大,菜夹得多不多,咀嚼食物发出的声响大不大,吃饭的动作有没有很粗鲁。
为了避免自己失态,李梦婷决定少吃少夹,尽量挑那种软软的食物,入口很快就能咬碎吞下肚。
夹菜的动作幅度也很小,李梦婷一手执筷子尽量压低平放到碟子上,另一只手则小幅度的只捏住碟子的一个小角。身姿也很规范,端端正正坐着,腰背部直挺,两边肩膀平平直直的保持在同一条线上,这是典型名媛淑女的坐姿,一丝不苟。
封景霆看着,突然兴起想要恶作剧冲动,如果将她引以为豪的规矩全部打破,她又会呈现怎样一种表情呢,是恼羞成怒还是忍气吞声。对待自己这个李家家主看中的金龟婿,她又能忍到何种程度。
想来也是一番乐趣,趁那个女人还没到,给自己找点事做吧,也算打发无聊。
封景想霆到就做,他执起筷子就给李梦婷夹了一筷子青莱,半站起身送到李梦婷小碟里。
“多吃青菜对皮肤好!”
寥寥几个字,语气也很淡,但足够李梦婷受宠若惊,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惊喜感,差点喜极而泣了,一度以为自己做梦呢。
可看着盘里脆生生的青菜,她突然囧掉了,不知如何下嘴。
她平常很少吃这种青菜叶子,最多榨成果蔬汁喝两口补充维生素。
因为这种青菜叶子吃起来比较不美观。
看着清脆欲滴,实际口感也真的很脆,而且叶子又长又细,咬一口脆一声响,一次还没法全部吃完,要在嘴里嚼好几口才能完全咽下肚,这种时候就特别考验优雅和淑女范了。
李梦婷咬一口青菜,悄悄看封景霆一眼,正对上他的视线,顿时红了脸,拿筷子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心也跟着悸动。
自己咬青菜的声音应该不大吧,嘴巴长得也不大吧,他应该不会嫌弃吧。
封景霆见女孩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突然又觉得索然无味了,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臭丫头对自己胃口。
楚翘在自己面前也很小心翼翼,不过很多时候都是装的。
他可没忘记,每次拿话刺激她,她都低着脑袋,然后手握成拳不自知,捏着自己小手的力道不要太猛了。
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令他印象最深刻。
说起那女人,怪想念的。
都到时间了,怎么还没来。
强调了几遍不准迟到,她当耳旁风没听见吗,总是以挑战他的底线为乐,等她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仿佛有心灵感应,封景霆刚对楚翘吐糟了一遍,碰一声开门的声音,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破门而入。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得好苦啊!”
随着门关上,清脆的女生骤然响起。
封景霆听到熟悉的声音,笑了。
李梦婷听到陌生的声音,惊了。
另一个女主终于粉墨登场了,只是,闯进房,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楚翘脚步停了下来,开始思索下一步怎么走。
按照封景霆拟定的剧本,这时候,她应该扭着腰,眼角上挑,带着勾人的笑容风情万种走向他,一边走一边朝他抛媚眼,摸着嘴唇送他一个飞吻,娇嗲嗲笑,双肩抖动,笑得花枝乱颤,深情脉脉向他诉衷肠。
“亲爱的,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我想死你了。”
天啊,光是想想那样子的自己,她就忍不纂身哆嗦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封景霆静静看着她,很满意她的准时出场,一眨不眨,好像很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那炯炯的目光似要将她烧出一个洞。
对于陌生闯入者,李梦婷明显吓了一跳,本着同性相斥的原则,几乎楚翘一出现,她的目光就放在了这个女孩身上。
白色高腰娃娃裙,胸线下加了条米色宽腰带,既能显出女孩好看的胸型,也能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不长不短,刚好到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
李梦婷几乎一看到这个女孩,就感觉朝气蓬勃的气息向她扑面而来。
楚翘冲李梦婷抱歉笑笑,暗骂封景霆变态,这种损招也想得出来。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此恶俗的剧情都想得出来,偶像剧看多了吧。
或者是故意耍她,看她出糗,他很开心是吧。
“亲,亲---”
爱在心里口难开。
她都没有谈过恋爱,如此豪放地称呼一个以欺负她为乐的男人,楚翘表示世界如此纠结,所以她很痛苦。
