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谁知,封景霆拿过记录表,扔下一句“明早填好了给你!”然后,手一甩,直接给嗲护士吃了个闭门羹。
嗲护士当场愣了,望着门板暗暗饮恨,不禁羡慕起躺在床上的女孩。
男人抱着女孩直奔病房的狂风暴雨之势,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帝王一样的人物,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却因为心爱的女人病了,满脸的阴鹜狠绝,好似毁天灭地般,令人不寒而栗,却又情不自禁被男人浑然天成的强悍气势折服。
“大人和孩子必须保住,缺一个都不行!”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斩钉截铁,不想听任何跟他命令相悖的意见。
在场的医护人员个个提心吊胆,不敢有一丝怠慢,立刻对女孩进行紧急护理。
万幸的是,女孩并没有怀孕,警报解除。
而男人,倚靠在窗边,遥望着夜空,异常沉默,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彰显着无形魅力的男人,叫女人如何不心动。
温度计塞哪里比较合适?
封景霆百度搜索了一下。
最接近人体内部的温度的部位是……
直肠?
是的!不用怀疑,就是直肠!
但测量不方便,大多采用腋下和口腔测量。
封景霆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女孩鼓囊囊的胸型隔着布料显了出来。
楚翘的胸部算不上太大,但对于他来说,刚刚好。
男人眸色一沉,千丝万缕的情绪在胸口涌动。
有种闲愁,独自爬上了寂寞的心头。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难以把握,可又忍不住想去弄清楚是什么,竟能凶猛到扰乱他心神的地步。
是喜欢吗?
他可不是情圣!
喜欢她的身体倒是真的!
封景霆解开女孩衣服上的前两粒扣子,领口松散敞开,一大片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
果然,他还是最喜欢她的身体!
封景霆深吸气,闭上眼,管他三七二十一,顺着敞开的领子,快速把温度计塞了进去。
不可避免地,他的手碰到女孩细滑的肌肤,仿佛上好的丝缎,摸着很舒服,勾人遐思。
就是有点烫!
这种热度,随着手的接触,传递到他身上。
身体不由得紧绷,封景霆的体内好似烧起了一把火,近乎狼狈地,往后退了两三步。
指尖灼热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余温犹在,封景霆捏了捏手,将心头涌上的莫名情绪压了又压。
他躺到外间的长沙发上,倒了杯水大口饮下,闭眼小憩,平复体内的浮躁情绪。
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把控的冷静范围内。
所以,他要好好想一想,该拿她如何是好。
关起来睡个三天三夜,或许兴致就淡了?
直接扔给她一张随意开的支票,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节气,或者最终被金钱打败?
没有哪个人看到巨额钱财不动心的!
可是她,他还真说不准!
这么一个瘦弱纤细的小人儿,居然有那样大的气性,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说跳就跳,眼睛不眨一下,也不给你上前阻止的机会。
那毅然决然的样子,好像是存了壮士扼腕的决心,执意要跟他撇清关系。
她,应该是怨他的吧?
怨他没有出手想帮,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说。
当时的他,心情其实很矛盾。
想给小女人一些教训,让她学乖一点,不要阳奉阴违,表面顺从,背地里却是各种想逃离他。
回到房间,他心绪难安,怎么都静不下来。
找到她,她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毫无生气,身下血迹模糊。
他和她发生过关系,不到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多想就认定她怀孕了。
赶急赶忙送她到医院,差点把房子掀了,护士却告诉他,她来月事了。
更脑残的是,他当时还愣愣想了一下,月事是什么?
想完了,也就反应过来了。
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有种形容不上来的感受,比便秘那种羞于启齿的狂躁憋闷还要微妙百倍的情绪。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不用再为如何安置女孩和突如其来的小生命而苦恼了。
当然,还有些小尴尬。
一进来就声势浩大地抓住值班医生护士,要他们保注子,可没想到,是自己摆了个大乌龙。
脸都没地方放了!
到最后,涌上心头,压住所有情绪的那丝丝缕缕的失落是为什么。
原来,他并非他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冷血无情,对于这个不存在的孩子,他其实是期待着的。
期待了,没有了,才会失落!
封景霆抹了把脸,抹掉浮上脸庞的些许怅然和迷惘,放下手,再睁开眼,神情冷冽,眸中的尖锐锋芒依旧无人能及。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差不多了,该取出温度计了。
和放入温度计时的动作一样快,速战速决,迅速从女孩衣领口探了出来,拉上被子给她盖严了。
封景霆对着光,举高透明的玻璃条读数。
三十八度四,跟之前量的差不多,状态平稳。没到三十九度,可以先用物理退热擦拭身体。
那个饶舌医生刚才怎么说的?退烧方法?
先用稀释的酒精给她擦拭身体几个大血管走形的散热部位,观察一会儿,如果效果不明显,再考虑用药。
机器人般高效缜密的大脑迅速开启回忆模式。
左右颈部,腋下,手心脚心,肘关节,腹股沟……
腹股沟!
大脑当机了,停在这里走不动了。
这完全是逼着他吃豆腐!
不省心的臭丫头,他当爹当妈服侍着,醒了可别翻脸不认人。
按照比例加水稀释了酒精,封景霆拿着沾了酒精的毛巾站在床前,毫不犹豫掀开被子。
他用手指轻轻挑开女孩病服上的一排扣子,掀开衣襟往两边肩膀慢慢退下。
退到一半,凝脂般的饱满胸部露了出来。
楚翘湿掉的胸衣内裤都被护士脱下了,解开病服以后,身上再无其他遮挡。
封景霆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目光清明了不少,他弯下腰,沉住了呼吸。
手起手落,快速在几个重要部位擦拭。
擦完了,他长吁一口气,正要起身。
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胳膊用力一扯,他一个不设防,整个人栽倒在女孩身上。
男人强壮的身躯贴在女孩胴体上,直观感受着不同于自己的柔软,有种历史重演的熟悉感觉。
她这是发烧,还是发春,太生猛了。
偏偏,楚翘好似无知无觉般,凭着本能反应,一边抓住他不放,一边不停用自己的身体磨蹭他。
“好凉快!”呓语不断。
敢情拿他当人体降温器呢。
男人心一横,甩开女孩抓着自己的手,三两下翻身坐起,拉上被子就给女孩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真是个麻烦的小妖精,娇娇弱弱躺床上也能撩动他的身心。
封景霆凝视了楚翘好一阵,看了下时间,又给女孩量了一次体温。
再拿出来看时,不错,降到正常体温了。
他封大少亲自出马,岂有搞不定的道理。
男人伸直了腰站定,揉了揉犯困的眼皮,准备到外面躺一会。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封景霆扭头,女孩闭着眼,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是他出现幻听,还是她说了梦话。
盯着女孩看了几分钟,没见她嘴巴动一下,封景霆以为自己听错了,捶着肩膀抬脚欲走。
“再敢碰我,剪掉你!”
手停在肩头上,身形一顿,封景霆掉头看向楚翘,表情变幻莫测。
她这是梦到谁了,这么重口味。
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不过一夜的功夫,他变得憔悴了,不复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眼底埋了层淡淡的青影,眼神依旧清亮,锐利如鹰隼,可那眉宇之间,微微拧起,好似抹不平的眉头,隐约透着些许疲惫。
萦绕在周身的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也散去不少,白色的衬衣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部分结实的胸膛,额前随意散落几缕碎发,又显出了平常少见的平和清雅的气质。
楚翘垂下眼眸,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上下扑闪着,晕开迷人的墨色弧度。
不可抑制地,想起他抱起她,带走她的画面,那应该是她昨晚感触最深,也是唯一觉得温暖的瞬间。
壮实温热的双臂,还有紧绷的肌肉,以及贴在他胸膛感受到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真的是穿衣显精瘦,脱衣也有肉,结实但不过度贲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的男性曲线美。
难怪那么多女人都对他想入非非,为了在他身边刷个存在感,不惜撕破脸,你推我挤。
哎,楚翘,你这个花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男人。
一定是因为最近被人伤得太重,只要有个人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只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的事,她都能感动到。
不要心软了。
心软的下一步,就是心动!