楚翘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倒是把脸憋红了,好想拿块抹布把自己遮住,喉咙似卡了根鱼刺,难受得想遁地消失了。
刚才是趁着冲进门的气势闭上眼睛一股作气吼出那句话,现在对着两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看着你,都在等你开口,反倒紧张到难以启齿了。
一个是早就填好了台词让你背,另一个则是蒙在鼓里,眼神里满是疑惑。
楚翘匆匆观察座上的女孩一眼。
比她大不了几岁,看坐姿神态和穿着就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突然,负罪感涌上楚翘心头。
他为什么不明明白白跟人家说清楚呢,非要扯上她拿她作伐。
楚翘更多的是对封景霆的不满。
可始作俑者坐在他的位子上,不疾不徐往自己碟子里放夹菜,动作是慢却没停过,也不吃一口,好像光看着菜就能饱肚子了。
封景霆单手撑着桌面,黑色的高档衬衫散了一粒扣子,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锁骨窝深且平,骨架不粗不细,恰到好处的线条,既具有视觉上的美感,又充满男人特有的雄性魅力。
他今天穿的是手工定制黑衬衫,衣服很雅致,稍显贴身的设计充分展现完美身形,不会看着鼓鼓的贲起。精壮的胸膛,宽厚的肩膀,不似电视里那些健美先生感觉肌肉要爆炸般的过度壮硕,却又充满了浓浓的男人味,女人看上几眼就不自觉心慌慌意乱乱,心猿意马,体内有股热血在澎湃。
本身就是魅惑力十足,男人又故意做出迷死人不偿命的骚包情态。
那画面,不要太美了,感觉是个男人都会醉了。
斜飞入鬓的浓眉上挑出勾人的弧度,唇角也跟着同步扬起,每一个线条都像是精心丈量好了似的,脸上漾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眼中闪耀着浓墨的色彩,好似最隽永的水墨画,浓厚的墨色淡淡勾勒,整个人便是一幅精妙至极的上等画作,只等着人去欣赏膜拜。
楚翘屏住了呼吸,压抑下体内某种躁动的异常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克制。
男人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缓慢敲击,那张弛有度的力道如午夜的钟声,伴随着某种震人神魂的深意,敲响在楚翘心门上。
他这是在催自己行动呢,可以想象,如果今天失败了,回去后他会如何修理自己。
楚翘艰难挪动脚步,像踩在刀尖上似的沉重走向封景霆。
她硬着头皮,握了握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李梦婷半天不说话,她有点蒙,怔怔看着屋里两个人,又弄不清现在两女一男是个什么情况。她望着封景霆,对方太高深,魅力值又满爆到棚,仅一个微笑就让她心慌意乱不可自拔,一秒钟乱她的神。
费了好大的功夫稳住心神,李梦婷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楚翘身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女人面容秀美,五官透着一股子灵动之气,只是眉眼间尚有青涩的影子,瞧了又瞧,撇开脸上淡淡的妆容只看五官,总觉得这女人应该没自己大,或者差不多大。
看来看去都眼生,到底是哪家千金啊,长相太陌生了。
冒冒失失闯进来,一进门就喊人,也不点明道姓,说完开场白就不坑声了,脸上表情也很怪异,好似陷入在挣扎之中,看着是往封景霆那边走,可那脚步慢得,怎么看都有些不情愿。
李梦婷旁边瞧着,脑子越来越糊涂了。
唱的哪一出,她有点乱。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李梦婷的心情算不上好,还没跟封景霆说上几句话就被人打断,再大度的人也无法毫无芥蒂地笑对来人。
想到之前在晚宴上也是类似的情况,丁蔚把她裙子弄脏了,导致自己出了状况,李梦婷对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提防。
尤其是,陌生的漂亮女人。
当着封景霆的面,李梦婷不能表现得太反感,所以,她忍住不高兴,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这间房只有两个客人,我们不认识你,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楚翘走到桌前,离着一米不到的距离站定,迎着李梦婷不友善的目光,在封景霆慑人的眼神暗示下,楚翘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声音给自己壮胆。
“我没走错,我要进的就是这间房,要找的人就是他,封景霆,封大少!”
楚翘咬牙切齿义愤填,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她对封景霆的各种怨愤尽数宣泄。
“他是个玩弄女人的混蛋,欺骗我姐姐的感情,骗了她的身心,转眼间翻脸不认人,狠心将她抛弃。枉我姐姐对他一心一意,明知身体不好怀孕凶险却仍想为他生孩子,他倒好,翻脸不认账,不仅不认自己的亲骨肉,还污蔑我姐姐的孩子是别人的,可怜我那傻姐姐对他痴心一片,宁可死也要为这个负心汉生孩子。姐姐实在命苦,拼尽了力气,仍然逃不开残酷的命运,孩子没保住,自己正值芳华就惨死在手术台上,从此香消玉殒。”
声情并茂,字字句句都包含着感情,配上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就这么看着她,还真像那么回事,也能感觉到她流露出的伤心和愤怒。
李梦婷早已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向来注重仪表的她也因为过度震撼而嘴巴微张。
封景霆在她心目中是神一样的存在,陡然听到他的负面新闻,还是这种爆炸性的,又是玩弄女人,又是私生子,最后母子一尸两命,曝出去以后肯定上头条。
可是,怎么会呢,简直难以想象封景霆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李梦婷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陌生女孩的胡言乱语。
可想是一回事,大脑的意识却不受控制,两种情绪激烈斗争着。
她死死盯着楚翘,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心虚的神色,可是没有。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像是真的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观察了半天,李梦婷心里打着鼓,鼓声越来越急促,快要超出她的负载了。
她握紧了放在桌布下的手,顿觉指尖都泛着丝丝的凉意。
一直很淡定的封景霆,在听到楚翘一大段胡编乱造的荒谬言论以后,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要她在李梦婷面前抢走自己,斩断李梦婷的痴想,她却说了一大篮筐抹黑他的破话。
她是存心报复他是吧。
借机抹黑他,让他在外人面前形象扫地。
很好,楚翘,你有种。
封景霆强忍着内心的怒意,他眼角微抽,竭力掩饰住内心的情绪,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他冷眼斜视她。
编,继续编。
他倒要看看,她能黑他到什么程度。
楚翘有感而发,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无可自拔。
想到自己这段日子的种种遭遇,说起来全都是泪。
男人强势施压,她逃不开他的势力范围,每天都与男人虚与委蛇,时时担心男人又想新的花招折腾她。
这样想了一遍又一遍,便觉得自己和苦命的姐姐融为一体,都是封景霆手里摧残的受害者。
于是,批判的节奏停不下来了。
所有隐藏在心中的感情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暴发口,此时不诉更待何时。
“我姐姐从小成绩优异,性格活泼开朗,友爱同学团结集体,读书时期深受老师器重,是老师得力的小助手,也是传说中妈妈嘴里什么都好的隔壁家孝典型代表。她这么好,这么优秀,这么爱你,即使因为我家的债务欠了你一大笔钱,你也没有资格瞧不起她,这不是她愿意的,她也尽可能想办法在还债务了,但是能力有限,花的时间会比较长。你根本不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思考,仅凭自己的臆断就判定她是拜金女,害得她郁郁寡欢,痛苦绝望,一度失去了生存的信念。如果你愿意花更多的时间了解她,她也许就不会这么早走了。她的人生本来有很多种可能,因为你的误解,所有的希望都戛然而止了。”
又是噼里啪啦一长串,一股脑儿说完,都不换一下气。
楚翘入戏太深,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姐姐的存在,亦或是以姐姐来代指自己,发泄长久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和不满。