想想他之前做过的那些,更为过分,更加不可原谅。
这次她出事,他也有间接责任。
她不想跳舞,他偏要拉着她跳,风头是出尽了,但产生的影响是她没有能力承受的。比如沈清清莫名其妙的怒火,那么贵的戒指,说扔就扔,只为了找个名目整自己。
“想什么?想我!”
多么自恋的自问自答。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刻意放缓了脚步,也降低了存在感,等她发现时,他已经抬手勾起了她的下颚,迫她看进他眼中的幽深沉寂。
她在看他,他也在端详她。
昨晚那么兴师动众,还好没白折腾,这丫头恢复得不错。
休整了一夜,楚翘已然有了些精气神,皮肤看着还是比平常白,不过脸颊上又开始浮现淡淡的粉晕,相比昨晚突发高烧时急速爬上脸庞的烂苹果红,还是这种自然的粉红看着舒服。
在他心目中,楚翘就是个全身都泛着粉红色的宝气倔强傻妞。
这么看着她,他突然又有种庆幸的感觉。
幸好她没有怀孕,否则,以她这种一根筋,守旧顽固的性子,孩子保不保得住,还是未知数。
他和她能走到哪一步,他还不够确定,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是不会厌倦她的。
她的身体,他也就尝了那么一次,都还没尝够,又怎么会厌。
何况,她这别扭的性子,还是很对他胃口的,尽管有时候他很想扼住她纤细的脖子,就这样掐死她算了。
比如说现在,他想跟她调一下情,缓和他们之间过于安静的气氛,顺便在相视无语凝噎中制造一些女人最爱的粉红绮思。可这不解风情的臭丫头,居然递给他一枚戒指,还摆出非常严肃的表情,用非常郑重的口吻拜托他转交给沈清清。
“千万别弄掉了,我担不起小偷的罪名,也赔不起这么贵的东西。”这枚戒指,直到她体力不支,昏死过去,依然紧紧握在手里。
还真是个实诚的妹子!
此时此刻,他有种想把她揉搓成面团,丢到窗外草坪,任她圆润打滚的强烈冲动。
燕云开不是说,像她们这些还在学校温床里做着灰姑娘美梦的无知女学生,心中都藏着一个盖世英雄,他高大威猛,有着神秘强大的身份,手持尚方宝剑,踏着五彩祥云而来,恍若天人般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这样的描述,明显说的就是他!
可怎么到她身上就不管用了。
他帮她赶跑了喜新厌旧的陈世美,又救了她一条小命,她就不能表现出一丝丝感动或者倾慕的情绪。
这丫头是还没开窍?还是少了根筋?或者谢昶说的那些鬼话根本就不灵?
封景霆看着手里的戒指,眼角青筋若隐若现,他闭了闭眼,手腕往后一甩,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咚一声,戒指落在了茶几角落处。
“哎,你干嘛扔掉啊,我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找到的!”
楚翘一脸紧张,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捡戒指。
“想要戒指,我买给你,不准拣这个!”
这枚戒指已经成了封景霆心中的一根刺,一看到它,他就忍不住想到女孩孤零零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进出的虚弱模样。
更刺目的是,她身下的血染红了她的裙摆,也在他的衬衣上留下了大块红艳艳的色彩。
后来得知她是亲戚来了,他再看衣服上那红红的一块,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从未如此丰富过。
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不省心的丫头所赐。
封景霆强行将楚翘摁回床上,一改刚才的温情,语气急转直下,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冰凉凉。