李梦婷微张着的嘴根本收不回去,楚翘接二连三的话太挑战她的听觉神经了,她在错愕中愣了很长一段时间,险险缓不过神,都快僵成了木头人。
这女人难道有恋姐情节,她言之凿凿,一脸愤慨的样子,好像有点激动过度了。
同样的话,到了封景霆耳朵里,又是另一种解读了。
这是拐着弯夸她自己,她是优等生,所有妈妈嘴里的好孩子类型,遗憾的是命运不好,生在了贫苦的家庭,所以注定磨难多多。
封景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新仇加旧恨,借这次机会一起发作是吧。
到底谁欠谁更多,这女人似乎还没搞清楚。
转瞬间,封景霆脑海里闪过一个足以让他飘飘然的念头。
那么爱他,不顾一切想为他生孩子,她这是间接表达自己的心声吗。
其实她心里是有他的。
多么强悍的逻辑思维,也只有封景霆这种拽上了天的人才解读得出来。
楚翘歪打正着,自己完全未知的情况下,硬是将封景霆的怒意消了大半。
但,封景霆的存在感依旧强大到旁人无法忽视。
楚翘站在桌边,从圆桌的位置来看,她离李梦婷应该更近,但距离的远近与否阻止不了封景霆强大气场的辐散,楚翘反倒感觉自他那边传来的压迫气息更重。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稳坐在那里,好似在酝酿着什么,亦或是尚处于震惊当中,没料到她竟敢这样以下犯上,当众编造出子虚乌龙的故事抹黑他。
所以,等他回过味,她可能会很惨。
是气愤到拧断她的脖子,还是压抑着体内的真实情绪,人前维持他惯有的高大上,等没人的时候再慢慢算账。
想起他疯狂折腾她的可怕样子,楚翘就没来由慎得慌。
可是,不能总是让她难过,在大事情上,她敌不过他,可给他制造一点小难堪,让自己心理平衡一下,也算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毕竟,叫她来这里的是他,为了任务更高效率的完成,偶尔篡改一下剧本,也是种随机应变的策略。
为了让自己底气更足,更加理直气壮,楚翘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强调,打肿脸充胖子,掩饰内心的惶惶不安。
对,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楚翘底气足了,脑袋却垂得低低,到底还是忌惮封景霆,这种时候根本做不到正眼看他。
额前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光洁的额头,此时更像一层保护伞,护住她竭力掩饰的软弱。
李梦婷离她近,能将她的表情看个一清二楚。
最考验女孩样貌的除了素颜,还有低头时脖颈微扬那种不胜娇羞的情态,以及露额头前后的反差值。
在李梦婷的审美观念里,素颜,低头露脖子,不带刘海修饰的额头,是美女的必备标准。
真正入她的眼的美女并不多,但眼前这个年纪没多大的女孩显然算得上一个。
正是这种认知,李梦婷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于是心里更加气闷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甚至觉得封景霆和这个女人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依照封景霆的性格,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打搅,即使从轻处理也会第一时间叫服务员把人拖出去。
而这个女人显然享受到了不同的待遇。
从进来到现在,封景霆非但没有说过一句赶人的话,反而行为也变得古怪起来,人也是异常沉默。
她有眼睛,看得到封景霆的变化。
他望着这女人的眼神很奇怪,是那种耐人寻味,复杂难懂的深度,叫人捉摸不透。
李梦婷形容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情愫,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里面绝对没有陌生和震怒。
乱了,慌了。
李梦婷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女人说的话对她而言真假难辨,她潜意识里面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